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豐盛的家庭烤魚大餐隆重開始,大家圍坐在火堆旁,火光映著臉龐,手里拿著叉子筷子,享受美味。
很久沒有吃過鮮嫩的魚‘肉’,家里條件不好,‘肉’只有存下來的?!狻?,又干又硬,很費牙勁?,F(xiàn)在自己養(yǎng)的魚長大了些,又天然又有營養(yǎng),烤來吃又香又嫩,換換口味,十分爽口。
倩兮一口氣吃了很多,容欽一直笑瞇瞇的守在她身邊,幫她挑魚刺,畢恭畢敬的就像個小跟班。看她吃的風(fēng)卷殘云,容欽眼中溢滿了寵溺。
對面的赤仁則一直拿眼角掃他們,滿臉的鄙視嫌棄,最后干脆坐的遠(yuǎn)遠(yuǎn)的,還是那句話,眼不見為凈。
鸞衣似乎也能看出赤仁的不悅,邊吃邊手舞足蹈的逗他開心,但是赤仁,始終繃著臉不吭聲。
容欽也終于不能無視赤仁的表情,小聲跟倩兮說:“我們在赤仁面前,是不是該收斂一點?”
倩兮有些詫異,想了想理解了容欽的意思,苦笑了下,說:“他心情不好,阿媽讓他送我,也是想讓他散散心?!?br/>
容欽不解的問:“赤仁怎么了?”
倩兮低下頭,想了下,決定將瓊雪的事告訴他,于是最后喝了口湯,將容欽拉近,小聲說:“容欽,有件事剛才我沒有跟你說,是不想破壞你的心情,你不要怪我。”
容欽緊張的睜大眼睛,“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倩兮凝重的點了點頭,然后,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
容欽的震驚在倩兮意料之中,說完后倩兮一直勸慰他,他卻只是低下頭,喉嚨間有壓抑的哽咽,但是,他最終忍了下去,沒有哭。
“對不起,我太不負(fù)責(zé)任了,一走了之,家里出那么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對不起大家?!弊詈?,容欽沉聲表達自己的愧疚和傷心。
倩兮無言的抱住他,他搖頭說,“我沒事?!?br/>
烤魚宴結(jié)束后,容欽哄著鸞衣和倩兮在大帳篷里睡下,自己和赤仁睡小帳篷。倩兮知道他們兄弟間有話要說,便早早躲進帳篷回避。
竹樓上有些冷,但是有的人卻喜歡這份涼意,獨坐在樓梯上仰望沒有星星的夜空。
容欽一步步登上梯子,手里拿了壺酒,遞給他,“喝點,暖暖身子。”
赤仁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大口,出口卻還著醋味兒,“不會怪我破壞了你們的小別勝新婚吧?!?br/>
容欽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坐在他身邊,沉默了會兒,問:“阿媽還好吧?!?br/>
“不好?!背嗳使麛嗟拇??!笆艿接H情和家庭雙重打擊?!?br/>
容欽側(cè)目。
“二哥應(yīng)該知道吧,那個賤‘女’人?!背嗳瘦p笑了一聲,語氣里帶了點得意,“我胖揍了她一頓,真是過癮。”
容欽怔了怔,才知道他說的是那個勾引他們阿爸的桂麗,當(dāng)下眉頭顰的更緊,“阿爸居然還敢……他答應(yīng)過我的,不再跟她來往。而且還是在阿媽這么難過的時候……”
“二哥既然知道,為什么留她到現(xiàn)在?”赤仁說著有些鄙視,“不敢?”
