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皇帝大人的身影越來越小,漸漸縮成了一個小圓點,消失在遠方的綠蔭飄搖處,謝雨辰本欲抬起攔阻她負氣離去的手無力地垂下,良久之后,直到長時間遙望的脖頸微微酸痛,才不舍地收回有些呆滯的視線,對著平靜無波瀾的湖面深深地嘆了口氣。。。
諾大的湖中央,微風(fēng)撫面,卻唯剩一人的孤寂!
明明是氣氛這么美好的時刻,為什么偏偏天公不作媒,在實施過程中總是要一波三折呢。。。?
果然要追一個武功很好的老婆,尤其在自己不會功夫的前提下,真是可以吞下滿滿一肚子的辛酸淚??!
自己陪說陪聊陪侃的“三陪”對象不在了,放眼望去,這山似乎也沒剛才那么雄壯威武了,這水好像也沒剛才的那么波光粼粼了。。。
瞟了眼“安份守已”的罪魁禍首——安靜躺在船板上的手機,謝雨辰收拾好落寞的心情,重新拿起漿,情緒低落又莫可奈何地往岸邊劃去。
近幾日,朝堂上莫名被一股低氣壓籠罩著,深諳此道的人都敏感地了解到,某位權(quán)傾天下的主,情緒并不順暢。
面對皇帝大人很顯而易見的心情不佳,眾大臣大多聰明地選擇了明哲保身,就算十萬火急的事也只得往后壓,因為誰也沒有膽量在此時提及敏感話題,萬一一個不小心引火上身、踩著了地雷,那就相當(dāng)于自己挖個坑往里跳亦或是**,真驗證了那句話——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
只是在這么個情況下,總有那么一兩個搞不懂國情時勢,不知死活的迫不及待地趕在前頭去縱火的。。。
吉羽國使臣雄赳赳氣昂昂地邁步上前,下擺一甩單膝跪地,而后在眾大臣錯綜復(fù)雜的表情中呈上奏折,說了大堆兩國交好的廢話,概括成一句話,那就是吉羽國的嬌妍公主已在此覓得良婿,那人如此這般云云。。。
皇帝大人隨意翻閱著瀏覽了一遍,合上奏折時便再一次聽到“噗通”的跪地聲,只見吉羽國使臣匍匐在地,完全沉浸在自己為公主請命的世界里,恭順地請求道,“懇請皇帝陛下賜婚!”
聲音回繞在耳邊,皇帝大人卻心不在焉!
最近臨睡時眼前總是浮現(xiàn)出某只“下流”的貨被一個身著暴露之女子壓在身下,親密得恨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耳鬢廝磨的情景,害她每每煩躁得夜不能寐,白日又要操理國事,接連幾日沒有好好休息,就算鐵打的身子也不免有些力不從心了!
皇帝大人略顯疲憊地按了下太陽穴,閉目養(yǎng)養(yǎng)神后,又重新把視線聚焦在跪著的吉羽國使臣身上,客氣又帶點慵懶地反問道,“不知哪位有這個榮幸,可以得貴國公主青睞?”
原本良久沒得到皇帝大人的回應(yīng),正暗自嘀咕著君心莫測時,又突然間被指名提問,吉羽國使臣反倒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于是表現(xiàn)不再像初始般鎮(zhèn)定自若,而是有些惶恐了。。。
“回。。。回皇上的話,嬌妍公主看上的,正是狀元府謝大人的弟弟,名為謝雨辰!”
“。。。。。。”
朝堂上一片寂靜,其實眾臣并不知原因為何,只是都忽然覺得背脊一涼,大殿中的陰霾更重了,氣壓也似乎更低了。。。
謝大人也是一驚,第一反應(yīng)是,謝小二啥時候勾搭上她口中的刁蠻公主了?可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謝小二竟然被當(dāng)眾求婚了,還是當(dāng)著她JQ對象的面!
謝大人一邊同情著某只不合時宜的爛桃花上身,一邊又很矛盾,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戲。
謝小二這次一定,會死無全尸的!謝大人輕搖著頭,默默感慨道。
皇帝大人不表態(tài),時間卻一分一秒悄然地流淌,不斷敲打著眾臣趨于緊迫的神經(jīng),沒人敢站出來打破這徹頭徹尾尷尬的僵局!
誰也摸不準小皇帝到底在想什么,照理說狀元府的謝二爺一無官職,二沒有政治立場,指給吉羽國的公主做駙馬,好比用一片銅包住了一座金山,好處很多副作用卻可忽略不計!若這親事成了,既不會造成朝廷勢力的波動,對皇帝大人來說也該是件能穩(wěn)下心神的大好事,該立馬答應(yīng)才對,只是這詭異的硝煙彌漫的氣氛,怎么就讓人這么的毛骨悚然呢?!
“你是說,嬌妍公主看上了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謝大人的弟弟?”小皇帝一字一句無比緩慢地悠悠開口,語氣卻不咸不淡地讓人驚疑,似是在聊無關(guān)緊要的鎖事。
“正,正是!”心跳突然慢了一拍,大抵是心理作用吧?這皇帝的氣場太犀利了,吉羽國使臣似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自我安慰道,只是言語之間受了影響,不如平時來得順暢。
“你可知‘他’既無品階又無官職?”
