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者?”
在蒼生曾經(jīng)去過的天一族大殿之中,天一族的長老。
他抬頭看向天空,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蓋的復(fù)雜之色,喃喃自語道:“圣父,一切預(yù)言都在應(yīng)驗,蒼生也好,修仙者修神者也罷,都一個個在這看似衰弱的七界出現(xiàn),難道新的一輪天地大變就要出現(xiàn)了嗎?”
話音落下,老者的目光中滿是落寞,低頭看向遠(yuǎn)方,仿若能洞穿虛空,可以看到無盡的天際,那里有著一朵比七界合一還大上千千萬萬倍的白云,這朵白云有鼻子有眼,長相居然和噬魂獸一模一樣,只是唯一的不同,那就是它身子比噬魂獸大了無數(shù)倍,身上沒有一絲生氣,顯然這只是一具尸體。
看著這具身體,老者無聲的在心里嘆息,喃喃自語道:“噬魂再喚新生,吞天即可回歸,指引的道路不再堵塞,天一的清晨即可到來,揮去數(shù)之不盡的黑暗,迎來最終的光明;圣父,你還在嗎?蒼生現(xiàn)在才生花期,想要噬魂獸新生,得猴年馬月去了,圣父,天一族可等著你的歸來,你一定要堅持到那一天啊……”無盡的嘆息,被淹沒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修神者?”
一男一女,兩個不同的聲音,在虛無兩個不同的地方不約而同的響起,只是男子的聲音中有著一股戰(zhàn)意澎湃的激動,女子的聲音卻是一股淡淡的不安。
“修神者嗎?”
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小男孩,長相屬于丟進(jìn)人群都難以找出來那種;此時的他正活蹦亂跳的被追殺,后面數(shù)以百計的鞏筑期和登堂期修為之人,對他是破口大罵,想要他停下來和自己公平一戰(zhàn)。
只是這男孩根本沒有理睬他們,口中四個字出口,身子直接一閃就消失不見,留下那些追殺他的人都是一怔,然后全都幡然醒悟,一臉的恐懼和后怕;顯然剛才自己追殺的,居然是游戲塵世的高人前輩。
大概一刻鐘,他們見自己等人無事,都松了口氣,然后一個個都識趣的退走了。
而他們追殺的那小男孩,這時卻早已不在他們那里了,現(xiàn)在這小男孩,居然已經(jīng)身在天外虛無之中,而且所在位置,距離那修神者少年不遠(yuǎn),只是以那少年的目力,還看不到他。
如果劉青雨的老師在這里,一定會震驚異常,因為就算他想要到達(dá)修神者身邊,也絕對需要十天半個月,而這小男孩,居然只要一瞬間……
當(dāng)然蒼生和林清要是看到這一幕,定會震驚得將下顎掉一地,因為這個小男孩,赫然就是當(dāng)初,蒼生修為差點被廢身死,給他算命指引前往天一族的小子。
“真的是修神者!”男孩眉宇緊皺起來,而在男孩的眼底,閃過無限的復(fù)雜之色,有懷戀、有愧疚、有憤怒、有惋惜、有失望、有……
幾乎所有的情緒,都在男孩的眼底浮現(xiàn),最后只能復(fù)雜的閉上雙眼,兩滴淚水自眼中滴落,里面蘊含屬于他的無盡愁思。
“嗖嗖!”
兩滴眼淚劃過臉龐,掉落后居然如同冰晶一般,成為了水滴實體,男孩深深的吐一口濁氣,然后有些落寞的離開。
“嗖嗖!”
兩滴淚水化作的冰晶,居然化作兩道流光,向著那個修神者飛去,速度之快,這少說以劉青雨老師都要飛行數(shù)個呼吸的距離,兩滴淚水化作的冰晶,只是瞬間就到了修神者少年面前漂浮。
“呃!”
修神者少年瞬間被驚醒,急忙睜開眼睛,待看著前往的兩滴晶瑩剔透的眼淚后忽然一愣,然后雙眼猶如被風(fēng)沙輕襲,眼淚忍不住涌了出來……
“尋兒快走……”
“不要管我們,你是唯一的希望……”
“快走,不走我們現(xiàn)在就死在這里……”
一聲聲的咆哮,清醒的在少年耳邊響起,仿若那些為了自己而犧牲的族人,一瞬間活過來了一般。
同時情不自禁,想起自己離開棲居之地,長老意味深長對自己說的話:“尋兒,你已經(jīng)長大了,神族已經(jīng)無數(shù)衍紀(jì)未有神子誕生,這神幻境已經(jīng)越來越不堪,也許明天,亦或者明年,也許是幾萬年幾百萬年后,它就會最終崩潰?!?br/>
“我們雖然都是神族,但成就畢竟有限,你來到這個世上,也許是神皇的指引,是老天給我神族最后的希望,你一定要為我神族,尋找到能夠奈以生存的世界,否者神幻境毀滅,族人們除你之外,沒有人能夠抵擋虛無輕襲?!?br/>
“這是神皇之淚,傳說乃是當(dāng)年無上神皇的眼淚,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流淚,但你出生那一天,神皇之淚光芒大放,本要崩潰的神幻境才能維持下來;我們對于算術(shù),沒有修仙者精通,但大長老他們以命探輪回,在死的時候,只大呼了四個字:‘尋一生機(jī)’,所以這神皇之淚你帶上,大長老他們的話,也許預(yù)示著唯有你一人有生機(jī),也許是只有你才能為我們尋一線生機(jī),所以……”
當(dāng)時的長老雙手捧著一滴晶瑩如鉆石般淚滴,向自己跪下的場面歷歷在目。
叫尋兒的青年,淚水朦朧的看著前面兩滴淚水,一手在懷中一掏,一滴淚水化作的晶體出現(xiàn)在手里。
這晶體看上去充滿了滄桑,布滿了歷史的軌跡一般,和前面兩滴淚水化作的冰晶,居然是一模一樣的氣息。
“神皇!”