容欽眸‘色’暗了暗,“我不想草率的把事情做絕。”
“所以就有了后患。男人的秉‘性’,看來二哥這種清高的人,是不會懂的?!背嗳氏駛€歷盡千帆的老者,俯瞰著初出茅廬的人?!拔乙淳筒怀鍪?,出手就將她打的站不起來。二哥不管做什么事都這么猶豫不決,拖泥帶水,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么就讓倩兮‘迷’了心竅?!?br/>
容欽知道在赤仁面前,他理虧,做為兄長,排斥弟弟,是受族人鄙視指責(zé)的,他也知道赤仁心中有怨。“在倩兮這方面,算是我運氣好吧。倩兮嫁過來的時候,家中只有我,我們相處的過程中,她對我有了感情,她是那種對感情忠貞的姑娘,所以就認(rèn)定了我,排斥他人?!?br/>
“那么二哥怎么想?”赤仁不依不饒的問。他自己可以放棄,但是不接受二哥推開他,“二哥是不是還覺得我是過繼出去過的,就可以不算數(shù)?!?br/>
容欽垂著頭,半天不語。他不知道,他心里是一百個不愿意把倩兮分給赤仁和任何兄弟,但是他又說不出口。最后,他想了很久,有些心虛地說:“赤仁,你風(fēng)流倜儻,相貌出眾,很多姑娘都喜歡你,也不是非倩兮不可。赤仁,將來,你若能自己成家,二哥一定把掙的錢都給你,讓你能好好過日子?!?br/>
“二哥這種承諾太孩子氣了吧?!背嗳枢椭员牵鞍褣甑腻X都給我?那你們拿什么生活?你舍得餓著倩兮?倩兮選擇了你,你不讓她過好日子?再說,你又有多大的本領(lǐng),能讓我成家立業(yè)!”
“我們可以生活在魚塘,家里的一切都留給你。好不好?”容欽乞求的望著他,現(xiàn)在他無法考慮太多,只希望赤仁能放過他們。
“不需要!”赤仁冷冷拒絕?!拔覍δ莻€怪‘女’人,根本沒興趣?!?br/>
容欽怔怔的望著他。
“我不會跟任何‘女’人成親,這輩子,我不想被婚姻束縛,就算我不得不成親,我也不會拒絕我喜歡的其他‘女’人。”赤仁說這話,開始有點兒吊兒郎當(dāng),只是夜里他的眼睛里,別人看不出里面的悲傷。
容欽無可奈何的望著他,對這個弟弟他發(fā)不起一點威嚴(yán),從小沒有盡過兄長的愛護,拿什么讓他服氣?!翱墒悄氵@樣游戲人生,阿媽會很難過的?!?br/>
“她從扔掉我的那天起,就不需要為我的人生擔(dān)心。”赤仁冷漠地說。
容欽心口一震,“阿媽不是那樣的!”
“我沒有在她身邊長大,我沒有你那么愚孝!”赤仁提高了聲音,帶了點怒氣和怨氣,“這所有所有的事,難道你不承認(rèn)是她一手造成的嗎?如果不是她自以為是,自作多情,我怎么會在姨娘家長大?怎么會讓瓊雪走上一條不歸路?!還有阿爸,他為什么會這樣?你比我心里更清楚!”
“我跟你說過,你應(yīng)該理解阿媽的苦!”
“我不理解!”赤仁氣喘吁吁,毫不示弱,“姨娘她不止只有阿媽一個阿姐,你別忘了我們有兩個舅舅,姨娘是舅舅們的責(zé)任,不是阿媽的!她為什么總是‘插’手?!出嫁前在我們家生活也就罷了,出嫁后她也管的太寬了吧!有件事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容欽見赤仁‘欲’言又止,不禁緊張,“什么?”
赤仁一咬牙,道:“姨娘本來在晉美之后,又懷了一子,但是我們的阿媽……硬‘逼’著她喝墜胎‘藥’,胎死腹中!從此再也不能生孩子!”
容欽大驚,“赤仁!這種話不可‘亂’說!”
“是姨娘親口告訴我的!”赤仁冷哼一聲,“你當(dāng)阿媽有多好心,她是拿我彌補她的罪過!知道嗎?我就是個禮物!”
