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逛街,唐磚沒有太多的體會。
長這么大以來,真正可以算作陪女人逛街的經(jīng)歷,大約就是給大小姐蘇雪凝扮糖葫蘆老人的那次了。
蘇雪凝同樣是個不太喜歡逛街的人,或者說,她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逛。
而倪茜不一樣,她雖然在父母的事情上顯得悲慘一些,但其它方面卻和正常女孩區(qū)別不大。
喜歡抓賊,卻也喜歡看電影,吃美食。
唯獨一樣,不喜歡買衣服。
“為什么?”唐磚問。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有什么為什么!”倪茜哼了聲,很是不爽的樣子。
唐磚滿臉納悶,還有女孩子不喜歡新衣服的?哪怕仙女師父,每年在山上都會自己做兩套新衣服,而且穿上時會非常高興。
“你這是什么怪癖?”唐磚追根究底的問。
“你才有怪癖呢!”倪茜沒好氣的接過老板的糖炒板栗:“我窮,沒錢買行了吧!”
“你窮?”唐磚啞然失色:“年紀(jì)輕輕就擁有私人飛機(jī)場,那么有前途的警官,還有個大佬爺爺……”
“什么私人飛機(jī)場?我哪有……”倪茜念叨了兩句,忽然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然后直接把糖炒板栗朝唐磚砸過去:“你才飛機(jī)場呢!”
唐磚熟練的接過袋子,剝開板栗塞進(jìn)嘴里,躲開了后續(xù)的追擊。
“其實剛才那個李宗某也挺好的?!?br/>
“你說誰飛機(jī)場呢?再說一遍試試!”
“我就開句玩笑話,這么較真干嘛?”
“道歉!不然我抓你回局子信不信!”
“不信。你要抓了我,聶大隊長能把你吃了信不信?”
“不信!”
論和聶洪的私人關(guān)系,倪茜自認(rèn)要唐磚深的多,她怎么可能相信抓了唐磚,聶叔會對自己怎么樣。
于是,唐磚真被她銬上帶回警局了。
“我說倪大警官,沒這么玩的吧,就說了句飛機(jī)場……”
“你說誰飛機(jī)場呢!”倪茜一腳踩在唐磚腳背上,疼的男人嗷嗷直叫。
一路走來,她都下意識挺起胸膛。本就高聳的胸脯,因此顯出幾分雄偉來,差不多都可以跟祁子月相提并論了。
雖說這只是表面,并非實際,卻也證明倪茜和飛機(jī)場的確沒啥關(guān)系。
可憐唐磚實在不懂女人,也分不清什么玩笑話能對女人說,什么不能說。
倪茜懶得理他說什么,直接往審訊室一送。
敢回警局,純粹因為聽人說聶洪中午下班前就離開了,可能下午也不會回來。否則的話,她哪敢這么大搖大擺把唐磚帶回來。
此時的蘇家宅院,韓芷雪笑吟吟的看著聶洪:“唐磚說中午吃飯前就回來,應(yīng)該快到了,聶隊長再多等一會吧?!?br/>
聶洪抬手看了看腕表,笑著說:“沒關(guān)系,我相信唐磚是個信守承諾的人?!?br/>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一名警員拉住倪茜,問:“倪姐,你帶來的那個不放了?”
倪茜這才想起來唐磚的事,過去開了門,給唐磚開了銬子,哼了聲說:“今天先放你一馬,走吧!”
唐磚活動了一下手腕,站在她旁邊嘆氣說:“你信不信三十分鐘后,聶大隊長會把你皮都給剝了?”
“信你個鬼,趕緊走人,以為警察局是你想呆就呆的地方啊!”倪茜訓(xùn)斥說,完全忘了是誰違反規(guī)定把唐磚無故扣押在這的。
唐磚也不多說,扭頭走掉。
回到蘇家的時候,門衛(wèi)看到他連忙過來說:“唐先生,刑警隊的聶隊長都等你一下午了!”
“沒事,沒事,黑鍋有人背?!碧拼u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懶散的走進(jìn)去。
恰好顧博超看到他,連忙過來拉著他往內(nèi)院走:“唐先生,你怎么才回來?”
“沒事,沒事,黑鍋有人背。”唐磚笑呵呵的說。
顧博超納悶的看他一眼,不明白這話什么意思。
屋子里,韓芷雪無奈的看了眼墻上的表,然后說:“聶隊長,我看唐磚應(yīng)該就快回來了……”
“咔嚓”一聲,聶洪把茶杯都給捏碎了,臉黑的像炭一樣。
說好中午一點前出發(fā),結(jié)果都特么六點了還沒見人影,虧自己中午還跟韓芷雪說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結(jié)果把自己臉打的啪啪響。
顧博超拉著唐磚正好進(jìn)屋,看到唐磚的一剎那,聶洪騰的站起來,一把摸向腰間:“不守承諾,真當(dāng)我不敢斃了你嗎!”
