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那抽劍出鞘時的錚鳴聲,都叫人骨子里的熱血沸騰,那通亮的劍身泛著寒光,顯得無比冰冷鋒利。
“那是,這把可是伊甸谷出的寶劍,你們也知曉,那谷里出的玩意兒,個個都是精品?!?br/>
林蕓夢有些驚訝,前世她到這里的時候可沒有這伊甸谷出的劍。
莫非是她來的太遲了,叫人提前拿走了?
伊甸谷也是江湖一大有名的神秘組織了,沒人知曉伊甸谷的谷主是誰,也沒人知曉伊甸谷到底在哪兒,傳聞伊甸谷的人無處不在,他們能夠鍛造出各種厲害武器,例如眼前的黑金長劍。
總之,沒有人敢惹到伊甸谷,據(jù)說這谷里有隱世高人坐鎮(zhèn),只要敢招惹伊甸谷的人,通通都有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雖然這‘極刃’敢不上第一劍客的‘淵域’劍,但也能削鐵如泥、鋒利無比啊?!敝心昴凶哟祰u著這劍,將眼神盯向了古悠,他下意識的覺得要買劍的人是這個男子。
“多少錢?”林蕓夢一眼就看上了。
中年男子微微笑著比劃了一個數(shù),那笑容林蕓夢熟,每個奸商都是這樣笑的。
林蕓夢故意裝傻充愣:“五十金?好的,我今日未帶足錢來,先付一半,明日再補齊剩下的?!?br/>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黑著臉說:“五十金?你以為大白菜???這可是伊甸谷出的,五百金!”
“五百金?”林蕓夢雖然心里早有準(zhǔn)備,還是被這個價格給氣笑了:“五百金老娘都可以買下一棟劍莊了!你當(dāng)我肥羊么?這么宰人?”
那男子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尷尬,他不可否至自己提高了價格。
古悠在一旁慢悠悠的閑逛著,當(dāng)看到一套銀針的時候,眼睛微亮,隨后他默默將視線投到了林蕓夢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陰險的笑容。
“一百金不能再多了!”林蕓夢二話不說直接將劍拿到手上,中年男子哪里肯?當(dāng)即氣的不行。
“三百兩!”
林蕓夢將劍放下,轉(zhuǎn)身就走,那架勢看著真是一點兒也不留情。
中年男子急了,連忙挽留:“實在不行二百兩也可!我虧點就虧點吧?!?br/>
這時古悠拿著一套銀針,一臉無辜的上前:“我要這個?!?br/>
他語氣何其的理直氣壯,林蕓夢瞧著那做工精致甚至細致到雕花的銀針,陷入了沉默,她覺得今天回去后會被青諾罵死…
最后林蕓夢還是沒有被罵,只是青諾以一種看敗家子的眼神盯著她足足盯了一個時辰!
“一天,夢姐你花了一百八十兩黃金…黃!金!”青諾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兒的往外蹦,最后像是被氣笑了一樣“哈”了一聲。
那極刃劍一百五十兩,而那套雕花銀針三十兩黃金。
“六家鋪子經(jīng)營了整整四個月的苦果,再加上夢姐你所有的存錢,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內(nèi)全沒了,夢姐,我覺得你有必要及時考慮下物色新的掌柜了?!?br/>
林蕓夢一聽,立刻急了:“別啊,不是說不走的嗎?”
沒了青諾她的鋪子就完了呀!
“我當(dāng)然不走,但我怕我某天會被活活氣死過去,到時候夢姐你也好叫新掌柜的接我的手。”青諾扯出一個虛假的笑,叫林蕓夢瘆的慌。
她繃著臉,盡量顯得自己很真誠:“這次只是列外,我發(fā)誓以后不會發(fā)生這種情況了!”
在林蕓夢多方的作誓之下,青諾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終于松了口將剩下的錢交給了林蕓夢,讓她去將錢補齊。
當(dāng)林蕓夢揣著價值一百五十萬兩的寶劍回到相府后,她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是個敗家子兒。
但林蕓夢出鞘耍了幾下后,立刻覺得這錢花的很值,這劍果真是吹毛斷發(fā)削鐵如泥。
等她將一套看似無章實則暗含韻律的劍術(shù)練習(xí)后,將劍歸鞘,抬眸瞥向了墻頭:“別躲了,早瞧見你了。”
墻另一邊的人撇撇嘴,一個翻身進了院子里,那無辜的小臉滿是好奇:“丞相有女,嫡出克母。你一介大家閨秀,怎么會懂這么多江湖上的事兒?”
前一句其實一直是人們暗地里對她的嘲諷,因著林丞相的不喜,眾人也將她視為不詳。
不若怎么她如今已經(jīng)一六年華及笄了,依舊無人提親?
一是因為她不得勢,二則是這流言蜚語的緣故。
來人正是古悠,覓兒一見一個陌生男子翻墻而來,條件反射的就抄起了掃帚。
“覓兒,這是客人。”林蕓夢出聲,覓兒松了口氣,但眼神依舊警惕。
誰家正經(jīng)男兒能干出翻人家姑娘院墻這種事兒?
古悠不甚在意的坐在石凳上,回想著她的招式表情有些古怪,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你認識珂青么?”
“第一劍客?我怎可能認識?”林蕓夢面不改色的回答,她沒說謊啊,這輩子確實還沒有認識呢。
“是嗎?看你后面那套招式,總覺得特別像珂青的十三式?!惫庞菩Σ[瞇的掃視了一眼,這只能勉強算是樸素的小院:“你在相府過的這么凄涼,為何不出走去江湖上闖闖?”
林蕓夢將寶劍放回了房間,這才慢悠悠的回答:“接近權(quán)力的中心,才能更快獲得權(quán)力?!?br/>
這兒,是都城。
是整個許國最是繁榮的中心之城,聚集了各路人馬、魚龍混雜的金迷首都,出了這都城,再想回來立足幾乎不可能。
所以她只能借用丞相府的勢,光明正大的開幾家鋪子,背地里卻悄然發(fā)展一個勢力。
眾人礙著林麟在朝廷上的份量,也會給幾分薄面,不予林蕓夢發(fā)生沖突,哪怕林蕓夢她本人不受寵,但若是她被人欺負了,這不相當(dāng)于在打整個丞相府的臉么?
林蕓夢因為知曉這些事情,再加上她前世的仇與恨都在這,她哪里會愿意去往其他地兒?
古悠哈哈大笑幾聲,似乎對林蕓夢的大膽發(fā)言表示贊賞,又似乎在嘲諷她的不知天高地厚。
“說正事兒…”古悠收斂了漫不經(jīng)心,一臉嚴肅認真的盯著林蕓夢:“什么時候能追回阿歡?”
還以為他要說什么秘密計劃的林蕓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