容欽神‘色’肅穆,略一思考,沉下聲音說:“赤仁,我相信阿媽有不得已的原因,她不可能無緣無故‘逼’姨娘打胎。”
“對,沒錯,那是因為有道姑跟她說,姨娘肚子里懷的是魔種,生下來會禍害整個村子,姨娘也會死?!?br/>
容欽一怔,“這種事可大可小,阿媽也是害怕出事,才出此下策。”
“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赤仁冷嗤,“可笑他們兩個愚蠢的‘女’人,就這么決定了兩個孩子的命運,怕生是非,瞞天過海,瞞著所有人,包括阿爸和叔叔。”
容欽心里糾結(jié)成一團,怪不得阿媽總是皺著眉心,不管阿爸怎么為這事吵鬧,她都忍著,怪不得姨娘為尋赤仁來吵鬧時,對阿媽那么不尊重,原來她們藏著那么大的秘密……姨娘不敢說,是怕人知道她曾經(jīng)懷過“魔種”,阿媽可能是事后有懷疑有后悔,所以才將赤仁……
“姨娘是命運多舛的‘女’人,少時失去父母,成家丈夫殘疾,中年喪子,晚年喪‘女’……你還想讓她能對人多友善?”赤仁苦笑。
容欽深深吸了口氣,心中亦是疼痛有加,“瓊雪的出事讓我很震驚,也很難過,沒有想到她會走到這一地步。她太執(zhí)著了,太年輕,根本考慮不到身邊親人的痛苦。赤仁,對于瓊雪的事,你也放開吧,誰也不想這樣。以后,我會和你一樣,多幫幫姨娘?!?br/>
“如果早知道瓊雪會選擇死,我就不執(zhí)著的回來了?!背嗳实穆曇羧跸氯?,有糾結(jié)有悔恨,“有我在,她們都不會這么凄慘?!?br/>
“可是你若在家里,萬一瓊雪……”還不是得鬧出丑聞?
赤仁雙手抱住頭,揪頭發(f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回來會是這樣,那我情愿不回來,多陪她幾年也好……”
容欽緩緩的用力拉開他的手,不讓他揪頭發(fā),心里也是酸澀不已。他知道,赤仁很矛盾很痛苦,他走過與旁人不一樣的童年,呆在姨娘家不是,回家來也不是,在姨娘家要面對瓊雪的癡戀,后面可能會演變成族人唾棄的罪人,可是回家后,他的身份多么尷尬,既要磨合隔斷了十幾年的親情,還有倩兮這個中途嫁進來的‘女’子,算妻子又不是妻子……
可惜他這個二哥,這個做兄長的,又不肯禮讓。如果不是赤仁之前秉‘性’風(fēng)流的話,他那時候也許會相讓,可是現(xiàn)在……不想讓。
“赤仁,別想了,過去的就算了,你還小,正是年輕力壯,以后,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有的。”他只能如是安慰他,鼓勵他。
赤仁在黑夜里久久沉默著,一動不動。
好像在諷刺著容欽的自欺欺人。
容欽也不吭聲,就這般陪他坐著。他對鸞衣可以百般照顧,可是對赤仁,他不知道拿什么來補償。
“二哥打算陪我坐一夜嗎?”赤仁終于出口問。
“回去睡吧,夜里涼?!比輾J溫和的勸他。
赤仁意外的沒有裝酷,而是摟緊袍子,麻利的下了樓梯,大步走回帳篷。
容欽望著他鉆進帳篷,再轉(zhuǎn)頭看了看大帳篷,尚有些不放心,就輕步過去,打開‘門’朝里探望探望,見兩人都乖乖入夢,又將帳篷拉好,走回旁邊的小帳篷,鉆了進去。
赤仁正退了鞋子坐上鋪子,看著他進來調(diào)笑地說:“二哥怎么不留在那邊,不用顧慮我,我夜里什么也聽不見?!?br/>
容欽有些尷尬,沒吭聲坐回自己的‘床’鋪。
赤仁脫衣的動作漸慢,轉(zhuǎn)頭看了看周圍的擺設(shè),全是二哥用的,好像長久住在這里,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直白地問:“二哥該不會和倩兮還沒同房吧?”
