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凌孜珊自己,誰都不知道凌家究竟黑暗成了什么樣子,蘇錦之和月倚秋心大的沒有跟上去,算是變相的把凌孜珊推進了火坑。
其實在這里生活了十年的流景都不知道自己得家族究竟是什么樣子的。這里不僅沒有溫暖,每個人都是吃人的妖怪,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吞噬殆盡。
沐藍夢打傷了凌孜晨,還直接把人臉都打腫了,這怎么可能輕松了事?
知道內(nèi)情的人里沒有外人,不然一定會笑凌家的人愚昧無知。凌孜晨的能力天賦都不如凌孜珊,放著發(fā)財樹不寵,反而重視一個紈绔,這樣的家族能安然存在也算是一個奇跡。
也許是上一次沐藍夢暴力拆了凌家大片建筑,這一次折磨凌孜珊的人學聰明了,把地點放在了地牢。
還是熟悉的場景:飛舞的鞭子,厲聲的呵斥,綻放的血痕,還有低眉順眼暗中緊握拳頭的姑娘。
身上的舊傷還未褪盡,又添了新的傷痕,凌孜珊很慶幸這差不多永久存在的疤痕在背后上,別人都看不見。
其實凌孜珊和月倚秋還挺像的,在沒有牽扯到利益的時候,家里的人能把他們當吉祥物寵著,但若是利益受損了,他們就是別人開刀的人。
其實也就是疼而已,背上疼心口更疼,這些人曾經(jīng)也對她好過,只是真是面目顯現(xiàn)出來的時候是如此的險惡!
無論自己身上的傷有多疼,凌孜珊始終是一聲不吭,凌家需要她和外界溝通相處,這些長老下手都有分寸,不會害她臥床不起的。
而且疼痛最能讓一個人清醒了,正因為認識到了力量的差距,所以這幾年凌孜珊的修為突飛猛進。
但是進步再快,也超不過這些不要臉的老家伙,照樣是被暴力碾壓,甚至她越優(yōu)秀,這些人便下手越狠。
有很多時候,凌孜珊都想張口問問為什么要這么對她,是不是因為她是女子,所以不把她當回事。
只是后來的后來,她懂了。這些人恨她突破了原有得規(guī)則,因為她是一個變數(shù),她對凌家那些“沒用”的人心軟了,這不符合凌家的立世準則!
最開始的時候,凌孜珊也許是因為這些人的見死不救,也許是因為流景走了,所以才走向了權力的巔峰,希望自己能改變更多。時至今日,這個家沒有一個人理解她,流景也走了,再不是凌家人,支撐凌孜珊走下來的更多上課責任,時外面那些人的笑臉。
一個人支撐的再艱難,外面那些人笑的開心,她心里就舒坦。
自己的幸福已經(jīng)不奢望了,如果她放手了,大概就是個順便嫁人的下場,漸漸走上正軌的凌家也只能回歸老樣子。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害怕失去的東西了,所以這些人怎么下重手,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今天又有些不一樣,凌孜晨被她得客人打腫了臉,至今昏迷不醒,這些人便不準備放過她了。
凌孜珊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無聊間數(shù)數(shù),她挨得鞭子快上千了,這些人依舊沒有收手。刺骨的寒意讓她整個人瑟瑟發(fā)抖,眼前有些發(fā)黑,能看到小星星了。
但是她還記得,那些人在她邀請回家時是開心的,臉上的喜悅收不住;她還記得自己至今未醒得侄兒和她的誤會解開了;她更記得有一只獸獸拖著疲憊的靈魂為他們做出美味佳肴……
她得美好生活剛剛開始,當然不能那些人屈服,那些人等著她過年呢,他們都沒錯,錯的時這些自以為是的凌家人!
有些迷糊的凌孜珊笑著抬頭,“你們會后悔得,有人收拾你們,這凌家你們猖狂不了多久了!”
她一個人勢單力薄,但是侄兒和蛇蛇修為逆天,他們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凌孜珊大概能想到流景醒來之后會怎么對付這些人了。
這般笑容在心里灰暗的人眼里時刺眼的,因為他們害怕,所以下手更狠。
“不知悔改,該死!”
呵,暈過去之前,凌孜珊冷笑,到底是誰該死,時間會證明的!
