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輕腳步走到臥室邊上,聽我爸說:“算了,別生氣了,舍財免災嘛,只要小明沒事就行了!
許晴輕聲說:“什么叫舍財免災?是他們的兒子先動手打小明,我還沒向他們索賠,他們倒還好意思獅子大開口。”
我爸勸說:“你就別生氣了,無論怎樣也是小明砍了他兒子,賠點錢是應該的。再說,現(xiàn)在咱們也不缺這點錢。”
這話我聽的心里暖暖的,只是沒想到一米八他媽下午才和曾美麗講好條件,一轉(zhuǎn)身就問我爸要錢,簡直不要臉。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我爸剛才說的‘不缺那點錢’是多少?我覺得要是一兩萬,許晴不至于這么大的反應,但如果多了,我爸也不會這么淡定吧,還說‘那點’。
許晴似乎仍有些不高興,說:“這家人真的連屁眼都是黑的,又不是把他兒子砍死了,就算砍死了估計也賠不了那么多錢。醫(yī)生都說了,他兒子的雖然不輕,但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問題,而且也要不了多少醫(yī)療費,他們家怎么這么不要臉?”
我爸嘆了嘆氣,然后繼續(xù)安慰許晴,說:“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為了這點錢氣壞了身子,那就太不值得了,想開點。不就是三十萬嘛,多大個事啊!
三……三……三十萬?我忽然感覺我呼吸有點急促,有種快呼吸不過來的感覺。我忙深吸一口氣,把腦容量增大,好好回味我爸的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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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爸媽生活了這么多年,家里有多少積蓄我雖然不知道,但我起碼還是了解一個大概!痪褪侨f’,我爸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總共身家就只有我們現(xiàn)在住的這一套房,他哪里來的三十萬,還是‘那點錢’,聽我爸的口氣,好像這三十萬在他眼里就不值得一提似的。
真的,我當時就懵了,腦子里就一直徘徊著我爸說的那三十萬……以至于后面許晴和我爸說了些什么我都沒聽見了。
沒多久,我爸的聲音再次傳入我耳里:“小明怎么還沒回來,我打個電話問問。”
我一聽這話,趕緊溜出門去,剛關(guān)上大門便聽到我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我接起電話,我爸問我怎么還沒回家,我裝著什么事也不知道,說已經(jīng)在門口了,說著再次掏出鑰匙開門,進去正巧看我爸和許晴就從臥室走了出來。
我爸對我兇了幾句,之后便和許晴去廚房做飯,至于賠償錢的事情,只字未提。
我回房間做作業(yè),邊做邊思考我爸剛才和那一番話,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是因為許晴很有錢,我爸為了錢,所長才跟我媽離婚?剛想完,我立馬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許晴真很有錢的話,人家又漂亮,又年輕,怎么可能看上一個有老婆、有兒子的中年窮男人?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想來想去,我也想不明白。
吃飯的時候,我試探性的問我爸,一米八的事情,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爸沒給我好臉色,不僅沒問出一個結(jié)果,還被臭罵了一頓。
晚點的時候,我單獨找到許晴,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找許晴說話,許晴挺高興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我裝著很擔心的樣子,又問了一遍有關(guān)一米八的事情,還故意說萬一他們家要告我怎么辦?
許晴的回答很直白,說他們家是不會去法院告的,現(xiàn)在估計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裝得很疑惑,問許晴啥意思?許晴聽到這有些氣憤,說我爸私下找過一米八的爸媽,答應陪他們一點錢。
我故意很驚訝,說:賠錢?陪多少。
許晴猶豫了下,說也沒多少,然后頓了一下,安慰我說讓我別多想,這事已經(jīng)過去了,徹底的過去了。
我不甘心,找許晴可不是為了問她一米八的事情,我想知道的是我爸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怎么會有那么多錢。
接下來我又問了許晴一些諸如賠償了多少錢,這些錢什么時候給他們等等的問題,但她似乎不太想回答,最后我實在急了,干脆把之前偷聽的事說了出來,最后問出主題:許晴阿姨,請你告訴我,我爸怎么會有那么多錢?
許晴盯著我一臉的驚恐,我一時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句話脫口而出:“不會是我爸把這房子賣了賠錢吧,還是說……我爸貪污了他公司的公……”
最后一個‘款’字還沒說出口,許晴忙上來捂住我的嘴,厲聲說:“小明,你別亂說!
我越來越著急,再說:“我爸什么本事我知道,整整三十萬啊,又不是三萬,我爸怎么可能說有就有?”
許晴沉默良久,終于嘆了口氣,說:“唉,既然你這么想知道,那我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