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門口嘈嘈,一個保鏢進(jìn)來道:“少總,那兩個小子來了,非要見你。”正說著,兩個年輕人沖進(jìn)來,一見倪豪,跪倒在地,叫道:“少爺!”,只見兩人都是頭上包著紗布,胳膊上吊著繃帶。
那保鏢喝道:“叫少總!”兩人齊聲道:“少總。”倪豪頭痛稍減,向夏紫云道:“扶我起來?!毕淖显品鲋饋恚吭诖差^。倪豪道:“你們是誰?”那兩人對望一眼,面色大變,一個道:“都是我們沒用,害得少爺遭此大難?!币粋€道:“少爺,少總,你不記得我們了?”倪豪鄒眉道:“你們就是那兩個保鏢?”兩人喜道:“少爺,你想起我們了?”倪豪搖搖頭:“我什么也想不起來。你們先起來吧。”兩人齊聲道:“少總,你不原諒我們,我們就不起來了?!蹦吆篮吡艘宦暎骸捌饋恚袃合ハ掠悬S金,豈能說跪便跪?記著,堂堂男兒,平生三跪: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便是天王老子,也休想讓咱們彎一下膝蓋。你們這么沒出息,以后還怎么跟我混吶?”兩人大喜:“少總,你還要我們跟著你?”倪豪微笑:“不跟我,你們還想跟別人嗎?我倒想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跟我搶保鏢。起來罷?!眱扇苏酒饋恚瑵M臉喜色。
倪豪道:“你們叫什么名字?”其中一個矮一點的道:“都怪我們沒用,害得少總失憶。我是晁前,他是王后,少總,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這名字還是你給我們起的?!蹦吆腊櫭嫉溃骸俺巴?”晁前道:“少爺,我姓晁,你就叫我晁前,他姓王,你就叫他王后?!毕淖显坡牭糜腥ぃ挥尚Τ雎晛?,看著倪豪道:“看不出,你還真有創(chuàng)意,太有才了,不當(dāng)作家導(dǎo)演編劇什么的都屈才了?!蹦吆酪残α?。
王后道:“少總,你說從前宋朝大英雄岳飛岳武穆身邊有兩個忠心耿耿的護衛(wèi)。少爺要學(xué)岳飛,要我們做你的前后護衛(wèi)。那兩人一個在馬前,一個在馬后,叫什么名字來著,我忘了?!蹦吆佬Φ溃骸榜R前張保,馬后王橫?!标饲耙桓背绨輼樱骸吧倏?,你雖然失憶,可文化還是如此高,學(xué)問還是這么好?!蓖鹾鬂M臉傾慕狀:“少總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文化天生高,學(xué)問自然好?!毕淖显坪叩溃骸耙粚︸R屁精!”倪豪微笑:“實話,大實話,我愛聽。我記得一位千古偉人說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毕淖显谱鰫盒臓睿Φ溃骸罢媸懿涣四?,自戀,變態(tài)!”
倪豪向站著的那個保鏢道:“那你叫什么名字?”那保鏢笑道:“少總,我叫向左,剛才去打飯的叫曲右,我們倆的名字也是你起的。少爺總說我們倆是你的左膀右臂,左右護法。”晁前笑道:“我和王后是你的前心后背,哼哈二將,前后護衛(wèi)?!蹦吆类溃骸瓣饲巴鹾笙蜃笄?,前后左右?是我給你們起的名字?”
夏紫云再也忍不住,笑得彎下腰,捂著胸口:“這都什么跟什么呀,搞笑,太有笑了,笑死人了?!毕蜃蠛完饲巴鹾笕耍荒槍擂?。倪豪卻一本正經(jīng)道:“看來,本少總從前還真是個人才?!毕淖显菩Φ溃骸笆侨瞬?,不是廢柴。”倪豪笑道:“美女不但漂亮,難得還這么有眼光。對了,剛才你捂著胸口,東施效顰的樣子真好看?!边@句話出口,向左、晁前和王后都笑了。
夏紫云變色道:“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倪豪一臉懵懂:“我說你東施效顰,好看?!毕淖显婆溃骸澳氵€說,你會不會說話,我那叫西施捧心。”倪豪恍然大悟:“哦,不是東施,是西施,搞錯了。”轉(zhuǎn)頭道:“都怪你們幾個,什么前后啊,什么左右呀,搞得我摸不清東西,找不著南北?!鞭D(zhuǎn)向夏紫云,滿臉無辜狀,一副可憐樣:“對不起,夏護士,紫云小姐,我錯了。你知道的,我頭受了傷,腦子不清楚,再加上失憶了,成語用得不好,說錯了話,你老人家大人大量,就原諒我吧,好不好?!毕蜃蠛完饲巴鹾笕嗽僖踩滩蛔?,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夏紫云氣得面色潮紅,胸口起伏,柳眉倒豎,銀牙咬唇:“你,你說我是東施,說我丑,我丑嗎?你還說我老,我老嗎?”倪豪微笑道:“對不起,我眼神不好?!毕淖显评湫Φ溃骸澳悴还庋凵癫缓?,你是眼盲心瞎口臭,外帶腦子被開水燙,你里里外外壞透了?!蹦吆榔娴溃骸笆裁唇心X子被開水燙?我是被人打的呀?!毕淖显频溃骸澳X子被驢踢,受傷是一坨;被門夾,是一綹;被開水燙,那可是一片,一大片,傻到家了?!蹦吆滥康煽诖?。
夏紫云悠然道:“怎么,說你腦子被開水燙,傻到家了,還不服,是不是?我問你,這是什么地方?”倪豪老老實實道:“醫(yī)院?!毕淖显评湫Γ骸皩α?,你在醫(yī)院,這是特護病房,我是你的主管護士,一個病人得罪自己的護士,你說,結(jié)果會怎樣呢?!?br/>
倪豪苦笑:“只怕不大妙?!毕淖显菩α耍骸皼]錯,看來是我說錯了,你還沒傻到家?!蹦吆兰泵ε阈Γ骸吧裣山憬?,我錯了。”夏紫云冷笑道:“你錯了?”倪豪連連點頭:“錯了,真錯了,大錯特錯?!毕淖显莆⑿Γ骸巴砹耍@會知道錯了,知道叫姐姐了,沒用了,你就是叫姑奶奶都沒用?!蹦吆佬Φ溃骸敖心愎媚棠?,你沒那么老吧?”
夏紫云悠然道:“還貧,是吧,貧,接著貧,有你哭的時候?!泵嫔蛔儯淅涞溃骸案嬖V你,姑奶奶我很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倪豪閉著眼睛想像自己以后受虐的樣子,不由得打個冷戰(zhàn),想死的心都有了:“美女姐姐,我認(rèn)錯道歉行不?”夏紫云哼了一聲,還沒答話,曲右提著一個保溫桶和一個急匆匆進(jìn)來:“少總,醫(yī)院食堂沒有稀飯,我才找人剛煮的,你趁熱吃吧?!睂⒈赝斑f到夏紫云面前:“護士小姐,麻煩你照顧我們少總吃吧?!?br/>
夏紫云冷冷道:“你們自己照顧他,愛吃不吃?!鼻毅等坏溃骸澳銊偛挪徽f喂我們少總吃嗎?”夏紫云哼道:“剛才是剛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鞭D(zhuǎn)身便走,走兩步,笑吟吟回過頭來,聲音卻是冷冰冰:“慢慢吃,別燙著,別噎著,別撐著?!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