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蘅書院確實不錯,夫子學(xué)識好,最重要的是沒有什么歪風(fēng)邪氣。
束脩貴些,二十兩一年,但也不知不能接受。
姜棉將喻長歡、大寶、二寶、四寶還有石頭、小山的名字都寫在了書院的報名簿上面。還問了書院收不收女學(xué)生,毫無意外地得到否定的回答。
如此,便只能請女夫子到家里來教三寶和秦淺淺讀書了。
出了書院時,天色已不早了,兩人便決定去接喻長歡。
來到濟(jì)世堂門口,便看見喻長歡在大堂等著。
姜棉疑惑:“旺財,你今天不用照顧林小公子了?”
“他今日早上回家了。”喻長歡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他首例手術(shù)病患,恢復(fù)良好。
“表嫂,我已經(jīng)跟劉大夫說了,從明日開始,我便不在濟(jì)世堂看診了。”
“為什么?”
“呵,哪來的為什么,吳掌柜嫌他晦氣?!狈睹髌碓谝慌宰I諷道。
“你給我的任務(wù)我覺得我能完成了啊。當(dāng)然得回家好好休息?!?br/>
“這么快?”
“當(dāng)然。以我的天賦,當(dāng)然這么快?!?br/>
“哇,那你可真棒!”
無論是喻長歡還是姜棉,都沒有理他,默契地說著自己的話。
范明祈氣得臉色發(fā)黑。
看著范明祈拂袖而去,喻長歡和姜棉嘴角都勾起了笑。
回村的路上經(jīng)過零嘴鋪,姜棉便順道下去查個賬,還將二寶和三寶的金童玉女圖交給了掌柜,讓他當(dāng)成年畫掛在鋪子里。
“二公子和三小姐長得可真?。∵@年畫娃娃長得如此福氣,客人看見了高低得問我買一張?!闭乒竦恼f。
姜棉輕笑:“那你可得看好啦,獨一份,賣出去了可就沒了?!?br/>
“這我哪會賣出去?當(dāng)然得放在店里供著,就等著它給鋪子帶來旺氣了?!?br/>
兩人扯了兩句,便開始說正經(jīng)事兒。
“如今可還有水果進(jìn)來?”
掌柜的搖頭,“天氣冷了水果便少了,就連梅子也沒有了。單子越來越多,鋪子的生意也越來越好,快到年關(guān),都想著買來當(dāng)年禮呢?!?br/>
生意越好,掌柜的越心驚,生怕哪一天不能交貨給人家。
姜棉卻叫掌柜的放心,原料都事情,她自會想辦法。
“喪天良啊,有糧鋪子?我呸,分明就是無良商家!我家孫兒吃了這里的零嘴,上吐下瀉,這鋪子的東家怎么忍心的?。繘]天理了!東家給我出來!今日我老婆子就要個說法!”
姜棉和顧偃寧出去,對眼前的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陳氏,原主的親娘。
太久沒接觸,姜棉都要忘了這號人物。
陳氏見到姜棉和顧偃寧,嘴里的話頓住了。
他們怎么在這?是了,他們有磚窯,近幾日總是有好幾輛驢車從磚窯里拉磚出來,肯定賺了不少。
家里又有孩子,哪里會舍不得吃一吃這里的零嘴?再貴也會給孩子買。
哼,白眼狼兒,不孝女!躲著親爹親娘享福!
陳氏想起自己的正經(jīng)事兒,將心底的憤懣都轉(zhuǎn)化成對有糧零嘴鋪的怨恨,演起來更加真情實感了。
“這位大娘,有事進(jìn)去說,若是真的是我家零嘴害的娃娃,我們必定會負(fù)責(zé)?!?br/>
伙計好聲好氣地想讓陳氏鋪子里聊。
陳氏卻不,她今日的目的就是在街上鬧,鬧得所有人都知道這鋪子里的零嘴會害人!
陳氏的胡攪蠻纏瞬間吸引了街上的大多數(shù)人來圍觀。
就在眾人指指點點時,喻長歡出來給躺在地上的姜永榮把脈。
“確實是吃錯東西了?!?br/>
聽見喻長歡的話,陳氏立馬止住要推開喻長歡的手。
“聽見了吧!是真的吃了你家的零嘴才病的,罐子我都帶過來了!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東西,怎么能為了賺那點錢,昧著良心干壞事?這可是吃進(jìn)嘴里的東西!嗚嗚……我可憐的孫兒吶!”
喻長歡瞥了陳氏一眼,“昨晚沒少喝涼水吧?這小娃就是吃了涼的東西,著涼了。如不立刻將他送醫(yī)館,晚上發(fā)起熱來,這小命就沒了。你確定還要在這里鬧?”
“什么叫我在鬧?明明就是這鋪子賣的東西害人!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一伙的吧?我……”
喻長歡直接給她扎了一針。
陳氏便倒地昏迷了。
喻長歡這一手驚著了圍觀的人群。
“啊!怎么還對人下手了?”
“這少年誰啊?怎么這么豪橫?”
“真的是零嘴鋪子里的零嘴不行嗎?我前兩天還買了不少,能不能退?。俊?br/>
“造孽??!我就說這鋪子沒安好心!”
……
“這小娃的娘呢?再晚些,大羅金仙都救不到他了,看,這臉紅通通的,已經(jīng)發(fā)熱了?!?br/>
此時的人群里沖出一道身影,迅速將姜永榮抱起來,二話不說地就奔向醫(yī)館。
誰的孩子誰心疼。
陳氏說要姜永榮出來做戲時楊氏就不同意,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楊氏低頭看著懷里虛弱的兒子,眼眶里的淚水落了下來。
若是小兒子有什么三長兩短,她會跟陳氏拼命!
眾人看到這里,還有什么不懂的?
還有人沒看懂,當(dāng)場提出質(zhì)疑。
“那少年是誰?怎么他說是什么就是什么?萬一他們就是一伙的呢?”
周圍的人看那說話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那可是顧大夫,顧大夫你不知道?林家小公子重傷,濟(jì)世堂的大夫都沒法子治,就他治好了。醫(yī)術(shù)如此高明的大夫,你竟然質(zhì)疑?”
被懟的那人什么表情不知道,但喻長歡的表情還是很自傲的。
沒錯,他就是這么厲害。
姜棉都沒眼看。
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快看,官府的人來了!”
眾人給官府的人讓出了一條道。
帶隊的還是劉寶能,他瞥了眼躺在地上的陳氏,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有人說這里有人訛詐,誰訛詐誰?”
此時掌柜出來了,將事情講了個清楚。
劉寶能當(dāng)場將陳氏帶回衙門。他也不厚此薄彼,把掌柜和喻長歡都帶走了。
姜棉和顧偃寧自然是跟著去。
到衙門一查,便知道幕后的人是誰。
陳氏是個管不住自己的嘴的,陸云北一嚇唬,她便全都招了。
姜棉看著這鬧劇,冷笑一聲。
又是柳家。
柳家的老夫人官府根本就動不了,他家多的是愿意頂罪的人。
既然官府動不了,那就她來動好咯。
當(dāng)天夜里,柳家老夫人就失蹤了。
在末世活下來的,從來都不會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
姜棉更不可能。
她深知對心懷惡意的人善良多么愚蠢。
她自認(rèn)對柳家已經(jīng)很寬容了。不然早在柳家指使人綁架大寶他們的時候,她就對柳家人下死手。
柳老夫人,咎由自取。
至于姜家的人,不過分的話,她還是能容忍下去的。況且,陳氏不是都已經(jīng)被拉去坐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