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看到池硯舟如此說,誰也不敢多嘴了。
畢竟他合理懷疑是有理的。
池清更是面如鍋底,對上自己父親的神色,一時間只好閉上嘴巴。
空氣僵直了一會后,池硯舟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該怎么解決我已經(jīng)逐步安排,誰要是有不滿,就提出合理的方案,如果沒有,那就閉嘴?!?br/>
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態(tài)度更是清晰的表明。
甩下這句話后,池硯舟便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徒留池清一臉怒意又無處發(fā)泄。
等他來到辦公室時,劉延急急忙忙地跟在后面,手里還拿著一份文件。
“池少,有新進展了?!?br/>
池硯舟一聽,狹長的眼睛瞬間看過去。
劉延將文件遞給他說道:“賀部長雖然沒有查到異樣,但是大小姐這邊有了進展。一周之前他私下見過一名黑客。”
池硯舟不動聲色地翻動著手里的文件信息,眉頭越蹙越深。
當他看到最后一頁時,目光陡然沉下,似帶著寒光的刀鋒一般。
只見他薄唇輕啟:“聯(lián)系他,我要見一見?!?br/>
*
夜晚。
云錦拿著已經(jīng)談好的投資合同回到公館。
正如她所料,有驚月的加持,加上他父親本就有發(fā)展意向,在聽到云錦完整介紹好公司的發(fā)展藍圖后,林父果然生起興趣。
這份合同雖然無法為她自證,但好歹也能彌補不少損失,一定程度上減少眾人對她的疑慮。
她坐在臥室里整理好。
然而沒過多久,窗戶上突然閃過一道亮光,她順著看過去,發(fā)現(xiàn)樓下院子里進來了兩個人。
好像是池硯舟回來了?
但怎么東倒西歪的?似乎還被一個人攙扶著。
看到這情景,云錦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到樓下一探究竟。
剛出門,就看到劉助理攙扶著池硯舟進了屋。
還沒湊近,云錦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她眉頭微皺,看池硯舟微瞇眼睛,步子有些踉蹌,遂走到他們面前比劃手語。
【他喝醉了嗎?】
劉延直言道:“云小姐,池少不勝酒力,已經(jīng)醉了,我先扶他上樓休息一下,今晚上還麻煩你多多照顧了?!?br/>
或許是擔(dān)心云錦不照顧他,劉延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我們已經(jīng)查到了文件泄露這事的蛛絲馬跡,池少今天就是為了去調(diào)查此事,才與人喝醉的,相信過兩天真相就會水落石出?!?br/>
云錦一愣,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查到了蹤跡。
見此,云錦連忙掏出手機,想問問關(guān)于這件事的具體情況,但不等她打完字,劉延已經(jīng)走出池硯舟的房間,對云錦說道。
“云小姐,麻煩你照顧了,我還有急事要幫池少處理,所以先走了?!?br/>
說完便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公館。
甚至云錦都沒來得及仔細問一問。
看著那個匆忙離開的背影,云錦只能無奈地放下手機,走去臥室門口看了池硯舟一眼。
他臉色有些泛紅,不過酒品不錯,被放到床上后直接一直安靜的躺著,好像已經(jīng)睡過去似的。
看這樣子,云錦也沒必要多照顧他,沒準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于是她走過去幫池硯舟蓋好被子,正要離開時,她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云錦冷不丁地回頭,剛好對上池硯舟那雙幽深的黑眸。
那一刻,云錦還以為他沒有喝醉,畢竟那雙目光過于堅定了。
恍惚間,池硯舟開了口:“云舒?”
那種不確定的目光一下子抓住云錦的眼球。
看來他還是有點醉意的。
云錦反手拍拍他的手背,心里暗道,既然你喝醉了就有點喝醉的覺悟吧,好好睡一覺誰也不要折騰就好。
沒想到剛放下他的手,池硯舟忽然又說了一句話:“我當時給你機會離開,你為什么不走?”
云錦皺眉,聽的一頭霧水。
池硯舟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捂著額頭雙眉狠蹙,像是自言自語。
“是為了你那個死去的妹妹?所以當時我給你安排好機會離開池天成,你爽約了。”
“但你妹妹還是去世了,你沒后悔過?”
聽聞這話,云錦心里翻騰起來。
難道……他曾經(jīng)幫過姐姐?
但姐姐云舒卻拒絕了他的幫助?
云錦難以置信地看過去,恨不得現(xiàn)在就開口質(zhì)問他幾句。
許大哥不是說過,他和姐姐以前都沒見過面嗎?那他又是為什么要幫姐姐?
一系列的疑問像海浪一樣瘋狂涌入云錦的腦海,但她又不能開口問,憋屈的慌。
只能拿出手機在上面打字。
【為什么幫我?】
可遞到池硯舟眼前,直接被他無視,他雙手撐在床上,被酒意撐的難受。
他沒頭沒尾地冷笑:“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是池天成發(fā)泄情緒的對象,但我給你機會你卻不要,你真是因為擔(dān)心你妹妹被牽連,還是貪圖池家的錢財遺產(chǎn)?云舒,你還真是讓人看不透啊?!?br/>
他嘴角微勾,慢慢說完后又躺了下去。
云錦立刻拉住他的手,期望他能多說一點,可偏偏他直接睡過去,不再開口。
此時云錦的心里已經(jīng)開始翻騰。
腦海中仔細回想著池硯舟的話,猜測著,難道他當初知道云舒被池天成折磨,看不下去后想出手幫她,但姐姐卻拒絕了,這唯一的原因,只有可能是為了保全自己。
肯定不會是因為貪圖池天成的那點財產(chǎn)!
想到姐姐為的是保護自己,云錦的心頓時像被刀割了一刀,一股刺痛感突然襲來。
她雙手微抖,擔(dān)心自己發(fā)出聲音,連忙跑出臥室,關(guān)上自己房間的門后渾身難以控制地發(fā)著抖。
她眼眶蘊熱,大口大口的呼吸,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涌流下。
難道池天成利用自己威脅姐姐留下嗎?
這幾年來,姐姐有過機會逃離池家,可因為自己,她無法離開……
云錦眼前的一切逐漸變暗,渾身仿佛掉入一個冰窖里,四面八方的寒意漸漸包裹起來。
她不知不覺便沉溺在情緒里,越陷越深。
直到一陣刺耳的聲音忽然傳入!
“啪——”的一聲,好像什么東西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而這聲音,是從隔壁池硯舟的房間傳出來的。
云錦立刻被拉出情緒,狠狠擦拭眼淚拉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