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
安知宴暗血狂噴。
他再也受不了了,跳起腳來指著這個雷塊頭大喝,“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飄香院里的姑娘呢,就你這身上這幾塊肉,就你這不會說話的嘴皮子,你認(rèn)為你能值幾個錢?”
至少,人家飄飄姑娘身材火辣,性情溫柔,伺候起人來那是一手接一手,再加上人家都說中聽的好聽的話,看看他?皮糙肉厚又笨手笨腳的,誰還會點這樣的人伺候?
雷塊頭熊一般的臉?biāo)查g爆紅,“安知宴,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什么飄香院里的姑娘?我說了,我是個純正的男人?!?br/>
安知宴冷哼,不屑道,“我嘴巴已經(jīng)很干將了,再者說了,飄香院里的姑娘怎么了?她們也是命苦出身,也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吃飯,不偷不搶的,本公子倒是覺得她們比朝堂上的某些個不作為的官員強(qiáng)多了?!?br/>
葉琉璃挑眉。
不錯,安知宴居然會有這樣超前的思想,難得。
“你?”
雷塊頭又被語塞了。
他這回真的是沒啥可回的了,說真的,朝堂上的官員還真不如人家這姑娘,這事兒給辦的,真讓人焦心,若不是九爺說了不讓他在京中鬧事兒,否則他非得將這個劉大人揍得連娘都不認(rèn)識,再要不然,扔到軍營里去操練,不出三天,他一定老實。
可是,不能啊,這里是京都,九爺說若是動了半點,那彈劾的折子一定會一本接一本的送到皇上面前,到時候他就別想再從京都出去了,更別談回到軍營了。
“唉。”
這該怎么辦法?
雷塊頭惱得糾頭發(fā)。
眾人見他這樣,猛的感覺這貨也挺可憐的,原本就是從邊疆里上來的,辦的事都是為了士兵們好,再加上他的性子直,脾氣暴,能夠沉得住這兩個多月的氣也算是難得的了,若是換成別人,也指不定會氣得一病不起。
安知宴不說話了,將一個將小團(tuán)子的腳從小圓子嘴里“解救”出來。
葉琉璃輕咳出聲,“你也不必太著急了,我也只不過是不想我那銀子打了水漂,你也知道,我生了兩個娃兒,這娃兒們以后的開銷可大了,從衣食住行,再到長大了以后請先生請武師,再到后來的娶媳婦生娃兒,哪一筆不是要銀子的?”
雷塊頭點了點頭,“嫂子說得對,那兩個娃兒的確費(fèi)錢?!?br/>
聽到這里,眾人又猛的黑線條條。
安知宴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雷大老粗,你可真是有夠蠢的,這世子府就真的那么窮,養(yǎng)兩個娃兒都養(yǎng)不起嗎?就算是世子府到了窮山惡水的地步,不還有昌國公府嗎,不還有他這個大表哥和他們那個大姨嗎?哪里就會那般可憐了?
唉,這雷大老粗是上了他家小姨的當(dāng)了。
葉琉璃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所以,你還是盡快的將銀子給弄回來吧。”
說罷,她便站了起來,而后披了件厚厚的大麾,說了句,“我去吩咐廚房,讓他們中午多燒些飯菜。”就離開了。
宗政九點了點頭,沒有阻攔。
安知宴更加的不解了,吩咐廚房多燒些飯菜,需要她親自去嗎?叫個丫鬟進(jìn)來不就得了?該不會是又在給這個雷大老粗下什么套吧?
嗯,一定是的,他隨手抱起一個小團(tuán)子,而后借頭小團(tuán)子的小身體悄悄的看著那邊,暗中觀察。
那雷大老粗一聽要留他的飯,便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帶著狗腿的笑容,“多謝嫂子了,嫂子辛苦。”
安知宴搖了搖頭,滿臉的無語,“我說小團(tuán)子,你家雷大老粗是不是傻啊,居然還謝上你娘那個腹黑的老狐貍?”
小團(tuán)子似聽懂了一般“哦,哦?!?br/>
安知宴開心得不得了,“哈哈,你也贊同的,對吧,哈哈,我就知道這里數(shù)你我最聰明了?!?br/>
說完,安知宴便在這個小團(tuán)子軟軟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大口,小團(tuán)子身上散發(fā)出的奶香味讓他歡喜不已。
葉琉璃出了主屋,莊姑便立即送上一個暖好的湯婆子。
“你怎的出來了?”
那個雷塊頭來不就是說這銀子沒法給了嗎,他們可得施點壓下去,讓雷塊頭去吵那個劉大人。
她笑了,“壓,我們是一定會施,也一定要施的,否則,到頭來虧的還不是我們?不過,這施壓也有施壓的技巧,我們都施了這么久的壓了卻沒有見任何成果,可見,光是給雷塊頭施壓還是不行的?!?br/>
莊姑笑了,“可不是么,那雷統(tǒng)領(lǐng)力氣是有兩把的,可是這腦子就不太靈光了,只知道去找劉大人,若是這劉大人有心想躲那也不是躲不掉,他啊,得朝著另一方面去想了。”
她點了點頭,“所以啊,我出來,好讓他去向世子請教請教個法子?!?br/>
這男人啊,是要臉面的,尤其是像雷統(tǒng)領(lǐng)這樣的大男子主義非常強(qiáng)的男人,他就算是心里急,就算是有心想要請教世子,也不能當(dāng)著她這個女人的百,否則,他會放不開的。
莊姑明白了,所以,她就借著吩咐廚房的機(jī)會出來,給雷統(tǒng)領(lǐng)這個機(jī)會。
葉琉璃抱著這個湯婆子,眼晴望著這個院子,十二月的雪很冷,地上厚厚的雪,樹上也有,厚雪將一棵小樹給壓彎了,看上去那小樹隨時會斷了似的,可是小樹依舊還在強(qiáng)撐著。
她雙眼微瞇,十一皇子就是這樣的情況嗎?幾度沉浮,看上去快要被壓彎了,可實際上卻是堅強(qiáng)得很。
“對了,甘氏那邊如何了?”
她突然想起,甘氏還沒個后繼呢。
那日在她兒子的滿月宴上鬧上這么一出,她這口氣還沒出夠。
莊姑笑道,“甘氏被罰后堂了,安夫人一出手便叫戶部尚書沒了臉。”
才只是后堂?
嗯,看來,還得加把勁。
“冬日里,手指沒有保養(yǎng)好,應(yīng)該會出點小傷口吧,去,告訴暗風(fēng),本世子妃想看到某人十根手指頭都要有傷口?!?br/>
她那日不是想要撕自己的手指流血嗎?那她便滿足她這樣一個“獨特”的愛好。
“是,世子妃,老奴這就去交代。”
莊姑立即領(lǐng)命。
世子妃就是這樣,別人若是敬她一尺,她便敬人一丈,無論尊敬,還是其他的敬,甘氏想要破一根手指頭,那世子妃就要破她的十根手指頭,這,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