然而無論看再多遍,不可能的事,終究還是不可能。
蘇楊子面色鐵青,臭的讓洛小周都忍不住一抖。
“還……還看嗎?”?洛小周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楊子向后一仰,隨手扯了本書蓋住臉,像是查不清楚案子就無顏面對自己已逝的老父親了一般。
洛小周無奈的把那本書扯下來,“蘇警官,其實你真的不用想那么多,我認為陸子辰的父親就是自殺的?!?
“廢話……”?蘇楊子掩面,連罵人都有氣無力的,“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在說明他是自殺……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br/>
?“因為你現(xiàn)在正在和一具不會說話的尸體較勁啊。”洛小周嘀咕了一句,“或許就是他無法接受自己兒子在犯罪才自殺的,而且你不是說了嘛,陸子辰不是他爹親生的,搞不好就是他早就猜到了,再加上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受不住才想不開的?!?br/>
“一頂巨大的綠帽子加上兒子犯罪這樣的雙重打擊,誰都受不住?!?蘇楊子哀怨的說道。
等等!一頂綠帽子?
蘇楊子猛的坐直身子,父親在世時的話忽然回蕩在耳邊。
“兒子,你要記住,傷人的利器永遠不是刀,而是誅心?!?
殺人誅心……
對啊,兇手為什么要親自動手呢?
“你……你怎么了?”?洛小周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
“有人在我的頭上懸了一把刀。”蘇楊子轉(zhuǎn)過頭來,定定的看著洛小周,“這把刀只有游絲一線牽著,能不能砸到我頭上,完全看我的反應能力。”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洛小周伸出手貼在蘇楊子的額頭上探了探,“不燒啊……”
蘇楊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的意思是有人不僅要潑臟水,還要借機整垮我,甚至是整個S市警界的名譽?!?
洛小周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太……太嚴重了點吧……”?
?蘇楊子搖了搖頭,“我不是天方夜譚,你還記得你發(fā)現(xiàn)了何江海尸體后,是誰去親自逮捕了何太太的嗎?”
洛小周聳了聳肩,“當然是你啊,我還記得那時候何太太的律師為她極力辯護,可你和公訴方硬生生的把她送了進去……”?
洛小周的聲音越來越小,眉頭也漸漸蹙起。她也意識到了點什么,“你是說有人想報復你報復警局,甚至還報復鄭羽菲?”?
“不僅如此?!?蘇楊子面色黑的如鍋底灰,“還有秦楮墨,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提醒你何江海可能已經(jīng)死了的。”
“臥槽……”?洛小周忍不住爆了粗口,“能這么詳細知道有關人員名單的,只有……”
“何江海的兒子,何冰河?!?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庇谏0欀级⒅娔X屏幕,一邊搖頭一遍嘆氣。
站在窗邊的?小員工轉(zhuǎn)過頭來,忽然不受控制的噴出一口水。
“于助理,你說什么?”?小員工笑著走過來,“一個海外房地產(chǎn)公司,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于桑攤開手,“忽然憑空冒出來一匹黑馬,半年內(nèi)就節(jié)節(jié)高升,總裁還神秘的連面都不露,太可疑了?!?br/>
“你商戰(zhàn)片看多了吧?”?小員工對此不屑一顧,“一個海外公司,愛怎么發(fā)展怎么發(fā)展嘍,只要不影響到我們就好?!?br/>
于桑面色凝重的轉(zhuǎn)過頭來,“很不幸,這家公司有向內(nèi)地發(fā)展的勢頭?!?
?“你少杞人憂天了?!毙T工從后面毫不客氣的推了下于桑的頭,把他一絲不茍的頭發(fā)弄亂,“Glacier?是那個神秘總裁的名字嗎?”
“是的。”?于桑點了點頭,“這是唯一能查到的信息?!?br/>
“Clacier,冰川……”?小員工沉吟著,“我敢篤定他一定是中國人?!?br/>
“為什么?”?于桑疑惑的問道。
“非主流??!你見過哪個外國人會起這么非主流的名字,而且有意向內(nèi)地發(fā)展的,多半就是中國人,相信我,我的猜測準沒錯?!?小員工打了個響指,在于桑的肩頭用力的拍了拍,“不過你要是不放心,就提醒總裁先做好準備嘍。”
于桑點了點頭,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忽然踹了小員工一腳,“膽子肥了啊,敢把老夫的頭發(fā)弄亂,還不快滾!”?
小員工癟了癟嘴,“老氣橫秋?!?
“滾出去!”?
小員工悻悻的走了,于桑沉思了一會兒?,還是覺得自己的擔憂并非空穴來風。
秦氏雖然做的業(yè)務比較雜,可從一開始就是從開發(fā)樓盤做起的?,這些年更是蒸蒸日上,雖然被安曉月攪和了一陣,可經(jīng)過秦楮墨這半年多以來堅持不懈的與蘇哲做倒爺,虧空早就補上了。
?所謂樹大招風,秦楮墨越有名,后來人就越想第一個干掉他。
“所以你認為有人伺機要對付我?”?秦楮墨聽到的于桑的話后,反問道。
“我也不確定,只是猜測?!?
“屁話。”?秦楮墨笑罵一句,語氣又忽然嚴肅了起來,“現(xiàn)在有人可能在拿槍對著我,你卻告訴我不知道槍里有沒有子彈?于桑,你長本事了啊?!?br/>
“呃……”?于桑尷尬的應了一聲,“我這就去詳細查明?!?br/>
“等等?!?秦楮墨忽然叫了停,“我問你,這個神秘總裁的信息一點都查不出來嗎?”
“真的……除了名字什么都沒有?!?于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答道。
“這種情況要么就是有重大秘密不想讓人知道,要么就是玩?zhèn)€猶抱琵琶半遮面,故意找存在感罷了,這還需要我教你嗎?”秦楮墨慢悠悠的問道,可于桑的冷汗已經(jīng)一層一層的浮了上來。
秦楮墨在嚴肅的時候,總是那么嚇人。
“不……不需要……”
“很好。”秦楮墨滿意的點點頭,“這種公司想立足就要師出有名,但搞大的風險過高,小的又會被說是欺負人,所以發(fā)展中的才最重要?!?br/>
秦楮墨嘆了口氣,“算了,你關注下那邊的動向吧,如果是想在S市立足那么毋庸置疑,想搞的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