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舒曼繃緊了身體，挺直了脊背，冷冷地看著卓茵說：“我來要回我的東西。”她緊緊地看著卓茵像是能把她身上盯出個(gè)洞來，因?yàn)樗桓胰タ唇柩绯靶Φ臉幼印?br/>
    “什么東西？”卓茵問。

    “我的一盒首飾。那是我的嫁妝，就算離婚了也不屬于江家，你要是喜歡可以讓你的表哥給你買別的，不要跌了江家的份?！?br/>
    殷舒曼說得理直氣壯，卓茵當(dāng)即心虛了起來。

    “卓茵，還給她?！焙鋈?，江凌宴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響起。

    殷舒曼還是忍不住看向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樗粽盏?，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平時(shí)還要蒼白一些，看上去病氣很重。

    卓茵臉色有些不好：“表哥！”

    江凌宴干脆叫了身邊的小廝去卓茵的住處取。

    “多謝江先生。既然如此，我就去外面等，不打擾了。”說完，殷舒曼轉(zhuǎn)身離開了大廳。

    她一刻也不想留在這個(gè)讓她難堪的地方。

    走到大門口，面對(duì)著外面深吸了口氣，殷舒曼松開了袖子里緊握的手。指甲戳破了手心，但是她已經(jīng)疼得麻木了。

    沒多久，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殷舒曼正準(zhǔn)備回頭的時(shí)候，聽到守門的人喊了聲“先生”。她的身體僵了僵。

    沒想到是江凌宴親自把首飾盒送過來了。

    “你們都先下去?！彼_口，聲音里依然聽不出情緒。

    下人們都離開后，只剩他們兩人。

    這是他們離婚后第一次見面說話。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種像是要把人吞噬的憤怒和壓力讓殷舒曼再次攥緊了手心。她看向了別處，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生怕自己繃不住露出了軟弱的樣子讓他小瞧了。

    被單方面宣告離婚他果然是生氣的。那一晚被他強(qiáng)占了身體、被下人嘲笑是她輸了，但是離婚這一次，是她贏了。想到這里，她迎向了他的目光。

    他不開口，她也不說話，兩人像是在無聲地較量。晚風(fēng)吹過來有些涼，她不由地看了看他有些單薄的衣服。

    過了許久，江凌宴終于開口了。他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嘲諷說：“離婚了終于可以跟陸衍在一起了，你很開心吧？”

    明明是他強(qiáng)要了她的身子，然后讓卓茵羞辱她，為什么又要提陸衍？好像離婚的事情就怪她一樣？

    若是他真的在意，為什么這么多天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

    殷舒曼冷冷地說：“我沒有。”

    江凌宴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冷笑了一聲說：“沒有？難道這些天你沒有見過陸衍？”

    不可否認(rèn)，確實(shí)見過。

    但是他始終認(rèn)為離婚是她的錯(cuò)嗎？

    江凌宴是個(gè)敏感多疑的人，他認(rèn)定的事情幾乎無法改變。

    殷舒曼累極了，真的累極了，不想再跟他這樣互相折磨猜疑。她平靜地說：“你說是就是吧。”反正都離婚了，今晚之后他們?cè)僖膊粫?huì)見面。

    誰知江凌宴忽然更生氣了。他捂著唇猛烈咳嗽了一陣，咳得蒼白的臉上出現(xiàn)了紅暈，恨極了地說：“殷舒曼，我最看不慣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半死不活”這四個(gè)字戳到了殷舒曼的痛處。剛剛在大廳里，有人那句“這么半死不活又寡淡的樣子，哪個(gè)男人會(huì)受得了？”始終在她心里回響著。

    全身所有的戾氣和骨氣都被江凌宴說出口的這四個(gè)字激發(fā)出來了，殷舒曼倏地笑了起來：“是啊，我是半死不活，哪里比得上你的卓表妹？”

    說到這里，她的眼睛終于紅了：“江凌宴！四年前你毀了我的清譽(yù)，后來又毀了我的清白、毀了我一輩子，我恨你！我殷舒曼若是再踏進(jìn)江宅一步，就不得好死！”聲音凄厲很決。

    她是多傻啊，對(duì)一個(gè)四年里對(duì)自己只有冷眼和嘲諷的男人生出了情愫，對(duì)一個(gè)無情毀了他清白的男人還抱有期待。

    現(xiàn)在，她用毒誓徹底斷了自己的念想、斷了與江凌宴的瓜葛。

    若是再踏進(jìn)江宅一步，她就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