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會到了這地方?莫非那太極石坪也是傳送陣?那豈不是要困在這里了!”凌云一邊驚訝地?fù)u頭感嘆,一邊順著路走了下去。54696
這通道雖不曲折,卻又深又長,走了很久,終于看到了出口。
邁步出去,是一個極為寬敞的石洞,洞頂約近十丈高,光亮充足,昏暗的深處隱約能聽到“滴答”的流水聲。空間被分為了兩部分,一面大大小小的石柱林立,有的甚至如巨劍倒插或斜插;另一面則是空曠無比,目光直視無礙,墻側(cè)還有一張石床,透過鏈接并不吻合的縫隙來看,像是被人用石塊拼接起來的,似乎曾有人在這里住過,只是密布著灰塵,恐怕那人已不在了。
“這里竟然有人來過?”凌云不敢相信,立刻走到石床前,上面甚至還有石枕。
吃驚片刻,他仔細(xì)打量起四周,“咦?”石壁上竟然刻著一些細(xì)小的古拙字體,歪歪扭扭,但卻渾然天成,一氣呵成地寫了出來,密密麻麻卻又極有規(guī)律呈一塊一塊的形狀,幾乎覆蓋了整個山洞,看樣子真有人在這里住過,令人為之驚嘆。只是大部分斑駁不清,幾乎與石壁重合到一起,若不是凌云目力非常,恐怕根本看不出來。
又往深處走了走,很快就到了盡頭。滴答的水聲時時響起,透過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面前有一泓清水,不深但卻很寬,宛若一方小小的池塘。晶瑩的水珠順著頭頂上的奇形鐘乳石滴到那清澈的水中,微微漾起漣漪,不知就這樣寂寞地滴了多少年。
看了不久,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奇特之處以及出口,凌云又重新走到剛才有石床的位置。
他來到是石床前,靜靜看著那些字跡。用手觸摸石壁,冰涼感從手指傳入體內(nèi)。他感受著指尖的冰涼與石壁的堅硬,心中忽然一動,運(yùn)轉(zhuǎn)全身靈力匯聚到天道劍上,舉起天道劍奮力向石壁砍去。只聽哐當(dāng)一聲,頓時閃出火花,強(qiáng)大的反震力同時使他倒退幾步。而朝著劍劈到的地方看去,不禁倒吸幾口涼氣:堅硬的石壁上別說是裂紋,竟連一絲劍劃過的痕跡都看不到。
“這巖石,還真是出奇的硬??!”他感嘆道,轉(zhuǎn)念一想,震驚道:“那這么說,能在上面留下字跡的人,修為豈不是出奇的高?這樣的話,說不定會留下來出去的方法?!毕氲竭@,他連忙查看起前人書寫的文字。
不過那些字體歪歪扭扭,再加上年代久遠(yuǎn),早已模糊不清,普通人恐怕只能將它們當(dāng)做石壁上的坑點,而凌云雖然看了出來,也只清楚大體的輪廓,中心處的筆跡幾乎連在一起,如同小坑,內(nèi)容更是看不清了。
“這可怎么辦?”凌云皺著眉頭,來回地踱步,時而坐到那石床之上苦思冥想。一直過了幾個時辰,仍沒有頭緒,只是腹中的饑餓感將他強(qiáng)行從思考中拉了出來。
他苦笑了一聲,摸摸自己的肚子,“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將全部的水與干糧拿了出來,估計了一下,大概還能撐個幾天。
“看樣子要減少進(jìn)食了,當(dāng)作減肥了!”他看著眼前不多的食物,無奈地聳聳肩。雖然身處絕境,卻依然樂觀向上。
吃了少許,忽覺得身體略有乏累,便在石床上躺了一會。而后起身又開始仔細(xì)研究那些分辨不清的字,“只有大體輪廓,讓人怎么看呢?”
凌云走來走去,最終在起始的墻壁處蹲下,嘴中仍然嘀咕道,“只有輪廓……”
輪廓?凌云忽然心中一動:我可以嘗試著拼湊一下字體,將輪廓差不多的字都想一遍,再找一個最像的,或者最合適的呀!何況只要他曾經(jīng)寫過,就肯定深淺不一,這樣一定能知道他寫的是什么!
他情不自禁地點點頭,用手指肚輕輕撫摸著文字中心模糊處,細(xì)細(xì)感受著深淺的變化。而后看了看字體的大致輪廓,在心中默默想了起來。
許久,終于將第一塊的文字逐一翻譯了一遍,同時列出了多種文字不同的情況,在考慮到句子通順性以及符合情景等多方面的因素下,終于得到了最終的文字:
五日,找遍所有地方,除水下劍印有些特殊外,并無出路。
“什么意思?”凌云皺眉道,“五日莫非指他進(jìn)來五日后?那水下劍印又是什么?”
