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城主府。
楊林等人圍聚一堂,俱是面露疲憊,身上血氣未泯。
盡管夜已深,卻都未散去,仍在等待著什么。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隨后一名士卒快步走入,單膝跪地,拱手回報:
“報~!”
“啟稟元帥,秦軍已退至劍南道外扎營,并未撤軍!”
府中頓時靜了一下。
旋即,眾人面色皆變。
“此戰(zhàn)秦軍傷亡近半,只剩下十幾萬兵力,此刻不退,他們想干什么?!”
秦王楊俊皺眉說道。
旁邊,幾個不甚出名的將領(lǐng)也是神情凝重。
經(jīng)此一役,他們徹底見識到了秦軍的強大。
以不足十萬的傷亡代價,讓他們損失了足足二十萬大軍!
這是何等可怕的戰(zhàn)力?!
楊林亦是濃眉緊皺,心生不解。
“難道,秦軍還想攻城?”
突然,一名將領(lǐng)說道。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
“這怎么可能?!”
“此戰(zhàn)我軍雖傷亡慘重,但未傷及元氣,此刻我孟津還有五十萬兵力,秦軍想憑借區(qū)區(qū)十幾萬人攻打我軍,開什么玩笑?!”
“正是!秦軍雖強,但我們也不是軟柿子,三四倍的兵力差距,他們拿什么攻打孟津!”
“可萬一秦軍那些武道強者也參戰(zhàn)呢?”
“……”
眾人議論紛紛。
楊林深吸口氣,看向那報信士卒,道:“繼續(xù)觀察秦軍動靜!”
“諾!”
士卒拱手離去。
眾人紛紛看向楊林。
楊林沉默片刻,說道:“秦軍雖兵力不足,但也不可小覷,諸位都做好準備吧。”
“難道元帥覺得,秦軍還會再次攻城?”
一位將領(lǐng)皺眉問道。
楊林看向西方,眼神復(fù)雜:“那位始皇帝,本帥看不透!”
說著,他低聲一嘆,道:“不論如何,提前做好準備總是好的!”
眾人默然。
這時,秦王楊俊道:“元帥,那天門的人……”
楊林點點頭,“還在孟津!”
眾人頓時松了口氣。
今日一戰(zhàn),大秦一方那些高端強者作戰(zhàn)他們可是親眼所見,動輒毀天滅地。
這種存在的強者若是參戰(zhàn),哪怕他們有五十萬大軍,也根本沒有把握攔??!
因此,高端強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也有人不屑。
“那天門當(dāng)初囂張跋扈,好像那大秦的人就是氈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碾壓,可結(jié)果呢?大秦的強者一個沒死,反而他們死傷近半,下次若是再戰(zhàn),還能不能打過大秦的人還不一定!”
《最初進化》
一名將領(lǐng)冷聲說道。
楊林臉色一變,連忙道:“住口……”
只是,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驀然憑空而現(xiàn)。
“你對本座有何意見?”
一股沉重的壓力籠罩府邸,一只蒼老的手抓住那名將領(lǐng)的脖子,冰霜散盡,那冰雕面具下,蒼老的眸子殺機濃郁,語氣森然。
“嗬……嗬……”
將領(lǐng)神色驚恐,望著近在咫尺的冰雕面具,說不出話來。
楊林臉色焦急,起身道:“閣下,還請手下留……”
咔嚓!
話未說完,中年將領(lǐng)瞳孔一縮,眼中流露著不甘,眼中生機逐漸散去。
府中頓時靜了下來。
眾人噤若寒蟬,驚恐地望著那身披黑袍,面戴冰雕的身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楊林則是臉色難看,死死看著徐福,卻也沒有開口。
徐福目光陰冷,直視楊林,冷冷道:“你要記好了,本座不是你的手下,本座助你抵抗大秦,那是你的榮幸,輪不著你的人來指手畫腳!”
楊林死死咬牙,旋即,他深吸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拱手道:“是本帥沒有約束好屬下,還請閣下勿怪!”
徐福冷哼一聲,掃了眼府中驚恐的眾人,道:“若沒有本座的人,就憑你們這群廢物,也能擋住秦軍,簡直是癡人說夢!”
眾人臉色難看,依舊不敢開口。
見眾人不說話,徐福看向楊林,冷冷道:“不管秦軍還會不會繼續(xù)攻城,三日之后,你率兵主動進攻,大秦一方的高手,本座還會幫你擋住,但你勢必要想辦法,擊潰秦軍!”
“這……”
楊林有些遲疑。
徐福冷冷道:“怎么?你不相信本座?”
“不敢!”
楊林連忙道:“愿聽先生吩咐,本帥三日后便主動出兵!”
“最好如此!”
徐福冷哼一聲,再次看了眼周圍眾將,旋即身形逐漸消散,消失在了府邸之中。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名將領(lǐng)強忍憤怒,看向楊林道:“元帥,難道真的要主動出擊,三日后進攻秦軍?”
楊林沒有說話,他雙目緩緩閉上,臉色復(fù)雜無比。
沉默許久,他長嘆一聲,道:“去準備吧!”
