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榮漢說道:“那里有什么鬼!這不都是好好的!”我也很奇怪,但眼前的確是一切正常,也不好說什么,但我確信這個房子真的很不干凈:“我剛才是真的看到了?!?br/>
胡榮漢瞥了我一眼,有點不耐煩的說:“好了,好了,我開了一天的出租車,累了,我要睡了?!闭f完開門走進(jìn)我隔壁的房間。我一看,立刻大聲叫住他:“不要進(jìn)去,這里面也很不對勁!”
胡榮漢回過頭,說道:“什么不對勁?”我立刻告訴他昨天晚上這間屋子里的那個恐怖的聲音的事情。他才聽了幾句,就打斷我:“你這個人怎么那么羅嗦,不要胡說八道的好吧!早知道是和你這樣的人合租,我才不簽合同呢!”走進(jìn)那房間,“碰”的一響把門關(guān)上了。
我好心討了個沒趣,心情實在很不好。但轉(zhuǎn)念一想,覺得也不能怪他,如果換成我,可能也是這樣的反應(yīng)。這個時候已經(jīng)21:14,不知道那個聲音今晚會不會出來?我已經(jīng)開始擔(dān)心胡榮漢的安危。
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才那一幕又在腦子里浮現(xiàn)出來,身體不由打了個冷顫。想到要在這種房間睡覺,實在心慌,雖然還有兩個房間空著,但誰知道那里面是不是會有更加恐怖的東西呢?!只好硬著頭皮住下去了。
過了不久,我就聽到隔壁胡榮漢出來到衛(wèi)生間去刷牙,等他回到自己房間,沒一會,就傳來打呼的聲音??磥硭撬耍z毫不知道自己身處險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心也越來越吊緊,但是由于昨晚沒睡,現(xiàn)在感覺很疲勞,最后終于支撐不住,決定去睡一會。
我一躺下去,很快就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我隱約聽到一種聲音,好象是木頭互相摩擦發(fā)出的聲音。我慢慢的睜開眼睛,借著月光,只見我的那搖搖椅居然自己在前后搖動,聲音就是它發(fā)出來的!
我立刻如同觸電般坐了起來,眼睛死盯著那椅子看。那椅子依舊不停的搖動,好象有個人坐在上面的一樣。“又來了,這里的怪事怎么那么多!”我才想到這里,忽然只聽到一聲冷笑。
這聲音近在咫尺,我不由毛骨悚然,說道:“是誰?!”那個聲音沒有回答我,整個屋子只有搖椅不斷發(fā)出的響聲,陰森森的。我摸索著想去把電燈打開,就在我將要觸及開關(guān)的一剎那,我突然感覺呼吸困難,脖子就好象是被什么東西勒住了一樣。
事實是我脖子上什么都沒有,可是我明顯的感覺到我的氣管被慢慢的收緊,我想叫出聲,但更本喊不出。我滿面通紅,舌頭已經(jīng)吐出,突然,我腦海中出現(xiàn)了那個女鬼上吊的情形,也是舌頭吐出,“難道是那個鬼魂要害我,而且用的還是她自己死的方法?!”想到這里,我更加驚恐,雙手不斷的亂舞,想抓住什么。
我要抓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說是求生的本能的反應(yīng)。就在我垂死掙扎的時候,忽然聽到隔壁的房門打開,胡榮漢從房中走了出來,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能獲救的機(jī)會,拼盡我所有的力氣,一腳踢翻我的衣櫥,發(fā)出了很大的聲音。
這一招果然引起了胡榮漢的注意,只聽他走到我房門前,用力敲了幾下,“你在干什么啊!那么大的聲響,世界大戰(zhàn)?。?!”那個勒住我脖子的力量突然消失,我一下子從床上摔了下來。
我掙扎著站起來,把門打開,胡榮漢又是一陣劈頭亂罵,我等他罵完,將事情的原因告訴他,他白了我一眼:“哼,少胡說八道。你說有東西想掐死你,我倒要看看有沒有痕跡留下來。如果沒有,你以后就少在我面前說這種事情!”他把燈打開,兩只眼睛忽然緊緊的盯著我的脖子,臉上泛出一絲驚恐之色。
我感覺不對勁,拿了塊鏡子一照,這才發(fā)現(xiàn),有一條很深的血痕留在我脖子上,兩邊還滲出血水,好象是被什么東西擦破的一樣。
