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村子,叫做安寧村,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
“這位大哥,我們是鐵云國的商人,在路上遇到了劫匪,僥幸從劫匪手中逃脫了出來,我這個朋友受了傷,還請大哥行個方便,讓我們幾個在此處落個腳?!?br/>
趙真上前幾步,禮貌地說道。
這個男子三十歲左右,身材健壯,但是卻沒有養(yǎng)過胎,習(xí)過武,只是一個普通的壯漢而已。
一般這樣的普通人,在武者的面前,身份都比較低微,不值一提。
不過趙真卻沒有擺出武者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來,因為他曾經(jīng)也是這樣的普通人,只不過機(jī)緣巧合之下,踏入了這條路。
男子的目光在幾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看見蘇明博的手里拿著一把長劍,臉色微變,隨后又把目光落在馬背之上,沉吟道:“你這個朋友傷勢不輕,如果幾位貴客不嫌棄的話,就請到寒舍落腳,我那里還有幾間空房?!?br/>
“如此……打擾了!”
趙真感謝道,然后轉(zhuǎn)頭對蘇明博低聲細(xì)語:“把劍收起來!”
蘇明博愣了愣,然后便用一件衣服把手中的劍包了起來,依舊拿在手中,只是已經(jīng)看不出來里面是何物。
趙真牽著追風(fēng)馬,跟著男子進(jìn)入到了村子。
那群孩童也沒有繼續(xù)玩耍了,而是跟在身后,似乎對于這群外來客充滿了好奇。
一路上,也遇到了許多村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村長,這幾位是……”一位長者走上前來,開口問道。
“這幾位是鐵云國的商人,受了點傷,路過咱們村子,在這里落腳,大家也不用圍著了,各自忙去吧?!?br/>
男子開口說道,那些圍觀的村民才紛紛散去。
沒有辦法,這個村子太偏僻了,即便來了一個外人,也算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
“我叫做陳大年,是安寧村的村長!”男人繼續(xù)帶著幾人往前走。
片刻之后,一座院子就出現(xiàn)在幾人的眼前。
院子不大,百丈方圓,房子是簡陋的茅草屋,那院子之中,還有一個婦人,以及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爹!”
小女孩叫了一聲,歡快地跑了過來,一頭撲進(jìn)男人的懷里,然后用水靈靈的目光看著趙真幾人。
“幾位請進(jìn),這里便是寒舍!”陳大年抱著兒女走進(jìn)了院子。
“回來了,這幾位是?”婦人也走了過來,疑惑地問道。
“這幾位貴客要在咱家落腳,你去把房間收拾出來吧?!?br/>
“嗯!”
婦人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屋子。
一會兒后,婦人便收拾好了房間,趙真把蘇婉容抱進(jìn)去,放在床上,感覺到她的身上越來越燙了,傷勢變重了幾分,口中不斷地喊著“舅舅”二字。
“這是我夫人穿的衣服,若是不嫌棄,就給她換上吧?!边@時陳大年拿來了一件女子的衣服,開口說道。
“多謝陳大哥!”趙真將衣服接過來,感激無比。
陳大年罷了罷手,離開了房間。
趙真拿著衣服,卻是犯難了起來。
頓了幾息,他對蘇明博說道:“你來給她的傷口上藥,然后把衣服換了?!?br/>
哎呦!
蘇明博突然捂著肚子叫喊了起來:“大哥,我肚子痛,肯定是先前吃了那些肉干,把肚子吃壞了,我先去一趟茅房?!?br/>
不等趙真說話,他立刻溜出了門去,消失不見。
趙真臉色有些難看,捏了捏拳頭,恨不得立刻把蘇明博暴打一頓。
他壓制了這股沖動,看了看床上的人,最終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不過你曾經(jīng)救過我,現(xiàn)在我只是還你恩情,絕無非分之想!”
說著,他便解開蘇婉容的衣衫,將其脫去,只剩下一件褻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不過趙真的目光卻是落在那褻衣的邊角之上,那里繪著幾只云雀,栩栩如生。
這云雀讓他有些熟悉!
突然,蘇婉容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口中不停地喊道:“舅舅,別走,不要離開容兒……”
“做什么夢呢?”