撕心裂肺的大叫聲洞徹虛無,尋兒原本盤著的雙腿對著兩滴淚水跪下,然后濤濤大哭起來,滿是不解的大哭道:“為什么?神族大劫,你為什么不阻止?為什么?為什么……”
咆哮著,哭泣著,這樣的舉動,對于修神者尋兒來說,顯然是很傷心神的,畢竟在虛無中飄蕩,不傷心神才怪;最后尋兒感覺一陣頭暈?zāi)垦#缓蠡杌璩脸恋臅炟蔬^去。
“嗖嗖嗖……”
三滴神皇之淚,只是一閃就沒入尋兒的胸口衣袍之中,散發(fā)著微不可查的光芒,進(jìn)入尋兒的身體,對身體根骨筋脈,進(jìn)行一系列的微微改動。
“咦!”
“嗖嗖!”
兩聲破空聲響起,在一片荒蕪的世界中,一男一女出現(xiàn);兩人都是抬頭望向天空,那個方向,赫然就是修神者尋兒所在的位置。
而這一片荒蕪的世界,如果蒼生看見,已經(jīng)會震驚異常,因為這片世界,赫然就是當(dāng)入塵,完全煉化星辰沙之時,前往的那個虛無之地;而眼前一男一女,很顯然就是蒼生當(dāng)初消失后出現(xiàn)的兩人。
男子的臉色這時候想到嚴(yán)肅,有些深沉的開口道:“看來當(dāng)初穹的預(yù)料是正確的,原界的開辟者,乃是無上的存在,就算我們現(xiàn)在面對他,也沒有任何勝算可言?!?br/>
“哼!”女子嘟囔著嘴,不滿的嘀咕道:“都這么老了,怎么還不死啊?難道這世上,還真能長生不成?真是混蛋,早死早投胎也好啊,反正日、月、星他們都已經(jīng)被穹給徹底抹除了,這仇是結(jié)下了,當(dāng)年我們能毀滅原界,要是那老不死的敢來,老娘死也濺他一身血?!?br/>
“呃!”男子滿腦門黑線,這妹妹開始嘟嘴看著還挺可愛,但只是幾句話,就將本性給暴露了出來。
不過男子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開口道:“穹是很危險,可如果真的有什么萬一,你說他將辰給收了,那老不死的會怎么辦?那時候大家都是一家人,那老不死的不會下狠手吧?嘿嘿……你說……啊……你別咬我啊……”
男子的話還沒說完,迎來的是自己手臂被女子的銀牙問候,男子頓時一臉蒼白,苦著臉看著女子道:“不至于吧,我不就說說嘛,你也不至于將我將近一千衍紀(jì)的道行都給吸收了吧?!?br/>
“哼!”女子氣鼓鼓的哼哼一聲,不滿道:“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辰這狐貍精,當(dāng)初勾引穹,害得穹神魂顛倒,你現(xiàn)在還幫著她,難道忘記了,當(dāng)初我們大戰(zhàn)日月星他們,可是因為這狐貍精差點隕落?!?br/>
“呃!”男子無語的看著唯一的妹妹,雙手一攤道:“可是你也無法改變,辰是穹他孩子的媽這事實,而且那老不死的道行,想要解決我們,恐怕吹口氣就能,現(xiàn)在我們還沒事,你說是不是因為穹和辰勾搭上的緣故???”
“放屁!”女子憤怒異常的對著男子大喝,同時因為太憤怒沒注意,嘴中無數(shù)唾沫星子飛出,比流光還快上無數(shù)倍,這些唾液直接如同大規(guī)模殺術(shù),將男子整個身子洞穿成馬蜂窩一般。
“妹妹!我可沒惹你吧?我是就事論事,你要怪就怪穹,這都是他惹的,你這樣對我干什么啊?”嘀咕的抱怨,男子身子上的那些洞口,瞬間就痊愈了。
“哼!我早晚也會和穹有孩子的!”女子氣鼓鼓的開口,然后低頭,有些神色黯然的抹抹自己不爭氣的肚子,眼中充斥著一股不甘。
“唉!”
男子上前,拍拍妹妹的肩膀,看著因為這樣生疏的舉動,讓妹妹微微抽搐,直接手一攬,將女子抱在懷中,任由她在胸膛哭泣,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安慰道:“沒事,辰已經(jīng)前世今生讓穹傷透了心,他們肯定不能在一起了,而我們還年輕,畢竟神魂孕育孩子,古往今來也就穹和辰有這么一次,以后日子還長著呢,你定然能懷上穹的孩子的?!?br/>
“嗯嗯!”女子抽搐的點頭,然后很是擔(dān)憂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我怕,辰傷穹太深了,我怕穹會傷心,然后做傻事,畢竟穹一直都想追求巔峰,現(xiàn)在這老不死的出現(xiàn),穹又被辰刺激,萬一做出什么過激的事,你讓我怎么活???哥,要不你去點醒穹上一世的記憶?然后我們將他封印鎮(zhèn)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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