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之后,麒瑄一回到瑞麟宮就吩咐胡遠,趕緊派人去織秀樓找花魁姑娘花嫣紅,讓她告訴無蹤樓下的飛禪,魏王這次出征,要他務(wù)必盡心盡力輔佐。這龍庭中最大的兩個青樓織秀樓和瀟湘樓,都是隸屬于麒瑄一手建起的無蹤樓門下的情報機構(gòu)。無蹤樓共有十二堂,每一個堂主直接歸麒瑄管。飛夢和飛影都是十二堂中的堂主,而織秀樓那位與麒瑄傳過不少緋艷□的花魁花嫣紅,在無蹤樓中就叫做飛花,也是一位堂主,負責一些與麒瑄明面上的往來,她久處煙花之地,善與人攀談,更善把握人心。飛禪也是無蹤樓的一位堂主,此人足智多謀,是當軍師的好人選。
派出去胡遠后,麒瑄命人備了厚禮,大搖大擺的出宮來到了魏王府。
剛到府門口,就早有下人前去通報。魏王秋麒瑋笑呵呵的出來迎接麒瑄:“小七,你怎么想起來看哥哥了?”
“二皇兄,你這威遠將軍不是又要領(lǐng)兵打仗了嘛,小弟來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準備的?!摈璎u也笑呵呵的回答。
魏王一邊把她往府里引,一邊說:“看你說的,哥哥又不是沒打過仗,自家兄弟你那么見外干什么?”
進入府中,麒瑄給魏王遞了個眼色,魏王屏退左右,兩人坐下。
“哥,這次裴世勛那個老狐貍推舉你去打仗,他可是不懷好意,你要當心啊?!睕]有外人在,麒瑄看著哥哥,有些憂心的說。
“嗯,我也感覺到一點,不過小七你放心,論陰謀詭計我比上裴世勛,不過打仗嘛,我倒是不怕?!蔽和醺袆拥艿軐ψ约旱年P(guān)心,但也沒有把裴世勛太當回事。
麒瑄搖搖頭?!安灰姷谩8缒阈乃即竞?,我怕到時候你反被他利用?!痹敿毜奶嫖和醴治隽伺崾绖卓赡艿拇蛩?,麒瑄也把飛禪介紹給了他?!案?,不瞞你說,我這么多年在太子的暗算下死里逃生,也建立了一點自己的勢力。我這有個人,排兵布陣是把好手,又足智多謀,這回我讓他跟著你。你一定記住,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多聽聽他的意見,此人絕對可信。”
魏王眉頭緊皺,他對麒瑄不知不覺建立起的勢力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畢竟太子的所作所為也讓他非常不滿,但卻沒想到,太子和裴世勛竟然當真不顧大局,想要對自己下手。
“哥,你性子耿直,在軍隊中一向很有威信,又手握重兵,太子和裴世勛知道無法拉攏你,定然也不會放過你。唉,怪只怪,我們生在帝王家?!摈璎u也很難過,搖搖頭說。
“好的,小七,哥哥謝謝你了。這一次我一定會小心行事。你的人,我信得過!”魏王看著這個“弟弟”,有些感動的說。
隆慶帝加上麒瑄共有四個兒子,太子為人陰狠,四皇子齊王又只喜歡詩詞歌賦,魏王為人豪爽,也只有和麒瑄在一起時,才有尋常人家兄弟的感覺。
出了門,麒瑄就看見魏王妃白晴晞,高興的招呼,“晞姐姐!”魏王長麒瑄四歲,白晴晞比魏王還要大上三歲,他們結(jié)婚又早,白晴晞在麒瑄眼里,就是亦姐亦母,所以麒瑄也只叫她姐姐,卻不稱呼嫂子。
“小七你馬上就要大婚了,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卑浊鐣劀厝岬膶璎u說,魏王也笑呵呵的攬著白晴晞的肩,滿眼憐愛的看著她們。
麒瑄嘟嘟嘴?!拔揖褪窃匍L大,你們也還是我的哥哥姐姐啊?!?br/>
出了魏王府,麒瑄把侍從打發(fā)回宮,只留下小卓子陪著,在街上到處閑逛。
龍庭現(xiàn)在正值熱鬧的時候,小販的叫賣聲不絕于耳,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不知不覺中,麒瑄來到了龍庭最大的玉器古玩店玲瓏軒前。店內(nèi)有不少人在挑選著精致的小玩意,伙計掌柜忙的熱火朝天。
“呦,七爺!什么風把您吹來了!”大掌柜劉孟堂看見麒瑄進來,趕忙前來招呼。
“劉掌柜的,生意興隆啊!最近有沒有稀罕物件???”麒瑄也笑著對劉孟堂說。
“哦,您里面請!最近小店確實新收了幾件東西,七爺請進內(nèi)堂挑選吧!”劉孟堂一邊說一邊把麒瑄往里面引。
一進內(nèi)堂,劉孟堂給麒瑄施了一禮,說道:“爺,今兒怎么想起來這兒了?”