把事情說清楚的沐藍夢和流景在天完全黑的時候睜開了眼,算是睡了整整一天。
流景騙沐藍夢說前世兩人是兩情相悅的,沐藍夢只能感覺到流景的心情很輕松,也就信了。
蛇蛇很糾結,蛇蛇也很開放。確定了兩人之間真的有羈絆之后,大方的蛇蛇張嘴吻上了某少主,親自動手用靈魂力給對方疏離雜亂的靈力,讓流景的傷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愈合。
雖然三個月之內(nèi)不能動用靈力還是一樣的,但是確定不會留下后遺癥,這一點沐藍夢很滿意。
全程享受軟洋洋靈力溫養(yǎng)的流景也很滿意,超級開心!
然而好心情只持續(xù)到兩個人睜開眼睛。既然身邊這孩子是假的,也不會是自己娃娃,還惦記著自己呢,沐藍夢也不可愛,直接一腳踹下了床。
云端飛舞的流景突然掉進了懸崖,有些愣神,沐藍夢抱著被子理所當然的吩咐,“我餓了,去拿晚飯?!?br/>
孩子要寵著,未來伴侶就要使勁使喚了。
摔在床的流景無奈的搖搖頭,這大概就是睜眼就不認人了吧,少主大人自然的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去拿飯餐。
流景不介意沐藍夢使喚他,甚至沐藍夢把他當仆人他都會很開心的。
開開心心的把晚餐端過來,雖然是下人們做的,味道也不錯,唯一不滿意的是,沐藍夢像小孩子那樣被喂食了。
流景根本就不給她勺子,筷子也不給她!
衣來張手飯來張口自然是好,但是沐藍夢不習慣。
待流景把飯碗放下之后,蛇蛇開始抗議,“你稍微正常一點好不好?這還是我認識的少主嗎?”
那個高貴的孩子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那個不愛笑的孩子怎么就掛著笑不收了呢,那個冷淡的孩子怎么學會粘人了呢?
流景很自然的坐在沐藍夢旁邊,把人帶被子拉進了懷里,“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那也不能直接把我養(yǎng)廢吧?”
要是養(yǎng)到不會自己哦吃飯穿衣,那就倒霉了!
流景笑笑,“養(yǎng)廢了最好,你就不會丟下我走了,什么之后都不會走了。而且還能養(yǎng)肥一點,更好吃?!?br/>
“打?。 便逅{夢在他腰間掐了一把,“想什么呢,滾去吃飯,趕緊放開我!”
越說沒沒樣了,真是氣死人。
這不能怪自己識人不清,沐藍夢很愉快的給自己找借口,畢竟她最開始不知道這小小的身軀里放著成年人的靈魂呀!
“讓我抱一會兒?!?br/>
靈魂世界怎么抱都不真實,流景想好好抱一會兒,確定自己懷里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沐藍夢徹底沒脾氣,“你不覺得自己抱一直阿飄瘆得慌?”
因為是傳奇魔獸,她可以叫一縷幽魂,如果是人類,她現(xiàn)在就是孤魂野鬼,分分鐘能把小孩子嚇哭。
整張臉埋進沐藍夢脖子里,流景深吸一口氣,說,“我很久之前就讓你去尋你的身體了,你很快就可以結束現(xiàn)在的日子了?!?br/>
咦?不用擔心靈力不足,不用當阿飄當然好,可是……
“那人不是說我被煮了吃嗎?我的身體都已經(jīng)進了別人肚子了吧?你不用騙我?!?br/>
已經(jīng)被人大卸八塊吞進肚子里消化完了,還能去哪里找?
難不成她要去奪舍某個人嗎?
好人她下不了手,壞人她不想收拾爛攤子,還是算了吧。
流景搖搖頭,“他騙你的。前世你告訴過我,你能感覺到自己得身體還在,能感覺到它在哪個方向,我派人去找了,一定可以找到的?!?br/>
讓自己哦完完整整的活著,這才是沐藍夢的愿望,前世流景努力過,只是留給他的時間不夠用,到最后有了消息,沐藍夢卻和他一起死了。
蛇蛇死之前告訴他那是個騙局,其實沒有找到,其實流景知道,沐藍夢才是那個說謊的人。當時她的靈魂已經(jīng)完全修復了,殘缺的靈魂最后一塊在身體里。這就意味著,前世她的愿望上課真的有可能實現(xiàn)的。
現(xiàn)在沐藍夢不抱多大希望,但是又不忍心辜負流景一番好意,既然他說有,那就去找吧,也許奇跡真的可能發(fā)生呢?
