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兵嘴中陰寒白氣嘶嘶直冒,腦骨掀開,沒了半個腦袋,仍是朝計天岳幾人躍撲而來。站在計天岳身旁的那幾個漢子唉喲驚呼一聲,掉頭就跑進堂門里。計天岳這次卻是胸有成竹,站著紋絲不動,不急不忙,待那尸身在半空,舉槍對著它另一只眼眶又是一槍戳去,咔一聲,又戳了個正中。
里邊聞言,那幾個漢子探頭出來瞧了一會,見計天岳又制住了那尸,才忙忙奔了出來,和計天岳一起使力握住槍柄往前頂,那尸全然不知自己眼眶又已中槍,只是一味向前蹦躍,計天岳幾人不管它如何蹦跶,只是留意槍頭能卡住它眼眶就成,又是形成了和剛才一般的僵持之勢,只是這次沒有了陽有儀的幫忙,槍頭刺不到尸顱之中,又和剛才有些不同。
再堅持一會,終是體力不支,腰酸腿軟,再也無力頂住那尸下頜,身子落下地來,尸兵趁勢跟著咬來,凌云霄要想逃命,唯有松手后撤,別無他途,只是如此一來,費胖子和計天岳他們就要陷入險境之中,變成被尸兵當其沖所要攻擊的目標了。
凌云霄要緊牙關(guān),暗道:“罷了罷了,就這么著吧,死就死了?!碑斚滤浪辣ё∈直鄄环牛]上雙眼等死。只聽叮當一聲脆響,卻沒出現(xiàn)自己想象中的那種劇痛,睜眼一瞧,只見尸兵口中咬著一把刀刃,握刀之人正是被費胖子踢飛了的岑掌柜。
原來岑掌柜被踢撞到那槍柄之上后,突如其來的劇痛使他醒過神來,只覺前胸后腰俱是疼痛不止,正自坐在地上疼得哼哼之際,現(xiàn)凌云霄身子落下地來,情勢危急,一下子忘了疼痛,趕忙站起身來沖將過來,一伸手中長刀,正好擋住了尸兵咬下凌云霄的那口。
凌云霄大喜道:“唉喲!我就知道你這胖子講義氣,夠兄弟。”
岑掌柜手中長刀卡在尸兵嘴中,苦著臉道:“那我下面該怎么辦?”
凌云霄驚道:“松刀,跑??!”
岑掌柜方恍然大悟,就想撒手,尸兵頭向后猛力一扯,竟是將岑掌柜連人帶刀扯到身前,一松口吐出那刀,張著嘴就朝岑掌柜頸中咬去。岑掌柜身無武學,如何能避得開去?凌云霄左腿往上一踢,只覺指骨生痛,已踢中尸兵下頜,逼得那尸又閉起了口,岑掌柜趁這空當,連滾帶爬奔進大堂中去了。
陽有儀和風樂兩人現(xiàn)今也是叫苦不迭,紙符早就沒了,那尸攻勢凌厲,手抓牙咬,再加口中尸氣陣陣,樣樣都是要命的玩意,碰上其中一樣哪還了得?兩人仗著身子比它靈巧,在它周身外圍閃避游走,輪番上前吸引它的注意,可如此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雖分了尸兵之心,讓它無暇顧及大堂中及廊道里的眾人,只是這種打法也傷它不得分毫,只能是活活累死自身。
計天岳對著那幾名漢子道:“你們使勁握著槍,莫讓它擺脫了?!蹦菐酌麧h子齊聲應了,加上十二分力氣不敢懈怠。
計天岳松開手,奔到幾人身后,運足力氣,大喝一聲,一腳踢向槍尾,咔的一聲,槍頭總算捅入那尸眼中,尸兵本就大力往前奔躍,只是被槍頭卡住眼眶不能向前,如今槍已入眼,沒了障礙,一下子就沖到幾人身前,那槍自然而然又趁勢捅穿到它腦后去了。
幾名漢子一見尸兵忽地一下就來到眼前,個個嚇得面如土色,趕忙撒手想逃,計天岳又吼了一聲,身子往上一縱,往那槍柄落下,使得正是千斤墜。
槍卡在尸腦之中,那尸本就只剩了半個頭蓋,骨質(zhì)已有些疏松,如何經(jīng)得起計天岳如此大力一跳,咔咔兩聲,剩下的頭蓋骨已被完全掀飛。計天岳這一跳力道十足,槍頭往上掀飛了頭蓋骨后,槍柄力勢不減,往下直壓,還把尸兵面龐一分為二,一直剖開到嘴巴之處,這一下子下來,此尸成了名符其實的無頭之身,只是脖頸之上還留有些殘骨余頰罷了。
計天岳幾人才松了口氣,突見那尸沖將過來,只聽一聲慘呼,離它最近的一人已被它雙爪**身中,舉離了地面,那人面色痛苦,兀自不停掙扎,尸兵手一分,已將那人活活撕成兩半。它度極快,才撕完此人一個轉(zhuǎn)身,又已把另一人也分了身,兩人肝腸心肺等物拋灑了一地,墻上地中到處沾滿碎尸肉渣,血淋淋的那是滿地血腥。
瞬之間它連殺兩人,剩下那名漢子早嚇破了膽,癱在地上昏死過去。尸兵腳步不停,又朝計天岳撲來,計天岳右腳尖一勾,已將地上長槍勾起持在手中,舉槍就刺,頂在那尸胸中,尸兵本身力大無比,再加沖勢急勁,計天岳單人獨力如何能與其抗衡?已被沖得向后急退數(shù)步,任計天岳如何使力都已止不住退勢了。
凌云霄一腳救下岑掌柜后,尸兵骨頭奇硬,他那腳為了救人,踢得甚力,也是痛的咧牙苦面,直吸冷氣。尸兵一咬不著,岑掌柜又已跑開,張嘴再咬,此次目標卻是費胖子。費胖子瞧得分明,大驚失色,為了自身安全,哪還顧得上其他?右手松開尸臂,托住那尸下頜,拼力頂住不讓它咬下。
凌云霄瞧得費胖子扳手頂頜頗為吃力,雙腳上下翻飛,連連踢向那尸面頰,只是尸物不知疼痛,對他襲來的雙腿毫不為意,反而是凌云霄自己踢得咬牙皺眉,雙腳指頭疼痛不已。費胖子單手頂住那尸下頜,另一只手哪還有多少力氣?尸兵手臂往旁一揮,竟將費胖子甩出廊道之外,唉喲聲中已摔倒在院子之中,這也算是無意修來之福了,人一摔了出去尸兵自然就咬他不著,可就苦了凌云霄了,方才還是三人合斗一尸,不到一個時辰,卻只變得是凌云霄獨自苦苦支撐。
尸兵一手得了自由,立即朝凌云霄橫掃過來,凌云霄瞧在眼中,心中大駭,又覺頭頂有異,抬頭一看,卻見那尸的森森白牙離自己頸部已不到半分之距了。旁有即將掃到的尸臂手爪,上有將要落口的獠牙利齒,每樣都是碰不得的要命物事,凌云霄身處其中,還如何躲得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