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跟在仇千里身后,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廣寒宗正殿之前,早有人通報過掌門,所以二人一到便有人上前道:
“仇長老,掌門已在殿內(nèi)等候?!?br/>
??秦毅二人也是跟在這名弟子身后,進了大殿。
??只見雄渾大殿之內(nèi),卻是坐了兩男兩女,皆是一身白袍,上秀有一輪彎月。
??坐在首位的卻是一名年輕貌美的婦人,峨眉淡掃,眉間一點朱砂,卻是華貴端莊,自有無盡凌人氣勢。
??秦毅卻是大膽地打量了半天,想來這就是廣寒宗的掌門柳青纓了,只是秦毅怎么也想不出她能與高鳳鳴之間有什么故事。
??再往下一左一右卻是兩名男子,一人須發(fā)皆白,身材倒是依舊魁梧壯碩,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秦毅也是聽仇千里說過,這人應該就是自己的麻煩,李無塵的爺爺,廣寒宗大長老李無道了。
??坐在掌門右手邊的卻是一個矮胖中年,眉眼間具是笑意,慈眉善目,只是秦毅怎么也無法將此人與執(zhí)法堂長老聯(lián)系在一起。
??這個看上去笑瞇瞇的和善中年胖子,正是廣寒宗執(zhí)法長老吳小小,就連名字與本人也是極為不符。
??敬陪末座的也是一名女子,同樣是眉間一點朱砂,只是這女人看上去卻是更加的冷淡,面目冷清,再配上近乎完美的五官,更加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秦毅一進來就感覺到一股冷意,正是來自這個女人的注視,秦毅也是知道,此人想來便是自己那個惹事的娘子的師父了。
??此女正是楚凌焉的師父,廣寒宗玉桂峰長老秦紅棉,卻是秦毅的本家。
??仇千里帶著秦毅上前向掌門見禮道:“見過掌門?!?br/>
??秦毅跟在身后也是照做,仇千里不只是不是有意,專門將秦毅領(lǐng)到秦紅棉的面前,說道:
“秦師妹,這小子倒是與你是本家,也姓秦,叫做秦毅?!?br/>
??秦紅棉卻只是淡淡地打量了一眼秦毅,依舊是一語不發(fā)。
??仇千里沒有交待,秦毅也是在見過掌門之后,并未再向其他長老行禮。
??此時站在李無道身后的一名年輕男子卻是怒聲道:“哪里來的鄉(xiāng)野小子,竟是如此沒有禮數(shù)?!?br/>
??秦毅也是轉(zhuǎn)頭打量了一番說話之人,發(fā)現(xiàn)此人與李無道倒是長得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加地年輕帥氣一些,劍眉星目,英氣逼人。
??秦毅心中瞬間明了,此人想必便是李無塵了,也沒有跟他客氣的道理,張嘴便說道:“哪家的晚輩這么不懂事,在座的長輩都還沒張口,你倒是在這里喧賓奪主了起來?!?br/>
??李
無塵沒想到秦毅竟敢還嘴,一時間被秦毅懟得有些啞口無言,李無道自然是不會看著孫子再這大殿之上吃虧,畢竟他這個大長老也丟不起那個人。
??李無道看著秦毅,一張威嚴的臉上,此刻也是濃眉緊皺,開口道:“好無禮的小子,在我廣寒宗內(nèi)竟還敢強詞奪理,倒是一副尖牙利嘴?!?br/>
??秦毅知道仇千里在自己身旁,跟這爺孫倆也沒必要示弱,還嘴到:
“這廣寒宗莫非是你們李家的一言堂,什么話都叫你們說了,難道你們爺倆叫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還應該洗干凈脖子等著了?”【~~ …!更好更新更快】
??“看來是沒人將本宮放在眼里了,當著本宮的面就在這里大吵大鬧起來,若是本宮不在,你們莫不是還準備大打出手不成?”
??卻是掌門柳青纓見李無道似乎準備發(fā)怒,連忙開口道。
??“無道師兄,秦毅畢竟是客人,看在本宮的面子上就不要和他一個晚輩計較了?!?br/>
??秦毅一聽掌門開口了,而且明顯是偏向自己的,也是連忙做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仇千里見秦毅沒有吃虧,也是松了一口氣,接著看向掌門說道:“掌門,我此次回宗門的目的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不知宗門內(nèi)是什么意見,準備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亂世?!?br/>
??柳青纓都還未接話,倒是李無道開口了:“哪里需要什么應對,自有俗世之中的弟子幫助吳國,我們這些宗門不好過多干預俗世之中的事情?!?br/>
??聽李無道的意思,是準備要袖手旁觀世間事,一心只問神仙道了。
??秦毅有些氣憤,正準備開口懟他,卻被仇千里一個眼神阻止了,仇千里開口說道:
“大長老,現(xiàn)在不只是俗世的事情了,我傳回的書信里應該說的很清楚了,現(xiàn)在噠提阿努國與魔教勾結(jié),噠提阿努國本就是器體宗以宗派之名治國,如今與魔教兩派聯(lián)合,只怕也會危及到宗門的安全啊?!?