這個時候相擁而眠的蘇錦之和月倚秋也醒了,發(fā)現(xiàn)流景這里亮著光,直接摸了過來。
看到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蘇錦之很想轉頭裝作自己從來沒有來過。
同樣尷尬的月倚秋表現(xiàn)得很自然,“剛醒嗎?凌小姐呢?”
沐藍夢的房間還是黑漆漆的一片,流景道,“可能還沒醒吧?!?br/>
“那我去喚她一聲吧,一天沒吃東西了,身子受不了?!?br/>
說完,月倚秋拉著蘇錦之就走,沐藍夢噗呲一聲笑了。
當然了,流景最后的歸宿還是地板上。
沐藍夢贊賞的目光投向了月倚秋,“你們得反應能力和他一比差太遠了?!?br/>
這么輕松的化解了尷尬,用最合理的借口離開現(xiàn)場,讓所有人都能很自然,這就是技術。
流景有些懊惱,他還是太著急了,動手動腳惹人嫌棄呀。
不等他從地上起來,蘇錦之咋咋呼呼的聲音已經(jīng)傳過來了,“竟然沒有人?是早醒了還是沒回來!”
沐藍夢下地出門,徑直來到自己的房門,向里面看一眼便很肯定的說,“從來沒回來?!?br/>
“所以……”蘇錦之開始擔憂,“那去哪里了?再忙也要休息吧?”
別說累了一晚了,就是突然接受的真相也足夠凌孜珊消沉兩天了,有必要這么積極得處理家族事務嗎?
諸衛(wèi)正好進來,“事情都處理好了。”
一路翻墻來到此處,褚衛(wèi)還發(fā)現(xiàn)一個很有意思的現(xiàn)象,“這凌家沒人嗎?怎么這么安靜?”
不僅很多院子沒有燈光,就連動靜都沒有。
蘇錦之腦洞大開,無奈一笑,“看來這家人時丟下我們這群強盜跑了誒。”
“這鍋你背,”蘇錦之沖著沐藍夢眨眨眼,“又是打人又是拆房子的,換我也生氣,最關鍵的是打不過,所以只能全家一起跑路嘍?!?br/>
簡直是無稽之談,凌家人什么都沒有,就是自信過了頭,天不怕地不怕,不上門找茬就算好了,怎么可能跑路呢?
上門找茬?
這四個字在沐藍夢的腦海里一閃而過,讓她感覺事情很不對!
“你們有誰看到她出去過嗎?”
“有,”蘇錦之舉爪,“她說有點事要處理,讓我們不用管她?!?br/>
不過這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怎么可能一件事情處理一天?
聽到這兒,沐藍夢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凌孜珊大概又一個人去抗責任了。
就說嘛,無論是什么原因,她打了凌家少爺,怎么可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到現(xiàn)在!原來是有人抗鍋了!
沐藍夢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凌家拆家時的場面,那個時候被打的一身是傷,這凌家的主子長輩們集體在看熱鬧!
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的沐藍夢當即抓著流景往自己記憶中的地方而去。
不過她什么都沒有找到。
這被她變成廢墟的地方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原本一個雅致的小院都沒有了,變成了種著各色花草的大花園。凜冬十分,梅花朵朵暫放,紅白相間,暗香浮動,別有一番韻味。
沐藍夢沒有心情賞景,她抓著流景的衣袖語氣著急的問,“你知道凌家有什么密室地牢或者祠堂之類可以審訊人得地方嗎?”
對凌家內(nèi)部完全沒有了解的流景搖搖頭,“有密室,但是不可能讓任何人都進去?!?br/>
言下之意就是他知道的地方都不可能關人。
這可就麻煩了!
“都分開找找,凌凌怕是落盡他們手里了!”
這凌家,凌孜珊是家主也是奴隸,有修為強大的長老們撐腰,凌孜珊那點修為根本不夠看,任何人都可以打罵,這一次大概也是如此。
沒有本事找她,就把怒氣撒在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身上,這很好!
凌孜珊輸了,她不能再發(fā)怒拆屋子,沐藍夢看著平整得地面嘴角勾起冷笑。
誰說嚇人只能用拆屋子這一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