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之平淡,似乎只是在討論天氣冷暖。
這樣一句話在眾人耳中,卻只覺得脊背一涼。
紅羅剎蟄伏十多年,終于時機成熟準(zhǔn)備大展拳腳,可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自己的兒子給......殺了。
還形神俱滅。
方寸山眾人驚恐地看著御澤,不管紅羅剎如何,她始終是御澤的生母,弒母......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御澤身上,只會讓人覺得御澤更加可怕。
無藥可救,是不折不扣的魔頭。
菟夭夭也是一驚。
“師父,連你也要拋棄我了嗎?”菟夭夭遲遲沒有動靜,御澤眼中最后一絲神采也終于熄滅,他略顯危險的目光看向方寸山眾人。
“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頭,連自己親生母親都?xì)?,無藥可救,師姐,千萬不要被他蒙騙了,這種人,人人得而誅之?!?br/>
白芨生怕菟夭夭心軟,忙說道,看向御澤的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菟夭夭卻臉色一變,這個白芨小子這是作死呢。
御澤唇邊掀起笑容,略一抬手,一道黑色的力量就圈住了白芨的脖子,收緊之際,白芨的臉色便變得青紫交加。
“魔......魔頭。”白芨艱難說道。
御澤眸中似深沉了一分。
菟夭夭又怎么可能任由御澤殺了白芨?
老白留下的方寸山,無論如何她也要保全。
咬咬牙,只能出手阻止,金色的能量橫跨在御澤與白芨之間,菟夭夭沉沉看著御澤:“小御澤,放開他?!?br/>
御澤漂亮的眉間動了動,臉上表情像是沒有變化,又像是百轉(zhuǎn)千回。
“師父,你想救他?!?br/>
“師姐,白芨死不足惜,你千萬不要對這個惡毒殘忍的家伙低頭?!卑总杆坪踹€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徹底惹怒了御澤,仍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菟夭夭皺眉怒喝道:“閉嘴?!?br/>
然后目光看向御澤:“放了他?!?br/>
“你跟我走,我便放了這些人。”御澤似笑非笑地看過方寸山眾人,被他看一眼,就仿佛被惡鬼盯上了一般。
“不行,師姐不能跟他走?!?br/>
白芨垂死病中驚坐起。
“是啊,師姐,我們跟這個魔頭拼了,絕不會讓他帶走你?!?br/>
“師姐,千萬別受他威脅,我們與你同生共死。”
“是啊,小白靈,方寸山會是你強大的后盾,你不能跟他走?!卑壮禽p咳一聲,發(fā)出了最后的總結(jié)。
菟夭夭嘴角微微抽搐,回頭看著這些強大的后盾。
目光炯炯,一副要與御澤拼命的樣子,也沒有因為之前她背叛師門而生出嫌隙。
我可謝謝你們。
菟夭夭很想咆哮一聲,叫他們通通閉嘴,難道沒看到命運之子的臉色已經(jīng)透著五彩斑斕的黑了嗎?
還在瘋狂刺激他。
“看來這些人,都很舍不得師師父。”御澤扯扯嘴角。
隨后,無數(shù)道黑色的能量席卷而出,頓時,數(shù)十個方寸山的弟子全部被勒住脖子吊在半空中。
那些年輕的面龐溢滿了痛苦。
“混賬。”白城再也忍不住,終于出手,屬于造化境的靈力強橫襲擊,頃刻間包圍了御澤。
“呵......”御澤冷笑一聲,整個人身后像是一道道魔氣化成的觸角,與白城爭鋒相對。
菟夭夭猛地出手,一盞琉璃火擋在白城與御澤中間。
“夠了?!陛素藏部粗鶟桑骸胺帕怂麄?,小御澤?!?br/>
“晚了,師父?!庇鶟尚χΦ萌诵鬅o害。
菟夭夭無奈,只得出手,白城被擊到一邊,菟夭夭與御澤對視著漂浮在空中,兩人的力量在空中撞擊,頓時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小御澤,收手吧?!陛素藏仓讣庥行┳约赫f不清楚為何的顫抖。
她沒有料到御澤會變得這么強,連白城都不是對手。
難怪金化真人等人對魔功如此瘋狂。
【他以燃燒生命為代價,自然強,并且,他殺了那些人,也將那些人的力量化為己有,現(xiàn)如今不可同往日言語】
圓周率冷不丁說道。
燃燒生命?
必須阻止他。
“師父最終還是為了他人,站到了我的對立面?!庇鶟纱瓜骂^。
菟夭夭想解釋,然而御澤壓根不給菟夭夭說話的機會,只揮手對方寸山的眾人動手。
無數(shù)弟子慘叫著倒地,身上盡數(shù)被魔氣所傷,而另外一些被套住脖子吊在半空中的人,也在緩緩失去生命力。
就連白城,在這樣鋪天蓋地的強烈氣勢下,也被擊退。
看著眼前一幕,白城眼前一黑。
“小混蛋,看來你是聽不到我說話?!陛素藏惨ба?,琉璃火不斷跳躍著。
她與御澤糾纏成一團(tuán),菟夭夭卻越來越心驚,御澤就像深不見底的深淵。
她一掌拍向御澤,也是算好了御澤能躲開,然而,御澤眸中凝起笑容,不閃不避,那一掌狠狠拍在御澤胸前,噴灑的鮮血染紅了菟夭夭白色的裙擺。
“小混蛋,你瘋了?!陛素藏材樕笞?,連忙收招飛去將御澤接住。
御澤無聲地笑,鮮紅的笑容尤其刺眼。
“為何不躲開?”菟夭夭別開眼睛,給他療傷。
御澤避而不答:“師父,跟我走,不然......我叫他們所有人留在這里。”
他說的認(rèn)真,眸中跳躍中瘋狂的火焰,一手抓住菟夭夭的手,厲鬼似的眼睛撇向方寸山眾人。
菟夭夭知道,御澤定然說到做到。
另一方面,她也必須跟著御澤,才能給御澤療傷。
菟夭夭回頭看了看白城等人,抿抿唇:“我和你走?!?br/>
“不可,師姐......”白芨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御澤眼眸微微瞇起,另一只手抬起,白芨猛地就被抓到了眼前,他轉(zhuǎn)向菟夭夭:“師父,我改變主意了,旁人可以不殺,他,必須死?!?br/>
“你才是最該死的,你就是個人人唾棄的魔頭。”白芨咬牙切齒。
御澤唇邊笑意擴大,掌心也在微微用力,白芨眼睛充血,喉嚨里發(fā)出破碎的叫聲,已經(jīng)在瀕死的邊緣。
就在這時,菟夭夭一把扣住御澤的手腕:“小御澤,放開他,我們走吧?!?br/>
御澤眸色閃了閃,忽的一笑:“聽師父的。”
他果真放開了白芨。
菟夭夭最后看了看眾人,一手扶起御澤,準(zhǔn)備離開。
就在這時,終于緩過氣來的白芨,掌心聚氣化成利刃,一劍自御澤背心穿過。
劍芒變成了紅色,映襯著菟夭夭頃刻間大變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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