??仇千里可謂是苦口婆心了,只是李無道卻是對他一點也不客氣,說道:“仇長老,想來是你在俗世之中待得時間有些長了,不知道如今門派的情況,自從當年二師弟受傷之后,我廣寒宗便是一蹶不振,現(xiàn)如今廣寒宗已經(jīng)是自身難保了,還是安心的隱世比較好?!?br/>
??李無道的話倒好像他才是廣寒宗的掌門一般,完全沒有將掌門柳青纓給放在眼里。
??一旁的秦紅棉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看來是沒準備表明自己的立場。
??吳小小也是笑呵呵地看著眼前的好戲,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
??秦毅早
已忍不住了,開口說道:“莫非如今的廣寒宗真的是已經(jīng)姓了李了?掌門都還未開口說話你一個長老便在這里代表廣寒宗做出了決定?”
??“放肆,再怎樣也都是我廣寒宗內(nèi)部的事情,哪里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里指手畫腳?!?br/>
??李無道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
??柳青纓顯然也是被李無道的態(tài)度給激怒了,雖說她一直對這位大師兄處處忍讓,可現(xiàn)在的廣寒宗幾乎真的成為他李家的一言堂了。
??柳青纓峨眉微皺,開口說道:“大師兄,現(xiàn)在的情況確實已經(jīng)到了危急的地步,但絕不是我們獨善其身便可以將官廣寒宗保存下來的,就連天棄山道門都已經(jīng)被滅門了,難道我們能比天棄山更強,還是說我們可以靠一家之力在魔教與器體宗的聯(lián)手之下依舊能夠屹立不倒?”
??這么長時間了,廣寒宗宗門內(nèi)的事物,這個掌門幾乎就是個擺設(shè),一切大事小情都是自己說了算的,如今突然被掌門出言反對,李無道一時竟是還有些沒適應過來。
??只是稍稍愣過之后,李無道也是有些羞惱地開口道:“掌門師妹,你一直對宗門事物不怎么過問,可能還不了解宗門現(xiàn)在的情況?!?br/>
??李無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和氣,接著說道:
“當年二師弟遠赴海外與器修然一戰(zhàn),最后帶著一身傷回來,使得他在先天榜的排名消失,自此之后,我廣寒宗便開始處處受到各大宗門的排擠,如今的廣寒宗真的是應經(jīng)無法再應付這些爭斗了?!?
??柳青纓開口說道:
“大師兄,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宗門考慮,只是現(xiàn)在真的不是隱世不出,便可以保全廣寒宗的時候,就連天劍山莊都是主動來信要與我們聯(lián)合一同對抗魔教,不然魔教越見猖獗,只怕再無我們這些正道的立足之地了啊。”
??李無道:“師妹多慮了,器體宗好歹也算是名門正派,不至于不給同道留條退路的?!?br/>
??仇千里聽到這里,只是對于自己這位大師兄的想法感到可笑,開口反駁道:“大師兄,難道天棄山道門不是正派同道嗎?不是照樣被魔教剿滅了,更何況器體宗既然已經(jīng)是與魔教勾結(jié),又哪里還能說是正道呢?”
??李無道竟是依舊強詞奪理地說道:
“仇師弟,天棄山之所以被滅門,正是因為他們過多的干預楚國俗世之中的事情,我們更應該吸取眼前教訓,你還是速速將東方師弟等人召回,我們廣寒宗立即宣布隱世不出,或許還能夠避過一劫啊?!?br/>
??秦毅在一旁聽得卻是心中暗笑,真不知道這位李無道長老究竟是如何成為
廣寒宗大長老的,就這腦子,簡直是只能以愚蠢來形容了。
??李無道也時注意到了秦毅在一旁暗暗發(fā)笑的樣子,立刻開口道:“對,還有這個不只是哪里來的小子,速速將其趕出宗門,我廣寒宗即日起便開始封山閉門,不接外客。”
??秦毅一聽自己就要被趕走了這就,趕緊忍住笑意,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道:“李長老果然是深謀遠慮啊,或許就這樣當個縮頭烏龜,屆時魔教攻打廣寒宗時,您再在一旁搖旗吶喊,最好是能做個內(nèi)應什么的,或許能夠保全你們李家爺孫倆的性命。”
??聽到秦毅如此赤裸裸的嘲諷,李無塵在一旁心中火大,開口道:“我爺爺一切都是為了宗門考慮,哪里想到過要保全自家的性命,我李家為廣寒宗所做出的犧牲,又哪里是你一個外人能夠知道的?!?br/>
??李無道也是更加惱怒,訓斥道:“小子,我不知道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在老夫面前一次次地大放厥詞?!?br/>
??李無道的話音未落,大殿之外便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我給他的膽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