“卑職已稟明我國皇帝知曉,只是嬌妍公主非‘他’不可,所以。。?!?br/>
吉羽國使臣吞吐著,不時抬眼偷偷瞄下坐在上方冷著臉的比他女兒還小的皇帝大人,希望就算一切盡在不言中,她也能了解到自己所表達的意思。
他的意思,無非是針對謝雨辰的具體情況作出體面處理,沒品階就提,沒官職就謀,自古公主婚嫁,駙馬的地位必不能太寒酸。。。
只是,憑什么,自己要承受著心里的不痛快,為她人作嫁衣?!
皇帝大人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明了到,自己心里不舒坦,于是說話也參雜著些異樣的情愫,挑眉冷笑道,“相信謝大人也聽到了剛才使臣的請求,如此甚好!朕批準你一個月不用上朝,回去和你那個‘人見人愛’的‘弟弟’好好商量合計下,怎么給嬌妍公主一個滿意的答復(fù),可千萬別怠慢了‘遠來的貴客’!”
皇帝大人的笑里藏刀真夠驚悚的!
事實上她也好想請皇帝大人賜婚啊,可惜另一方還未搞定,而皇帝大人是鐵定不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幫忙的。。。
不過就算自己再悲催,也絕對不會慘到謝小二那樣的境地,在不知不覺中就不明不白地以‘餐具’艱難收尾了。。。
“臣。。。遵旨!”謝大人上前一步,對著上方重重的一叩首,然后伴隨著陸公公尖聲叫喊著的一句“退朝”,每日早起的生活暫告一段落。。。
狀元府
“謝小大,你就別逗我了,我這幾天特?zé)┰?,真沒聽你講冷笑話的心情!”
謝雨辰嘴里叼著筆,攤在軟塌上一副無所事事的痞子樣,閑瑕之余沒什么精神地回應(yīng)道。
她是非常誠心地想去化解這撓得她心慌慌的“狗血”的誤會,只是來回宮里好幾次,不是被那個惡不拉嘰又愛裝腔作勢的公公擋了回來,就是被告之皇帝大人國務(wù)繁重不宜見客。。。
看來皇帝大人這次是鐵了心不想見她,不然怎么就連拿出通行令牌都不頂用地像塊廢鐵了呢?
可是,見不到面怎么解釋???不解釋怎么和好如初???不和好還怎么實行追妻大計?。窟@個問題很嚴重!
于是,謝雨辰同志如在大雨傾盆中找不到避難所,很合理地各種憂郁了。。。
“你仔細看看我,我這樣子像是開玩笑嘛?”
謝大人扳正毫無形象可言的謝雨辰同志的身體,想以眼神傳遞來使對方正視自己絕非兒戲的認真勁,可不成器的某只冒出嘴的言語,讓她差點就忍不住痛下殺手一巴掌把她給拍死!
“皮膚黝黃,兩眼發(fā)黑,眼睛充血,嘴唇干燥,謝小大,你精神不好,該回去好好歇息了!”謝雨辰同志非常淡定地把觀察所得如實回答。
“我(%……*&¥#@)!”忍不住就爆了粗口,謝大人非常豪放地狠狠地拍了下持續(xù)不正經(jīng)的某只的后腦勺表示警告,看著她用手捂著痛處像只猴子似的很有活力地喳呼著亂跳,心里這才舒坦了不少!
“我說真的,你要不信,到時等那個刁蠻公主賴上門,百口莫辯的時候,我看你怎么向小皇帝交代!”
謝雨辰正有怒不敢言,偏又被表情忿忿恨鐵不成鋼的謝大人地搶了話頭,再懷疑也是信了幾分,于是眨巴眨巴眼,不死心地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地放狠話道,“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的話,我一定想法子把你整得生不如死!”
聞言,謝大人傷透了心,只能無語問天,她平時是有多不可信,為什么信用就這么低呢?
面對謝大人威武不屈的沉默不語,謝雨辰同志錯愕了,然后口不擇言地解釋開了,“我和那個啥蠻子的公主,幾面之緣,態(tài)度無比惡劣,我們一點都不熟好不好!”
謝大人涼涼地聳肩,云淡風(fēng)輕地應(yīng)著,“說不定人家就好你這口,偏愛你這調(diào)調(diào)?!?br/>
“我可從沒給她好臉色看過!”
“可能她認為,這點正說明了你對她不會拐彎抹角?!?br/>
“。。。她該不會喜歡被虐、熱臉非要來貼我用水敷過的冷板凳吧?”
“我覺得,”謝大人摸著不長胡子的尖下巴,“這個可能性很大!”
OH,MYGOD!
謝雨辰揪著自己長了不少的頭發(fā),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小七怎么說?應(yīng)該沒有答應(yīng)吧?!”這不是紅果果的火上澆油嘛,是不是上輩子欠了那個公主什么???
“咳,原話是這樣的,相信謝大人也聽到了吧?回去和你那個‘人見人愛’的‘弟弟’好好商量合計下,可千萬別怠慢了‘遠來的貴客’!”
謝大人學(xué)起小皇帝的口氣,還外加自我聯(lián)想的手舞足蹈的配合,直把某只看得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人家小七作出來的那是風(fēng)情,而你學(xué)人家,作出的卻是不解風(fēng)情。。。
“我求你別學(xué)了,看著怪別扭的!”某只搓搓手臂皺皺眉,心里不免把那個害她又要多操分心的刁蠻公主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狠狠地咒罵了一遍,“反正小七的意思就是不成功便成仁,讓我自己把她解決掉是不?”
“我猜想,大概就是這樣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