顧博超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按住聶洪:“聶隊長別生氣,唐先生這不是回來了嗎?!?br/>
韓芷雪也走過來,對唐磚使了個眼色,然后訓(xùn)斥道:“答應(yīng)聶隊長中午回來,怎么弄到現(xiàn)在?你最好給聶隊長一個合理的解釋!”
唐磚哦了聲,看著聶洪說:“事情很簡單,我被倪茜抓了,關(guān)在警察局一下午。”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聶洪咬牙切齒,一臉不信:“她沒事抓你干什么?”
“因為我夸她富有,她不高興,就把我抓了?!碧拼u說。
眾人聽的更是一怔,夸她富有就抓人?怎么可能?
聶洪冷笑著就要拔槍:“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嗎!”
唐磚聳聳肩:“不信你就問她。”
“我當(dāng)然會問!”聶洪立刻掏出手機(jī),直接給倪茜撥了過去,并開了免提。等倪茜說出真相,他一定要讓唐磚知道,欺騙剛正不阿的聶大隊長是什么下場!
“聶洪,干嘛?我忙著呢!沒事我就掛了??!”電話剛接通,倪茜就迫不及待的拋出一堆話,她是真怕聶洪問起相親的事。
“我問你,下午是不是把唐磚抓了?”聶洪問。
倪茜一愣,說:“怎么了?”
“到底是不是!”聶洪的語氣嚴(yán)厲許多。
倪茜心里隱約升起一絲不妙,卻也不敢隱瞞,便說:“是……不過我就和他鬧著玩的啊……”
“鬧著玩的?就因為他夸了你一句,你就把人抓了?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法律!你是警察,不是山賊!”聶洪氣的差點把手機(jī)給摔了:“明天到辦公室門口等我,遲到半分鐘,別怪我不客氣!”
“喂,喂,聶叔,我,不是……”
聶洪根本不聽倪茜說什么,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唐磚看著他,嘆息道:“看吧,我都說了,不關(guān)我的事?!?br/>
“行了,也不知道你小子倒霉還是我倒霉,趕緊走!”聶洪催促說。既然錯不在唐磚,他也不好多指責(zé)什么,只能回頭把火撒在倪茜身上。
“顧管家,幫唐磚把東西帶上。”韓芷雪連忙說。
都是一些換洗衣物,沒什么特別的。主要目的,還是想送一送唐磚。
聶洪大步走在前面,沒有和人交流的打算,顧博超提著包跟唐磚走在一起,他好奇的問:“那位倪小姐怎么脾氣這么暴躁?連夸她都會生氣?”
“就是,小氣巴拉的?!碧拼u說。
韓芷雪在旁邊隨口問:“你怎么夸她的?”
“不是說了嗎,夸她很富有,年紀(jì)輕輕就擁有私人飛機(jī)場?!碧拼u說。
私人飛機(jī)場?
韓芷雪和顧博超微微一愣,隨后立刻明白過來。
韓芷雪臉頰微紅,啐了口:“又不正經(jīng)……”
顧博超則滿臉古怪的看著唐磚,這特么也算夸人?我看那倪小姐脾氣不錯,換個人直接把你打死扔溝里都有可能。
就連聶洪都渾身顫抖,氣的肝疼。他總算明白倪茜為什么要抓唐磚了,這個混蛋真的是欠揍啊!
好想宰了他怎么辦……
上了車之后,顧博超把包從窗戶遞進(jìn)去:“唐先生,一路小心。”
韓芷雪在旁邊也叮囑說:“早些回來?!?br/>
唐磚點點頭,沖兩人揮手:“我……”
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車子就嗖的一下竄出去了。
顧博超臉色古怪的看著車尾燈,忽然說:“我有種看到人販子抱了小孩就跑的感覺……”
“別亂說,聶隊長不是人販子?!表n芷雪說。
這時候,旁邊傳來人聲:“小雪?!?br/>
韓芷雪轉(zhuǎn)過頭,頓時驚喜的叫出聲來:“榮哥?!?br/>
來的人,正是沈向榮。他滿臉微笑看著韓芷雪,走過來上下打量一番,點頭道:“氣色看起來還算不錯?!?br/>
“還可以,倒是你好像有點瘦了?”韓芷雪關(guān)切的說。
“瘦一點健康?!鄙蛳驑s笑著說。
韓芷雪嗯了聲,問:“怎么突然想起來來這了?”
說起這事,沈向榮臉色正經(jīng)許多,聲音也稍微壓低了些:“老爺子想見見你和雪凝?!?br/>
老爺子,指的自然是韓芷雪的父親,也是韓家的現(xiàn)任家主韓曄翰。
之前韓家來幫忙的時候,韓芷雪就說過有時間會帶女兒回韓家看看。結(jié)果后來發(fā)生很多事情,一直沒有閑下來。
此刻沈向榮主動提起這件事,她才記起父母年邁,確實應(yīng)該回去看望看望他們。
公司的事情已經(jīng)步入正軌,唐磚暫時也不在,想了想,韓芷雪說:“那等雪凝從公司回來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沈向榮嗯了聲:“不急,時間還早?!?br/>
“既然來了,那就進(jìn)去喝杯茶吧,估計雪凝也快回來了。”韓芷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