第二天,我一定要去找老王,問問清楚這個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生怕他像昨天一樣又開溜了,一大早就守在他的門口。將近7點多,他們夫妻兩出門了,他的妻子先看到我,由于她比較矮,她的眼睛正好看到我的脖子,只見她的臉色立即變的慘白,渾身也在發(fā)抖。
我一看這情況,更加確定他們有事情瞞著我,說什么我也要問清楚。誰料到,今天老王居然特別合作,當(dāng)他看到他妻子的反應(yīng),和我脖子上的傷痕后,主動和我說:“沒有想到事情會那么嚴(yán)重,今天我下班回來把事情全都告訴你吧?!?br/>
到了下午4:30,老王回到了家中,我拉上胡榮漢一起坐在他對面,他的妻子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老王嘆了口氣說道:“這房子的主人是個大款,他另有一套獨立樓房,不住這里,所以這個房子就租了出去。幾個月前,有一戶人家搬來住,是對夫妻,沒有孩子。
女的三十出頭,每天一大早出去買菜,有的時候就在電梯口和我們碰見。那個男的我從來沒有看到,只聽說是做早班的。我的妻子人很熱心,平時鄰里關(guān)系處的最好,所以經(jīng)常和那個女的聊聊家常,兩個人也比較熟。
他們剛搬來的時候還好,但幾個禮拜后,他們就開始吵架,天天吵,聲音響的整個樓面都聽的到。里委那些老阿姨常去勸,但也沒有用,問他們是怎么回事,那個女的只是在那里哭,什么都不說。
后來我妻子也去勸,勸了幾次,那個女的終于忍不住,把事情講了。原來他們夫妻兩問人家借了幾十萬做生意,但兩個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不到半年,都虧了。債主逼債又逼的狠,又加上那個男的在外面有花頭,他們天天就為了這個事情在吵。
幾天后,那個女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又搞到了錢,只差十多萬,就可以把債還了。她原本想先清了債,然后再慢慢的勸他男的回心轉(zhuǎn)意,兩夫妻好好的過日子。這也的確是條路,所以那個女的那天明顯心情好了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她跑來找我妻子,說是她的親戚那里都借遍了,希望我們能借她點錢,讓她能還了債。我妻子是老好人,說:‘一下子拿十多萬可能不行,今天我先給你兩萬,明天我回來的時候去一次銀行,提錢出來給你吧?!莻€女的聽了很高興,拿了兩萬回去了。
誰想到我妻子在公司里一忙,就把這個事情給忘了,回到家,銀行都關(guān)門了。等那個女的來時,只能說:‘哎喲,我給忘了,明天吧,明天我一定拿來?!莻€女的聽了,臉色就很不好看,回去了。
第二天,我妻子準(zhǔn)時取了錢,但沒看到那個女的來拿,去敲她的門,也沒有人來開。又過幾天,下班回來后,忽然看到樓下幾部警車,十多個警察都在我們這層樓面,只見他們從那女的房子里出來,還抬了一個擔(dān)架,擔(dān)架上用白布蓋了一個人。后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那個女的竟然上吊自殺了,死了已經(jīng)好幾天,尸體都發(fā)臭了。
幾個老阿姨告訴我:‘那個女的東借西湊,已經(jīng)差不多能把債還了,上星期三,她本來還打扮的挺漂亮的,準(zhǔn)備等男的回來吃飯,但誰想到,那個男的回來后,把女的借到的錢都給拿走了,那個女的想不通,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所以當(dāng)夜就上吊了?!?br/>
我一算,上星期三,不就是我妻子忘了提錢的那天嗎?我后來擔(dān)心我妻子為這件事情內(nèi)疚,也沒告訴她??墒?,怪事就在幾天后的一個晚上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