趙真低估了一聲,然后把手掙脫了出來,將其翻了過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一張白皙的背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就如同一幅絕世名畫,被人在上面畫了一筆似的,看上去有些猙獰。
這傷口非常深,是被極其鋒芒的刀所傷,被水泡過之后,此時已經(jīng)泛白,沒有了一絲鮮血,有種要化膿的趨勢。
如果是普通人挨了這么一刀,只怕是立刻就去見了閻王。
不過蘇婉容已經(jīng)修煉到了先天一重,身懷正天道的養(yǎng)息之術(shù),罡雷練氣決,內(nèi)息十分悠長,強(qiáng)大,跳入河水之中,支撐到爬上岸了之后才昏迷過去。
不過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肯定也有生命危險。
趙真立刻用熱水小心地將傷口擦拭干凈,然后又取出一顆治療傷勢的丹藥,將其碾碎成粉,灑在那傷口之上,然后給其包扎起來。
包扎的過程之中,難免有所接觸,場面看上去香艷無比,但是趙真心中卻十分平靜,沒有任何的心猿意馬。
隨后他給其換上了衣服,又給其吞了一顆生息丹。
這生息丹,是凝練內(nèi)息的丹藥,蘇婉容吞服過后,補(bǔ)充內(nèi)息,對于傷勢也有巨大的幫助。
外敷內(nèi)服之下,不出三日,她的傷勢必然能夠恢復(fù)過來。
畢竟這刀傷雖深,卻也沒有傷及筋骨,不然恢復(fù)起來就麻煩了,就算到了正天道,恐怕也過不了測試。
先天之境的高手,氣血旺盛,運(yùn)轉(zhuǎn)養(yǎng)息之術(shù),內(nèi)息運(yùn)轉(zhuǎn)之下,傷勢恢復(fù)起來也快。
幫蘇婉容處理完傷勢之后,她口中的喃呢夢語才止住,然后沉沉地睡了過去。
趙真為其蓋好被子,然后走出了房間,頓時看見蘇明博正在和那小女孩在院子里玩得不亦樂乎。
他的心中頓時火大,目光變得陰沉了起來。
蘇明博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轉(zhuǎn)頭一看,頓時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心中暗道:“我堂姐美若天仙,給你這么一個表現(xiàn)的機(jī)會,多少人都求之不得,怎么還不樂意了呢?”
“月兒,不要玩了,快去把手洗干凈,來吃飯了?!本驮谶@時,陳大年走了出來,開口說道:“粗茶淡飯,兩位可入得口?”
“我也是村里出身,自然入得!”趙真坐了下來,婦人正在擺放著碗筷,趙真開口說道:“這副碗筷就不用擺了,他鬧肚子,這會兒估計也吃不下。”
蘇明博剛剛走出幾步,突然聽到這話,立刻生生止住了腳步,見夫妻兩人看了過來,頓時就從臉上強(qiáng)行擠出了一個笑容:“你們吃,你們吃……”
于是便走進(jìn)了房里。
“方才小兄弟說也是村里出身?我看小兄弟言行舉止不凡,不像是貧寒人家吧。”幾人吃著,便開始閑聊起來。
“陳大哥不必客氣,叫我趙真便可!”趙真說道:“我的確出身貧寒,只是因為獲得了一些奇遇,所以才擺脫了窮苦,出來行走江湖。”
陳大年點了點頭:“你們從鐵云國來,是準(zhǔn)備前往天星國?”
“正是!”
“這前往天星國的路的確不太平,一路上有許多劫匪,專門截殺路過的商人,要說最兇惡的是那些吸血馬賊,聽說能夠把人身上的血吸干,許多人都遭了殃,死在吸血馬賊的手中,令人聞風(fēng)喪膽?!?br/>
陳大年想了一下,方才開口說道。
顯然,他們居住在這里,也知道一些情況。
“這些吸血馬賊的確是一個禍害!”趙真開口說道。
他沒有把他們遭受吸血馬賊的事情說出來,因為這有點恐怖,恐怕會嚇到這家人。
反正他們也不會在這里呆多長時間,等蘇婉容醒過來,恢復(fù)一番,便會離去。
“唉,這個年頭,不太平啊……”陳大年感嘆了一聲。
吃完飯后,趙真走進(jìn)房間,看見蘇明博靠在桌子上,竟然睡著了,顯然是累得夠嗆。
趙真搖了搖頭,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發(fā)現(xiàn)蘇婉容的呼吸非常均勻,睡得很安詳,于是他又走了出去,出了村子,來到野外的一處空地之上,開始來開架勢,一招一式地練習(xí)起來。
這一練,就是一夜!
直到天亮,他才收住拳法,感覺到天星拳,不敗王拳,勾魂手,皆有了巨大的精進(jìn)!
接著他打了幾只山雞,提了回去,準(zhǔn)備開葷。
這修煉武功,消耗極大,光吃那些粗茶淡飯怎么能行呢?而且蘇婉容受了傷,也需要好好補(bǔ)一補(bǔ)。
早點恢復(fù),他們就能早點啟程,趕到正天道。
此時村里的人都還沒醒來,冷冷清清。
走進(jìn)院子,頓時看見蘇婉容已經(jīng)醒了,坐在院子當(dāng)中,正在運(yùn)轉(zhuǎn)養(yǎng)息之術(shù),內(nèi)息滾滾,在體內(nèi)回旋,口鼻之中發(fā)出一陣陣悶雷聲。
那一家三口皆被驚醒,在門縫里觀望,似乎有些懼意。
趙真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
“大哥,你回來了?”蘇明博似乎察覺到了趙真的臉色變化,連忙開口說道。
這一開口,蘇婉容便收了內(nèi)息,睜開眼睛,看向趙真:“怎么了?”
趙真搖了搖頭:“以后你修煉的時候,盡量動靜小一些,免得驚擾了別人?!?br/>
(才寫完?。?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