他心中一動,轉(zhuǎn)頭走到昏暗深處那一泓清水旁,略一猶豫,趟著水向前面走去。
上方的水珠滴落到他的臉龐上,滑過肌膚落入水中。清冽的水也就到小腿部分,絲絲涼爽傳遍全身。
沒走多久,看到水底有什么東西發(fā)著光。凌云一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水底有一個用石頭所制類似劍鞘的東西,上面還刻著一些符印。而插在里面有一把劍,劍柄赤金色,劍格上刻著一把劍的圖案,透過微微露出的劍身來看,金黃色的劍身晶體剔透,微微泛著淡金色的光輝,歷經(jīng)千萬年不散,呈環(huán)狀護(hù)在仙劍四周。
瞬間四個字蹦入了凌云的腦海中:金清幻陽。
“好劍!”凌云忍不住脫口而出。
叮叮,金清幻陽劍似乎是感受到人的氣息,顫動地響個不停,似乎要從那里出來,卻又被束縛住了。
“我來幫你?!彼烟斓绖Ψ旁谝慌裕兆〗鹎寤藐杽Φ膭Ρ?,奮力將它拔了出來。
劍初入手,十分沉重,并且劍中蘊(yùn)含著一股奇異的靈力,竟與身體內(nèi)的靈力產(chǎn)生了共鳴。
霎時,璀璨的金光大盛,照耀在整個山洞中,驅(qū)走了冰冷陰暗,透過水珠的折射更加絢麗多彩。不過緊接著,一旁的天道劍輕輕顫動了一下,紅芒頃刻間壓過了金光,那金清幻陽似是恐懼般金光全部內(nèi)斂,在凌云手中顫抖不停。
凌云看到金清幻陽的表現(xiàn)有些詫異,又看了看天道劍,“莫非金清幻陽害怕你?”隨后搖了搖頭,“連能不能脫困都是問題,還想這個干嘛?!彼麑蓜ν瑫r收入袖中,朝著有字跡的山洞走去。
這時,他的衣袖不斷飄蕩,金清幻陽在袖中顫抖不已,想要從衣袖中逃脫出來。
“唉,真麻煩?!绷柙瓢呀鹎寤藐柍衷谑种校瑱M放在自己眼前,細(xì)細(xì)端詳。晶瑩的劍身甚至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劍內(nèi)淡淡的光芒流轉(zhuǎn),如同奇異的花紋。
他順手朝旁邊的巖石上一劈,竟劃上了一道淺淺的痕跡,驚訝道:“哇!潛藏了這么多年依然鋒利無比,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劍??!”他略一皺眉,“不過就是膽子有點小,算了,用你最起碼可以唬唬人。”
走到山洞,他將金清幻陽放到石床上,立刻著手第二塊字跡的內(nèi)容。又過去了許久,他眼神中帶有疲憊,這事畢竟勞形費(fèi)神,恍惚間身形一晃,差點跌倒在地。
他連忙用洞穴深處的清水沖了沖臉,繼續(xù)進(jìn)行翻譯工作,字跡的內(nèi)容也逐漸清晰:
約一個月,找了數(shù)十遍,試了很多種方法,仍舊沒有出路,只得靜心修煉,另尋他法。
凌云疲憊的神色中帶著一絲憤怒,抱怨道:“給點有用的信息?。 笨戳艘谎叟赃吜硪粔K巖石上的字跡,咬牙忍住倦意,“翻譯完下一塊再休息吧。”
有了前兩次的經(jīng)驗,翻譯起來也快了許多,不過這一次的內(nèi)容著實有些驚訝:
約一年,無數(shù)次尋找出口都以失敗告終,甚至曾想強(qiáng)行摧毀這里,卻驚人地發(fā)現(xiàn)巖石竟能吸收靈力,使得攻擊無效!無奈之下心灰意冷,不過修行卻略有小成,想到一身修為道法無人繼承,著實不甘,遂將基礎(chǔ)功法記錄在旁,以求后生遇到。
在字跡旁邊有幾排密集的小字,卻要清晰許多。凌云一猶豫,暫且放下睡意,好奇地將文字看了一遍,因為文字清晰,并沒有耗費(fèi)太大的力氣。上面記錄的多是一些呼吸吐納之法,還有強(qiáng)身健體的基本功法,對凌云并無多大用處。
但他還是按照石壁上的文字運(yùn)行了一遍,只是略微感到體內(nèi)有股暖流,并無多大益處。
“好,先稍作休息,明日再開始?!闭f著走到石床旁,把金清幻陽倚墻而立,自己躺到了上面,閉眼睡覺。
