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元愷之前根本都沒有想到這一點,此刻被高朗提醒,才陡然醒悟過來。
高朗去基地,至少要兩三天的時間,也就是說,那么長的時間之內,他們兩人都不能見面了!
這還真是個巨大的考驗。
俞元愷十分苦惱,于是實驗室的助手們發(fā)現,俞教授今天走神的次數似乎還是很多,不過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俞元愷就是走神,臉上也沒什么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緒,但是高不高興,助手們多少還是能感覺到的。
如果說平時他就算面無表情,身上也全是那種虐死單身狗的氣場,那么現在,就顯得十分低氣壓,讓人站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感覺……好像比之前沒有結婚的時候更讓人害怕了。
莫非是跟高總的生活出了什么問題?不應該啊,兩個人才結婚多久,而且昨天看上去還很高興。原本大家還挺高興有了高總之后,自家教授就變了個人似的,不再那么難以接近,但是現在他們忽然發(fā)現,高總也是有可能讓自家教授變得更可怕的!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去問俞元愷發(fā)生了什么事,所以也只好默默在心里腹誹,最多空閑時間交頭接耳一番,偷偷猜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這么過了一個上午,大家都在想著找誰過來救場比較好,哪知道俞元愷根本沒有去吃飯,而是直接把所有人都叫過去,臨時宣布了一個決定:他現在要去城外一趟,大概兩三天時間,沒有完成的工作,則由大家分工負責。
雖然能夠自己獨當一面是件很讓人開心的事,但是俞元愷這才回來了幾天,就又要走,還是讓助手們十分驚訝。而且前面還有他心情不好了一個早上這一點作為佐證,就更是讓助手們腦洞大開了。
莫非真的是婚后生活出了問題,所以俞教授才那么不高興,而且打算再次化身工作狂,直接去出差,讓高總留在這里獨守空房?
如果俞教授能夠讀取助手們的腦電波,一定會糾正他們:這么做的人不是他,而是高朗。
被拋棄的俞教授十分憂傷,決定放下手里的工作去追妻。
其實之前拒絕了高朗一起去的提議,俞元愷就后悔了。但是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忍得住,反正不就是分開兩三天嗎?正好把心思收一點回來放在工作上――俞元愷自己都覺得有時候他跟高朗實在是太親昵了,完全沒有個人空間。
不過這一早上的糟糕感覺讓他明白了,去他的個人空間,既然結了婚,本來也不會再存在這種東西。如果要享受一個人,那何必戀愛結婚?而既然結了婚,彼此就是一體的了,就算變成連體嬰長在一起,只要他們高興就好。
當然,他跟高朗不至于會變成那樣,但反正俞元愷說服了自己,決定趕過去追上高朗,跟他一起去。
既然這個習慣已經養(yǎng)成,那就不要改了。
當然,俞元愷也不是完全沒有分寸,手頭的工作,緊要的那部分他都已經處理掉了,剩下的助力們也都有能力去做,只不過是不太放心,還需要他把把關罷了。反正只去兩三天,回來之后再過目一下,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將事情分下去,他無視了助手們一臉八卦的表情,直接離開了實驗室。
開車回家的路上俞元愷還有些擔心,如果高朗已經走了,自己要怎么追上去?追上了又該找個什么理由來解釋自己也出現在城外?
不過見到人還在家里,這種擔心就全都消失了。
高朗看到他,似乎也一點都不意外,將手邊的箱子蓋上,十分自然的笑道,“那就走吧?!?br/>
“我……”俞元愷開口。
高朗打斷他的話,“你的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俞元愷一愣,高朗從旁邊拖出了另一只箱子,跟自己的并排放在一起。
俞元愷這時候自然想明白了,其實高朗早就猜到自己會回來,或者說他其實一直在等自己。他明明知道,如果當時他直接提出要求,俞元愷絕不會拒絕。但他卻偏偏不說,要俞元愷自己反應過來。
俞元愷也沒問什么“如果我不回來你怎么辦”之類的問題,兩人提了行李下樓,開了堡壘車直接出城。
等到離開了城市,俞元愷放松下來,這才想起一件事:自己還沒有吃過午餐。
他想了想,問高朗,“你吃飯了嗎?”
