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車在銀發(fā)女子回頭的時候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蘇酒竟然有一張和自己母親一樣的臉。
怪不得以前第一次見就會覺得熟悉。
當時蘇酒的氣質(zhì)太過于清冷,包含著對世界生無可戀的惡意。
林穆車被那個氣質(zhì)迷惑,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這件事。
后來銀發(fā)女子出事,林穆車一直忙前忙后,也沒有深究這件事。
現(xiàn)在這倆個人的臉擺在一起,對比更加明顯。
銀發(fā)女子也是遲遲沒有緩過神來,過了片刻,銀發(fā)女子還是謹慎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是穆車的同學(xué)嗎,快請進吧,不知道怎么稱呼?”
蘇酒站在原地,沒有進去,也沒有收到系統(tǒng)的任務(wù)完成提示。
難道要讓陶玉承認自己的身份才可以算是完成任務(wù)嗎?
可是陶玉剛才的表情,明顯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一層,莫非一定要看到親子鑒定才會完相信嗎?
蘇酒神色不動“蘇酒。坐就不必了,我也是誤入這里,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一步?!?br/>
蘇酒不管身后兩個人的神色如何,快步離開這個院子。路過讓蘇酒很喜歡的綠植,蘇酒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走到大路上,看到頭頂燦爛的陽光,蘇酒突然涌現(xiàn)的那種揪心的痛苦才淡化一些。
蘇酒捂著自己的心,呢喃“其實你也很難過吧。
明明有一個溫暖又充滿愛的家庭,結(jié)果卻被逼上了絕境,無路可退,只好一腔孤勇踩著荊棘向前。
沒關(guān)系,我不會讓欺負你的人好過的,我知道你的經(jīng)歷,了解你的痛苦,也請你相信我?!?br/>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酒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剛才的那一下心絞痛是原主最后的殘念,隨著蘇酒的話音落下,緊緊揪起的心也慢慢放松下來。
舒展了一下身體,蘇酒看著身后自言自語“看陶母那個表情,這件事她是會查到底了,那我就不用煩心了,出來那么久,我也該回去了?!?br/>
蘇酒回去的路上特意看了一眼陸雁,她和一個墨鏡男子膩膩歪歪,連告別都告別了十幾分鐘。
把明晃晃的天硬生生告別成了一個漆黑的路。
蘇酒遠遠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李陽,照片看不清人臉,蘇酒也沒抱希望。
正準備離開,手機里想起了消息提示音。
李陽這個人是隔壁學(xué)校的混子,和黑社會有聯(lián)系,誘拐學(xué)生吸毒,警方正在找他,你在哪里看見的他?
夜晚的街道有些安靜,涼風吹動梧桐樹葉,下水道口積攢了一些雜物。
蘇酒沒有辦法在這么安靜的環(huán)境里語音輸入,只好拿出另一只手打字。
在蘇酒得背后,一個人掄起棍子悄然而至。
蘇酒幾乎是同時警醒,然而已經(jīng)被擊倒在地上。
手機滑落,頁面停留在編輯一半的信息上。
莊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眼神陰沉的可以殺死一個人。
陸雁上前去“這個人和我在學(xué)校里邊就不對付,怎么辦,她現(xiàn)在看見你了,會不會告訴警察,到時候會不會查到我這里。”
莊尤回頭看著陸雁,害怕自己的行蹤暴露,暗下決心
“殺了她。這是最根本的解決辦法?!?br/>
陸雁有些驚慌,尤其是莊尤把刀子放到她手心里,她更加驚慌。
“你來?!?br/>
“我來?”陸雁猶豫,最后還是看著莊尤道“我不行,我不敢,你來。”
莊尤這些天被警察堵的滴水不漏,心底帶著火氣,看著陸雁磨磨唧唧,不耐煩
“你不要忘了,我做的那些事你都有參與?!?br/>
這個威脅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陸雁了,陸雁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試探道
“不如我們先把她綁起來,等你走了,我們在放她出去,到時候她在和警察舉報,我就打死不承認,反正她也沒有證據(jù),你覺得這樣可行嗎?”
莊尤眼神向四周瞟了一圈,最后同意了陸雁的提議。
“行,那我們把她綁到哪里?”
“等一下,我知道一個地方,我先去開車。”
陸雁害怕蘇酒醒過來,在自己家的車庫里找了一根很粗的繩子。
蘇酒本來有一點迷迷糊糊清醒的感覺,睜開眼睛,陸雁就把自己五花大綁,還塞了一團破布在蘇酒的嘴里。
蘇酒還沒來得及自救,莊尤就像是驚恐之鳥掄起棍子又打了一下。
蘇酒臨昏迷前得出一個血淋淋的教訓(xùn)。
走路不扣手機,扣手機不走路。
一路顛簸,陸雁最后把車子停到一個廢棄的學(xué)校,這個小學(xué)很久不用了,荒草漫過膝蓋,欄桿上滿是鐵銹。
這個時候鎖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處,早就被人一腳踢開,一半的門打開著。
“你背著她,跟我過來?!?br/>
陸雁領(lǐng)著莊尤進入了其中,走到一個教室前邊。
教室的墻壁上爬滿了青苔,陸雁把蘇酒放在里邊,又在外邊加了一道鎖。
莊尤驚訝這個學(xué)校的偏僻和詭異,問道“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地方?”
“別人告訴我的?!标懷氵€是不放心,看著莊尤道“今天我就守在這里,隔一段時間進去打她一棍,等你走了,我在離開?!?br/>
“那她呢?”
“她能不能出來,就看她的運氣了?!?br/>
莊尤比較贊同這個,又和陸雁說了一些話,正準備離開。
安靜的荒廢學(xué)校里,響起了人走過草地的聲音。
“誰在哪里?”
聲音沒有繼續(xù),停頓了一下繼續(xù)往前。
“莊尤,我們過來的時候我特意往后邊看了,沒有人過來,到學(xué)校的路只有這一條。
我聽說,這個學(xué)校以前鬧鬼來著。我還以為……”
陸雁最近經(jīng)歷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膽子和認知也發(fā)生了一些改變。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你去樹那邊,我守在這里,不管來的人是誰,都不能放他離開?!?br/>
陸雁沒有主意的時候,選擇聽從莊尤的話,悄悄的沿走廊躲到數(shù)的下邊。
黑暗里,聲音越來越近,莊尤找了一個地方藏著,準備過來一個人就一棍子掄過去。
三米,
兩米,
一米,
莊尤的手心里出了汗,這個詭異的學(xué)校詭異腳步給他很大的心理壓力。
腳步聲在莊尤前邊一米的地方停下。
莊尤還沒有猜測發(fā)生了什么,一道干凈低沉的聲音就在耳后響起。
“你躲在這里是在等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