這里沒有時間概念,不論何時,四周都是一樣的景色。
凌云醒來后覺得精神飽滿,喝了口水再次運(yùn)行了記載的呼吸吐納之法后,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去。
不久,第四塊巖石上的文字也顯露出來:
約十年,不知不覺已在這里將近十年了,恐怕今生無望出去了。已將我多年修道的道法心得以及對劍術(shù)的感悟刻在上面,希望能重見天日。另外已經(jīng)佩劍金清幻陽放入水中的劍印,有緣人尋到后去太清劍派,便可成為上賓。太清劍派第六任掌門,太玄子。
“太清劍派?”凌云驚呼出聲。
太清劍派歷史悠久,與流云山幾乎同時創(chuàng)立。坐落于西南邊陲風(fēng)景優(yōu)美的山林間,所有長老弟子都用劍。自太清劍派創(chuàng)始人太清真人之后,共分為劍玄城與圣清山兩部分,劍玄城由當(dāng)代太清劍派掌門管理,而圣清山則由當(dāng)代劍圣執(zhí)掌,但卻不管俗世之事,只靜心修劍。
此后掌門的名字中帶有一個“太”字,而劍圣的名字中帶有一個“清”字。比如現(xiàn)任太清劍派掌門太涵真人,以及劍圣劍清影。
“太清劍派的人怎么會來到這里?而且還是一介掌門?”凌云撓撓頭,“算了,管著多干什么,反正也出不去了,還是試試他留下來的功法吧?!?br/>
他看向在一旁的小字,漸漸入神沉醉,時而點頭稱奇,贊不絕口;時而雙手亂揮,手舞足蹈。
半晌后,他終于平靜了下來,靜靜地盤腿坐下,眼睛緊盯著墻上的文字。
不知過了多久,外界日升月落。他仍然在紋絲不動地坐著,連眼睛都沒有眨,仿若死人。許久腦海中“轟”一聲,諸般雜念退卻,心頭如一汪清泉般平靜清澈,空明如鏡,同時右手一伸,那金清幻陽飛至手中,站起身體,揮劍自舞了起來。
破空聲連連響起,但看凌云的劍舞如靈蛇出洞,渾然天成,劍落處還帶起金色的殘影。劍意飄灑而下,柔和的如同春風(fēng),鋒銳的如同利刃,整個山洞中彌漫著一種奇妙的感覺。
“天吶!”凌云停了下來,看著自己的雙手,竟感受不到自己的修為境界了,連自身的靈力都猶如洗髓般得到了升華,變成了淡淡的銀色,順著全身血液的循環(huán)而走。當(dāng)下不禁咂舌道:“不愧是太清劍派掌門的心得,對劍法的領(lǐng)會無人能比?。“盐易陨淼男逓槎冀o改了,搞得我都想拜入太清劍派的山門了!”
凌云殊不知,太玄子所刻是他一生劍法的精華,甚至要比當(dāng)代的太清劍派掌門與劍圣強(qiáng)很多。同時他又身具流云山的道法太極流光,最主要的是他凝成的太極圖為紅色,蘊(yùn)含著極大的秘密,同時與太清劍派的劍術(shù)相輔相成,在他體內(nèi)互相融合,升華到一個無法想象的境界,甚至改變了他體內(nèi)的靈力與修行方式,與天地所貫通。
“若是再學(xué)得軒宇觀的絕學(xué),不知會如何?”凌云感受著體內(nèi)的變化,驚奇道。
“唉,連修為通天的太玄子前輩都被困在里面,我看樣子也要在此度過余生了,哪里有資格談以后的事!”他嘆了口氣,隨后看向最后一塊巖石處,這里的字跡明顯比其他地方要多,而且不知為何十分繚亂,“最后一處了?好,堅持完吧?!?br/>
這一翻譯用了特別長的時間,比翻譯其他文字加起來都要長,不僅是因為字多,更因為里面的字很難找到關(guān)聯(lián)?!斑@一次又是多少年?”凌云自語道。
他將字體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隨后大為震驚,與以往不一樣,開頭寫的不是時間,而是:流云祖師修為蓋世,造化無邊,晚輩太玄子叩首拜上!
“什么!”凌云頓時失聲道,“流云真人怎么也出來了?莫非他也曾在這里待過?”
仙云之劫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