“沒有?!备呃侍谷坏牡?,“我本來以為你回來的時候會帶吃的?!蹦闹烙嵩獝鹛绷?,一門心思想著回家,根本沒想到這里,虧得他還未俞元愷留下了這么個借口和臺階呢!
高朗原本設想的是,俞元愷后悔了,肯定會先打通訊確定自己在哪里,到時候他就說在家,還沒吃飯,俞元愷自然就能借口回來送飯回來了。哪知俞元愷直接省略了前兩個步驟,好在結果還是一樣的。
好在堡壘車上一直都備有速食和料理機,所以換了高朗開車,俞元愷很快就準備了可以吃的東西,解決了兩人的午飯。
到達基地已經是傍晚,正好趕上吃飯的時間,高朗一點都沒有客氣,直接帶著俞元愷去了食堂,要求老胡單獨給自己開小灶,吃完之后,才去見方慶國。
俞元愷也是到了這里才發(fā)現,高朗這一次過來,竟然沒有事先通知過。所以當然也沒有人過來迎接,更讓他驚訝的是,高朗一路上似乎都在躲什么人,直到兩人走到研究所附近,他才開口,“你在躲那個基地負責人?”
所以不管是選擇傍晚的時候過來也好,不提前通知也好,還有現在這樣做賊一樣的繞路,全都是有原因的。
暮色已經降臨,雖然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但光線已經十分黯淡了。周圍又沒有人,高朗就湊過去在俞元愷臉上親了一下,笑瞇瞇的道,“真聰明!”
還是不怎么習慣在這種公共場合親熱的俞元愷有些臉紅,但還是努力繃住了表情,“他有問題?”
高朗想了想,搖頭,“我只知道哪些人絕對沒有問題,卻不知道哪些是有問題的?!?br/>
俞元愷明白了。比如老胡和方慶國就是可以信任的,所以高朗來了,并不避著他們。而負責人不知道可不可靠,所以寧可信其有,先躲著點兒。反正究竟是不是,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因為上次來的時候,高朗已經開通了最高權限,所以兩人直接上了樓。方慶國也沒有想到兩人會這時候跑過來,滿心驚訝的把人請到自己的實驗室,才問道,“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雖然一輩子醉心研究,但到這個年紀,經歷過的事情多了,自然多少也能看出來一些。高朗和俞元愷就這么跑來,不可能是來游玩,更不是公事,那就是不方便讓人知道的事了。
他能想到的,就是公司出了事。
高朗笑道,“不愧是方教授,的確是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這段時間,恐怕會有人來打基地的主意。我過來就是為了跟您商量一下怎么應對這件事。”
他將托馬斯的事情說了一遍,方慶國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微微一轉,覺得他這樣子招人喜歡也正常,而且招惹的,也絕對都是實力不凡的人。這么一想,不免又同情的看了俞元愷一眼,這孩子以后還不知道會遇上多少敵人。俞元愷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總有種被人盯上了的不妙感。
不過這件事在方慶國看來不是什么大問題,“如果這基地他們能夠隨隨便便就進來,這么多年也就不會有那么多大財團的人無功而返了。”
就算對方是斯克集團,但高家能從大災難之后延續(xù)到現在,手里豈會沒有幾張底牌?
“也不能掉以輕心?!备呃收f,“堡壘都是從內部潰敗的的,何況他那邊有人支持?這件事,也只能拜托給方教授了?!?br/>
方慶國當仁不讓的應了,讓兩人只管放心,然后……他順便向高朗申請了提高防護等級的要求,還拿來了文件給高朗過目。高朗毫不猶豫的就簽了,方慶國立刻十分興奮的開始執(zhí)行防護系統(tǒng)升級。
“高總放心吧,升級之后,原有的密鑰必須要在再次認證之后才能夠通行。而這段時間,我不會開啟認證。”
高朗很感興趣的研究了一下這個升級版的防護系統(tǒng),發(fā)現相較于之前,它似乎變得更加靈活了許多。想必方慶國用了不少心思。
弄完了之后,方慶國說,“高總順便認證一下吧?”
高朗正要點頭,心思忽然一動,又搖頭道,“算了,既然關閉認證,那我也不搞特殊。等事情結束之后再說吧,反正到時候肯定還會過來一趟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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