說完,其轉(zhuǎn)身離去。
“這……”
府中,眾人面面相覷,旋即亦是低聲長嘆,紛紛起身離開。
而隨著眾人散去,府邸之中某個角落,一道黑影也悄無聲息地消失,沒有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
“隋軍也準備三日后主動進攻我軍?”
帳篷之中,聽著面前的聶政匯報,嬴政眉頭一皺。
“不錯!是那徐福親自下的命令!”
聶政恭敬回道。
嬴政眼眸微瞇。
“徐?!烤惯€有什么底氣?!”
聶政默然。
沉默片刻。
嬴政看向聶政,道:“這天門的來歷,可曾查清?”
聶政點頭道:“已經(jīng)查清了!”
“這天門來歷古老,最少已經(jīng)成立了五百年以上!”
“門主徐福,的確就是傳說中‘一神二圣三皇四王’中的‘一神’,帝釋天!”
“當(dāng)年陛下駕崩后,此人時隔多年方才回到中原,曾以各種身份混入當(dāng)時的頂尖武林門派,習(xí)得了無數(shù)武功絕學(xué),后成立神秘組織天門,專門收服武林中的強者,傳授武功絕學(xué),助其突破。”
“而這徐福以神自居,麾下有三大弟子,神將、神母駱冰和冰皇。”
“此戰(zhàn)那冰皇并未出現(xiàn),神將就是被武安君一劍擊敗那位銀甲男子,而神母駱冰則是與袁大人交手那位金丹巔峰的女子?!?br/>
“此外,被袁大人斬殺的另外那兩位金丹巔峰,叫做神官和神判,是天門除了帝釋天和三大弟子外的最強者!”
聶政一一道來。
隨著時間推移,黑冰臺也在飛速擴展。
經(jīng)過此次交手,聶政等五位首領(lǐng)便親自潛入孟津,打探這天門的來歷。
最終五人聯(lián)手生擒了一位天門高手,得知了天門的所有信息。
聞言,嬴政微微點頭,然后道:“也就是說,目前天門的高手,除了徐福這位合一境之外,就只有一位元神境的神將,還有在此戰(zhàn)活下來加上那神母駱冰在內(nèi)的九位金丹?”
聶政點頭:“此外,應(yīng)該還有十來個大宗師,宗師層次的高手也還有二十余人!”
這個數(shù)字,放在任何時候都令人心驚,因為縱觀之前的江湖,絕對沒有哪個勢力能拿的出這么多強者!
但嬴政在意的并不是這個。
而是……
“既然只有這些人,那徐福憑什么揚言擋住我大秦的高手?難道他還有隱藏在暗中的力量未動?”
嬴政眉頭緊皺。
徐福不是傻子。
經(jīng)過此戰(zhàn)后,他也看清了大秦的底蘊和實力。
除非他能找來更多的強者,或者能夠想辦法擋住白起這位大秦巔峰戰(zhàn)力。
否則,他憑什么敢讓楊林主動出兵?
沉思片刻,嬴政轉(zhuǎn)頭看向聶政,道:“繼續(xù)打探,一定要查清楚,這天門到底還有沒有其他后手!”
經(jīng)此一戰(zhàn)后,嬴政再也沒有小覷這徐福。
自己是在地底沉睡千年再次醒來,而他卻是獲得了長生之術(shù),硬生生活了千年之久!
這么長時間,誰知道他還有哪些不為人知的手段?!
“諾!”
聶政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拱手行禮后,身形悄然消失,再次前往了孟津。
“天門,徐?!?br/>
嬴政站在主帳門口,遙望東方,目光凝重。
…
“報~!”
“啟稟老爺,南方傳來消息,孟津一戰(zhàn),秦軍被擊退于孟津之外,靠山王楊林守住了孟津!”
翌日,天剛蒙蒙亮,各地勢力都通過探子得知了孟津一戰(zhàn)的情況。
太原李閥,便是其中之一。
收到消息后,李淵頗為詫異,立即召集眾幕僚議事。
“諸位,想必都已得知了孟津之事,有何感想?”
李淵坐在上首,望著府內(nèi)諸人,凝神說道。
杜如晦起身,拱手道:“主公,此戰(zhàn)楊林之所以能守住孟津,皆是因為那群神秘的天門高手,主公需調(diào)查這個神秘組織的來歷,不可小覷!”
李淵點點頭,道:“據(jù)老夫所知,這天門門主帝釋天,似乎就是百曉生強者排行榜上那‘一神二圣三皇四王’中的‘一神’,帝釋天!”
“原來是他!”
聞言,眾人面露驚訝,議論紛紛。
他們雖是隸屬朝廷,但對江湖上的事也有所了解。
沒想到這神秘天門的門主,竟然就是這傳說中的“一神”。
如此楊林能夠暫時守住孟津,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時,房玄齡眸光一閃,突然說道:“主公,此戰(zhàn)那楊林雖然守住孟津,但大秦一方的強者可是一個未死,反觀天門的人,卻是死傷慘重……”
李淵看向房玄齡:“玄齡的意思是?”
房玄齡說道:“在下看來,若是雙方再戰(zhàn),楊林始終免不了城破人亡的結(jié)局!”
