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車子速度太快,染念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并不是追殺她的人。
只要不是那些人,那就好對付一些。
祁冶邪全程都集中著注意力,時不時的左轉(zhuǎn)右轉(zhuǎn)試圖甩開那些人,可是那些人就猶如牛皮糖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似乎和以往跟蹤他的那些人不一樣,這次的比以往的都要更加厲害一些,不然,他也不會這么久了都沒能甩掉。
想到這里,祁冶邪望了眼后視鏡,看著后面的那輛車,幾次三番的快要撞上來,都被他躲過時,他神情越來越陰沉。
染念還在他車上,他絕不會讓她出事。
祁冶邪看了一眼染念,眼神堅定著,“我不會讓你有事?!?br/>
“阿?”
染念看向祁冶邪,對上他堅定的眼神時,稍微出神了一秒,隨后反應(yīng)過來,她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車輛。
癟癟嘴,忍不住的嘀咕了一聲:“還不一定是誰保護(hù)誰呢?!?br/>
染念以為自己說的很小聲,祁冶邪是絕對聽不到的。
不料。
“染念,你是我的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逼钜毙皩W⒌枚⒅胺降牡缆?,但是說出的話是絕對的認(rèn)真。
染念張了張嘴巴,看著車窗上倒映著祁冶邪的影子,她心里劃過一抹暖流。
可是那抹暖流在下一秒便直接消失殆盡。
因為祁冶邪突然轉(zhuǎn)過頭,像是知道染念通過車窗在看他一樣,對著車窗玻璃邪氣一笑,隨后吐出三個字。
“除了我。”
感動化作渣渣。
染念轉(zhuǎn)過頭,對著祁冶邪呵呵一聲。
“那我還要謝謝你啊!”
聞言,祁冶邪勾了勾唇角。
染念氣悶的吹了口氣,隨后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射在染念眼睛上。
“祁冶邪,小心!”
染念瞳孔急劇收縮想也沒想,身體快過于腦子的就撲向祁冶邪。
下一秒,染念與祁冶邪所在的車子,發(fā)出一聲巨響,車子直接被撞飛了起來,在路上連續(xù)翻滾了四五圈才搖搖欲墜的停下來。
車子破爛不堪,車身已經(jīng)完全變形,面目全非的幾乎看不出是車子的形狀,甚至車頭還發(fā)出呲呲的聲響,灰色的濃煙直往外冒,油箱也被撞壞,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這條路是新開發(fā)的外環(huán)路,所以,此刻,這條路上的車輛幾乎沒有,除了祁冶邪與染念所在的那輛車,便只剩下撞到他們的車,但是車子里空無一人。
車內(nèi)。
染念保持著撲倒在祁冶邪身前的姿勢,而她的后背卻是觸目驚心的血,一大片一大片,幾乎血染了整件衣服。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她的頭被祁冶邪緊緊的按在懷里,保護(hù)的很好。
而祁冶邪雖然被染念抱住,替他擋住了將近四分之三的傷害,但是,由于他護(hù)著染念的腦袋,以至于讓自己暴露在外,導(dǎo)致他受的傷也不輕。
只見他緊閉著眼睛,一臉都是血,那些血蓋住了傷口,分不清究竟他的傷,傷在哪里。
那些血,并沒有凝固,而是劃過他的臉頰,滴答滴答的落在染念臉上。
昏迷過去的染念,睫毛顫動的一下,隨后她緩緩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件,已經(jīng)被血染紅的白襯衫。
染念嘗試的動了動手指,卻剛剛動一下,身體便像是撕裂般的疼,只要動一下,那疼痛就更加劇烈。
染念趴在祁冶邪的懷里,感受著他微弱的心跳聲,輕聲喚了聲,“祁冶邪。”
沒人回答。
染念勾了勾唇角,她盯著祁冶邪被血染紅的襯衫,笑道:“你看,這次是我保護(hù)了你?!?br/>
說完,染念想起車禍前,自己奮不顧身的撲向祁冶邪的畫面。
她微微的垂下眸子,像是諷刺的閉上眼睛。
“我明明討厭死你的,明明決定要跟你不共戴天,我居然在你危機時刻選擇救你,我怕是個傻子吧?!?br/>
明明可以使用秘術(shù)離開,卻第一反應(yīng)是救你。
多么搞笑。
染念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做。
在看到那輛車子沖過來時,她腦袋里什么都沒想,人就已經(jīng)撲向他了。
是因為,他是第一個敢這么對她的人,并且是唯一一個說過不再讓任何人傷害她,所以讓她有了一絲溫暖?
還是因為,他占她便宜多了,她不想他那么快死?,便宜了他?
染念情愿相信后面一個。
她重新睜開眼,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卻泛著神秘的紅色。
她忍著身心的痛意,強制的使用秘術(shù)在他們身周空出了一些位子,讓不至于緊緊的壓制著他們。
只要染念每使用秘術(shù)一下,她的臉色便蒼白一分,身后原本凝固住的血液,也在不停地開始瓦解,傷口重新裂開。
染念抬起頭,看著一臉血色的祁冶邪,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祁冶邪,你醒醒。”
“別睡了,我們得出去,再不出去就得葬身火海了?!?br/>
這個車子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因為油箱壞了,染念已經(jīng)聞到了味道,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外面,回頭看著祁冶邪,她頭疼的皺了下眉頭。
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這么弱不禁風(fēng),還想著裝霸道總裁?
染念癟癟嘴,想到上次她那膝蓋就昏過去的祁冶邪。
算了,沒指望他能夠在這么嚴(yán)重的車禍里,還能半途清醒過來。
但是,染念還是氣阿!
如果他不拉著她上車,還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嗎?!
還說什么不會讓她有事,不再讓任何人傷害她呢。
襖,他還說了一句除了我。
那還真是除了他,就是他才會傷到她。
她信了他的邪!
染念查探了下自己的傷,除了后背最為嚴(yán)重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致命傷。
好在她血統(tǒng)特殊,恢復(fù)能力比較強,不然按照普通人類,恐怕早就九死一生了,哪像她,現(xiàn)在受了重傷還得救人。
染念嘟囔的嘴巴,仔細(xì)檢查著祁冶邪,發(fā)現(xiàn)他就腦袋傷的重一些,除此之外,都是一些擦傷。
“還不得感謝本小姐我,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