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人的生活從來不會是一條直線,即便最清淡的日子,也會有很多意料之外的東西。
秦淮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跟任博文高考前后位,在這個神奇的夢中,時間的軌跡在悄然的變化。
面對這些變化,秦淮在思考,也有些慶幸。
慶幸與任博文的相熟,甚至慶幸任博文會玩游戲,如果沒有這些偶然,可能連最后的機會也沒有了。
下午的時候,秦淮去了一次網(wǎng)吧,他登錄了起點作家專區(qū),在《超級qq》的書評區(qū),他看到有幾個讀者的留言,雖然是一些吐槽。
甚至有個留言說:“真是垃圾”,秦淮卻依然很開心,至少,讀者愿意評價。
關(guān)閉起點,秦淮瀏覽了一下電子產(chǎn)品,在上面他了解到,任博文玩的那款電子詞典,是步步高單詞王e988,它的價格也正是988。
一個小時后,秦淮離開了網(wǎng)吧。
回到宿舍后,秦淮找到任博文,空蕩蕩的宿舍里,到處都是學生丟棄的東西,秦淮問,“明天你還來學校嗎?”
任博文抬頭,看了秦淮一眼,想了想回答,“來?!?br/>
“好?!鼻鼗礇]有多說。
下午三點,秦淮找了一輛小三輪,把厚重的行李和書放在上面,他準備回家。
坐在三輪車的車廂里,看著熟悉的平山市和散去的高三學生,秦淮有些發(fā)怔。
相信所有經(jīng)歷過高考的學生,都不會忘記那個場景。
等秦淮拖著厚重的行李站在家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了,這個時間,秦爸還沒有下班,秦媽正在客廳忙活著,看到兒子回來,慌忙的接過東西。
“回來怎么不說一聲?我也好接你?!鼻貗層行﹪Z叨。
秦淮笑笑,“沒事,又不遠。”
把東西放在好,秦淮拿出自己的筆袋,檢查好里面的橡皮,涂卡筆,水筆和準考證,他才走出房間。
“在哪兒考試?。亢筇熳屇惆炙湍?!”秦媽一邊拖地一邊問道。
“十四中?!鼻鼗磹瀽灥幕卮?。
坐在沙發(fā)上,沉默了幾分鐘后,秦淮有些小聲的說,“媽,我跟你說個事?!?br/>
秦媽疑惑的扭頭,“啥事???”
“我想借一千塊錢!”秦淮刻意的加重了借字。
不過秦媽明顯自動過濾了兒子的語氣,她停下動作,“借這么多錢做什么?該考試了也用不上補習班吧?”
秦淮嘴巴動動,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千塊,說多不多,但是放在06年秦淮的家庭,卻也不是小錢,畢竟秦爸的工資也只有三千出頭。
晚上的時候,秦爸回家了,在飯桌上,忙碌一天的秦爸滿臉笑容的詢問著高考的事情,秦淮都一一作答。
最后秦淮又一次提出那個要求,“爸,我想借一千塊錢?!?br/>
問老爹要錢,29歲的秦淮覺得有些羞愧,但是沒有辦法,此時他沒有任何經(jīng)濟來源…
“你這孩子,要錢做什么也不說?!鼻貗尩闪怂谎?。
秦爸沉默幾秒鐘,拍了拍秦淮的肩膀,哈哈笑著,“沒問題,不過,后天的考試可得好好發(fā)揮!”
秦淮點點頭。
晚飯后,爸媽出去散步,秦淮看下去書,他坐在床上思緒萬千,然后突然想到一個事情,如果夢里的世界軌跡變化了,那還能在青州大學遇到梁雪嗎?
這個問題讓秦淮有些小緊張。
如果真的遇不到梁雪,該怎么辦?
秦淮開始努力思索有關(guān)梁雪的一切,他想到了qq,還好,秦淮記得那并不復(fù)雜的八位數(shù)字。
他打定心思,明天就加梁雪的好友。
九點鐘的時候,秦淮沉沉睡去,這一夜,他睡得很香。
第二天,秦淮起床有些晚,在穿衣服的空擋,他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一打錢,還有一張字條:兒子,無論你做什么,老爸都會支持你!
秦淮收好字條,把錢裝好,對著在廚房忙活的秦媽招呼一聲,“媽,我不在家吃飯了,出去有事!”秦媽有些不滿的嘟囔了幾句。
秦淮要去做一件事。
在距離小區(qū)大概兩公里的地方,有一個電子城,秦淮揣著寶貴的一千塊,在里面轉(zhuǎn)了很久,最后,他用800塊買到了那款步步高單詞王e988。
秦淮沒有回家,他直接去了學校。
校園里很冷清,只有零星的幾個學生在操場上踢球,秦淮掃視一圈,在里面找到了任博文。
這貨正滿臉大汗,瀟灑的控球。
“博文!”秦淮在邊上大聲喊了一句。
任博文停住動作用白色的球衣擦擦臉,跑了過來。
秦淮笑著調(diào)侃了一下:“怎么不玩游戲了?”
任博文尷尬的撓撓頭,“電子辭典還給人家了,玩不了啊…”
“哈哈!”秦淮笑笑,然后努努嘴,“走吧,去吃飯!”
還是上次的“五谷香”,不過今天店里明顯冷清許多,秦淮點了幾個菜,又要了兩瓶啤酒。
任博文則一直沒有講話,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胡亂的聊天,眼看酒瓶要空的時候,秦淮放下了筷子,他開口說:“博文,我跟你說個事。”
任博文抬頭,聲音很輕,“說吧?!?br/>
“我想讓你在高考的時候,幫我一下?!鼻鼗礇]有繞圈子。
果然,任博文聽了,面色有些僵硬,沉默一會兒,回答說,“這很難吧?而且作弊被抓的話…”
聽到這里的時候,秦淮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盒子,推到任博文的面前。
這個嶄新的盒子里,裝的就是剛買的電子辭典。
任博文的眼睛盯著盒子上的“步步高”幾個大字,嘴巴蠕動了幾下,卻始終沒有開口。
秦淮笑笑,說:“不管你是否愿意幫助我,這個算是同學一年的禮物。”
說這話的時候,秦淮始終直視著任博文。
其實,他有些緊張,他不知道任博文會不會接受,甚至害怕因此會引起誤會。
但,這是最好的方法。
不管任博文的本意如何,秦淮都不想在高考這個事情上欠下人情。
在有些漫長的一分鐘里,任博文的表情松了下來,他看了看桌上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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