“玄齡覺得,秦軍還會繼續(xù)攻城?”
李淵眉頭一皺。
“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這時,杜如晦插嘴道:“秦軍已經(jīng)退守劍南道外未撤,那必然是決定在短期內(nèi)再次攻城的!”
李淵眉頭皺的更深:“秦軍此戰(zhàn)之后只剩不足十五萬兵力,而孟津則還有五十萬守軍,如何能夠……”
“主公還是沒有看清事情的本質(zhì)!”
杜如晦搖頭打斷:“此戰(zhàn)秦軍看似死傷慘重,元氣大傷,但從雙方頂尖強者的戰(zhàn)局來看,隋軍必然是擋不住秦軍的,只要下一次秦軍做好萬全準備,全力擊潰天門剩余的強者,則隋軍必??!”
說著,杜如晦眸光一閃,起身道:“主公,我們可以做好準備了!”
李淵沉思片刻,緩緩點頭,看向其中一名將領(lǐng),道:“此刻府上還剩多少兵力?”
“啟稟主公,大公子和二爺各自帶走了十萬兵馬,此刻府上只有十萬不到!”
將領(lǐng)回道。
“十萬?”
李淵眉頭一皺,道:“遠遠不夠!”
說著,他看向那將領(lǐng),繼續(xù)道:“傳本公之命,讓李君羨帶四十萬大軍鎮(zhèn)守北方,另外四十萬全部調(diào)回來!”
眾人悚然一驚。
“主公不可!”
房玄齡起身勸道:“主公,北方匈奴、突厥虎視眈眈,之前我李閥和韓擒虎共計八十萬大軍鎮(zhèn)守都極為艱難,若調(diào)回四十萬,如何能夠守住北方?萬一讓匈奴和突厥破境,我李閥必受千夫所指!”
李淵擺手道:“本公自有計較!只是守邊,不主動出擊的話,四十萬大軍,足夠撐一段時間了!只要在短時間內(nèi)掌控中原局勢,再調(diào)兵回援不遲!”
房玄齡眉頭緊皺,還想再勸,可看著李淵堅定的神色,卻也只能無奈嘆息,坐了回去。
“此外,傳信給世民,我再給他三天時間,三天之內(nèi),若瓦崗依舊不服,直接領(lǐng)兵剿滅,本府會前往瓦崗與他集合,共同南下!”
李淵站起身,眼中泛著熾熱豪邁的光芒,看向南方,決然道:“此次,本公要一戰(zhàn)奠定中原局面!”
“主公英明!”
眾人恭敬起身,同聲說道。
…
在太原東南四百里外的瓦崗,密密麻麻的大軍聚集在瓦崗山下,“李”字戰(zhàn)旗迎風(fēng)招展,煞氣沖天。
大軍前方,戰(zhàn)馬云集,佇立著數(shù)道英武不凡的身影。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色戰(zhàn)甲,背負紅色披風(fēng)的英俊青年,腰間別著寶劍,神采飛揚,頗具君子之風(fēng)。
而他在旁邊,還站著一位同樣身負紅色戰(zhàn)甲,手持戰(zhàn)劍的男子。
男子氣勢深邃,目光沉穩(wěn),平靜地注視著瓦崗山上,那密密麻麻的一群瓦崗將領(lǐng)。
這時,那白甲青年忽然轉(zhuǎn)頭,看向紅甲男子,道:“李師,還不出兵嗎?”
李靖神情平靜,淡淡道:“二公子,此戰(zhàn)我軍必破瓦崗,不急,先晾著他們,給他們造成點心理壓力,再出兵不遲?!?br/>
李世民恍然,這就是傳說中心理戰(zhàn)術(shù)么?
“報~!”
突然,就在這時,遠處一匹快馬疾來,朝著李世民匯報:“啟稟二公子,主公有令,命二公子三日內(nèi)擊潰瓦崗,領(lǐng)兵南下!”
“南下?”
李世民眉頭一皺,“怎么會突然這么著急南下?”
李靖眸光一閃,道:“應(yīng)該是隋秦之戰(zhàn)生了變故?!?br/>
“看來,的確不能再拖了!”
說罷,他抬頭看向瓦崗山上,喊道:“徐茂公,李密已死,瓦崗已再無能夠主事之人,難成大器!你徐茂公雖有輔龍之志,卻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本將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降還是不降?”
“呸!誰說我瓦崗沒有主事之人?”
突然,人群中走出一個身軀魁梧,手持三板斧,身上卻穿著皇帝龍袍的身影,大罵道:“李靖,現(xiàn)在俺老程……咳咳,朕就是瓦崗主事之人,朕乃瓦崗皇帝,豈能投入你李閥麾下?!”
“你若識相的話,就快快下馬投降,朕到時候還能封你個將軍當(dāng)當(dāng),否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是祭日!”
旁邊一人提醒道。
程咬金老臉一紅,連忙道:“??!對,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瓦崗皇帝?”
李靖冷笑一聲,不再廢話,長劍一指,漠然道:“殺!”
“殺?。?!”
……
……
ps:求月票,求全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