容欽渾身一繃,怎么也沒想到赤仁這樣問他,一時之間,慌‘亂’無措,不知怎么作答。
即使在夜里,赤仁也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容欽的“默認(rèn)”,他震驚中,竟說不出的有陣陣的竊喜。原只是有些想譏諷捉‘弄’二哥,沒想到二哥太老實了,被他詐中!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困了?!背嗳士焖俚奶上?,包住被子,平靜的外表下,被子內(nèi)卻翻江倒海。這消息太勁爆,他恐怕夜不能寐了。
容欽尚不知自己暴‘露’了危險的信號,只是在苦惱自己的窘迫無能,讓家人知道倩兮嫁過來快半年了還是……這對她也是一種羞恥。他清晰的記得那時候在這邊,倩兮暗示過他的,是他自己不敢,生生忍著……現(xiàn)在想想,真傻。
越想,他就心里越焦躁,心如火燎。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能太平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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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亮,容欽就起了身,他要為今天回倩兮娘家做準(zhǔn)備,不說別的,塘子里自己喂的魚,好歹也長了兩掌大,怎么也能算個心意。
為了讓魚能新鮮,他決定過山去竹林再砍些竹竿,做個小水盆,這樣能盛些水帶些活魚。于是他回帳篷跟赤仁說了一聲,就帶了工具上山了。
他這邊剛走,赤仁就骨碌一聲坐起來,下‘床’出帳篷看著他走遠(yuǎn),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陰’笑。
二話不說走向大帳篷,打開‘門’鉆進去,只見兩邊的鋪子上兩人還睡的七葷八素,清晨柔弱的陽光照進來,倩兮嬌俏的臉寵十分‘誘’人,一側(cè)被子角‘露’出的細(xì)白肩膀,半遮半‘露’,直勾的他心癢難耐。
他直勾勾的看著她,緩步走近,這一夜,折騰的他太辛苦了。這些天的煩心事太多,太痛苦,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他霍然回頭,輕輕顰眉,鸞衣這小子居然在‘女’神旁邊睡的這么香,果然是個傻子。嘴角輕嗤一笑,彎下腰來,將鸞衣連同被子一起抱起,小家伙細(xì)瘦的四肢輕飄飄的,毫不費力。他大步抱著鸞衣出了帳篷,將他放到小帳篷自己的‘床’上,家伙竟然一點兒醒來的意思都沒有,赤仁給了他個獎賞,好兄弟!
快速奔回帳篷,反手將‘門’拴上,看向被子里的倩兮,就猶如看著下了鍋的獵物,兩眼都發(fā)出貪婪的綠光。
呼吸變得急促,‘胸’脯重重起伏,他發(fā)現(xiàn)他這個風(fēng)流才子,居然在倩兮面前這么緊張,心里有些惶恐,更加‘激’動不已。
他跪坐到‘床’鋪前,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五官小巧伶俐,長的真好看,水靈自然,難得的白皙細(xì)膩,即使閉著眼睛,也能勾得他‘欲’火焚身。
“倩兮……倩兮……”他輕聲喚她。
倩兮是這些天來有些疲憊,今天放松就睡的沉了,才在他靠近了這么久還不能清醒,但是他出聲喚她,她還是幽幽轉(zhuǎn)醒,‘迷’‘蒙’著眼睛望著眼前漸漸清晰的臉,“……赤仁?你,你怎么……”
赤仁勾‘唇’魅‘惑’一笑,“倩兮,你真漂亮?!?br/>
倩兮從赤仁的笑里察覺到那濃烈的異樣,猛的清醒,一下睜大眼睛,想起身,“你怎么在這里?容欽呢?”
赤仁不慌不忙的一把按住她,將她按躺回去,“我不好嗎?倩兮?你看看我,憑良心說,你不喜歡我嗎?”
倩兮驚慌的發(fā)覺兩個人的姿態(tài)太曖昧,赤仁的眼神太可怕,她嗅到了他帶著發(fā)情的氣息,她微微發(fā)抖,暗暗掙扎,“赤仁!你瘋了?!放開我!”
“是,我瘋了,才會放掉吃到嘴里的魚?!背嗳蕼\淺地笑著,笑容里滿是得意,“倩兮,我承認(rèn),你對我太有吸引力,我喜歡你?!?br/>
倩兮頭頂轟的一聲,說話都連不上氣兒,“你,你答應(yīng)過我的,你放棄我,你說過,成全我和容欽……”
“二哥那么沒用,你不失望嗎?”赤仁鼻子里哼一聲,啞聲‘誘’哄,“倩兮,我就不信,你對著我,真的沒一點心動嗎?我這么帥,這么風(fēng)情,你就不想我嗎?倩兮,我是你丈夫,你知道嗎?你懂嗎?”
“可我嫁的不是你……”倩兮張慌的說著,暗暗扭動身子,可是看著赤仁那么毫不費力,卻將她壓的紋絲不動。
“我說是就是?!背嗳收f著突然俯下身,霸道的‘吻’住她,同時,雙手直接溜進被子里……‘女’人只穿了薄薄的里衣,輕而易舉,他就全數(shù)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