原來,這玲瓏軒也是無蹤樓開的,麒瑄自然是幕后大老板。
“孟堂叔,快別客氣了。我也就是瞎逛的。最近生意怎么樣?對了,把好東西都讓我看看吧!”劉孟堂是玉器行家,麒瑄對他也十分倚重。
“嘿,不瞞你說,還真有個好東西呢!”劉孟堂笑呵呵的從一個隱蔽的格子里拿出一個樣式古樸精致的盒子。
打開一看,竟是一個精美的玉釵。
只見這玉釵通體瑩白,樣式十分大方,但也沒看出有什么特殊之處。
劉孟堂看麒瑄把玉釵拿在手里把玩,猜她也沒看出什么門道,把玉釵從她手里接了過來,端來一盆清水,把玉器放在水上面,對準陽光?!盃?,你看,這玉釵單說雕工就是一等一的好,但稀奇之處一般人可看不出。”說到自己的擅長之處,不免性致也高了起來?!澳憧矗瑢χ柟獍堰@玉釵放在水面上,便可看出內(nèi)里的玄機?!?br/>
麒瑄伸頭一看,不禁大聲稱奇。原來陽光透過這玉釵,竟在水面上投射出一幅月景圖!
只見群山圍繞碧湖,湖中心正倒影出一輪滿月!
麒瑄一見便愛不釋手,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穆寒月冷清的神色。伸手把玉釵拿回,讓劉孟堂包好,歡喜的走了。想來穆寒月的生辰也快到了,這玉釵正像是專門為她打造的呢!
麒瑄生在十月深秋,穆寒月比她小了五個月,就快到生日了。
之后麒瑄也沒有再多逛,趁著天還沒黑,回到了宮里。
轉(zhuǎn)眼幾日就過去了,魏王也領(lǐng)著大軍出發(fā)了,麒瑄還沒想出要借著什么樣的由頭把玉釵送給穆寒月。她一貫冷著一張臉,麒瑄也不愿意總?cè)ビ懞盟?,可是眼看著穆寒月的生日就到了,這禮物還沒送出,麒瑄也有些著急。這又忐忑又期待又著急的心態(tài),她麒瑄可還是頭一遭有過呢。
好在秋蓉芷也沒忘了寒月的生日,在三月二十二這一天,在宮里給穆寒月熱熱鬧鬧的慶了生,連隆慶帝都送來了禮物。但秋蓉芷熟知穆寒月的性情,并沒有大肆操辦,一副想送禮歡迎,想來蹭飯沒門的樣子。秋麒瑄也想過去蹭飯,但被秋蓉芷一套“月兒的生日是我們韶月宮的家宴,你這個外人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的說辭堵的一口血差點噴出來,難受啊。
但是,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不讓我一塊吃飯,好,那我就在你門口等,看你能怎么著!麒瑄早早就埋伏在離落齋外。為什么不去她們吃飯的正院沐芷軒等呢?廢話,去那等不是找的讓秋蓉芷笑話嗎?
等到月亮高高的掛在天上,秋麒瑄趴在離落齋門外的樹上,早就困的上下眼皮打架了。忽然聽見遠處有腳步聲,出于習武之人的本能,麒瑄一下子醒了過來。果然,穆寒月回來了。
寒月一路緩緩的走過來,忽然在樹下停下。麒瑄趕忙屏住呼吸。
“唉”,寒月輕輕嘆一口氣,“你下來吧!”
麒瑄一聽,明白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訕笑著跳了下來。
“寒兒真是聰明!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我了!”麒瑄在心里狠狠罵自己,怎么一見到穆寒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這么輕浮,寒兒生氣就不好了。麒瑄自小在宮中接觸到的多是陰謀詭計,雖然春/宮圖、御房術(shù)之類的小黃本宮里明里暗里的從來不缺,但對于感情的事情還是十分遲鈍的,只隱隱約約的感到自己對待穆寒月與其他人不同,就連稱呼她都不愿與別人相同。
穆寒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徑直往離落齋里走。
“唉,等等啊!”麒瑄趕緊從懷里掏出那個已經(jīng)被自己的體溫暖的炙熱的盒子,往穆寒月懷里一塞,匆匆說了一句:“這個送你,祝你生辰快樂!”頂著個大紅臉,轉(zhuǎn)身就跑了。
穆寒月看著麒瑄冒失的背影,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微笑。想不到她還挺有心的。
月色清亮,皎潔的月光照在玉釵上,倒影在如流水一般的輕紗蟬衣上,一輪圓月若隱若現(xiàn)。穆寒月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有時候覺得她心思深沉的可怕,有時候她又像個冒冒失失的孩子。就像剛才躲在樹上的時候,明明懂得收斂氣息,卻偏偏在深色外袍下穿了件白色中衣,黑暗中讓人一眼就看到了。
風流七爺,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對于成為你的王妃,似乎有些期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就該大婚了,現(xiàn)在是讓她們先有那么一丁點的好感或者興趣。
我好累,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