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蹦毖従忛_口,眼底映出妖異至極的笑,“你該不會是……舍不得吧?”
云清染望著他含笑的眉眼,心里震驚至極。
墨北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所以以墨北妖對太后的了解,她當(dāng)眾傷及帝王,太后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怪不得他在這個時候,主動換身。
為的就是,換他懲罰。
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隱約間,有些疼,像是被人緊緊攥著,窒息般的難受。
在云清染愣神間,有公公從外面拿來鞭子,遞到云清染面前,“皇上,請執(zhí)刑?!?br/>
云清染眼角瞥見銀色托盤上的黑色鞭子,她臉色倏然一沉。
那黑鞭上,有根根分明的長刺。
這要是打在一個人身上……皮開肉綻不說,只會有鉆心的疼。
“太后!”云清染轉(zhuǎn)眸看向太后,大步朝前,剛走了一步,手臂一緊。
她低頭,看到墨北妖緊緊握住了她。
“當(dāng)眾刺傷帝王,足以株連九族。”墨北妖語氣平緩。
觸及他沉靜自若的眼神,云清染心頭狠狠一顫!
墨北妖他什么都算到了。
是啊,刺傷帝王,那是多大的罪啊。
聽說昨晚行兇的侍衛(wèi),已經(jīng)服毒自殺了,太后震怒,因為他傷了賢妃,更險些傷了墨北妖,死后也被五馬分尸了。
如果不是念著她和親公主的身份,她此時早已被賜毒酒白綾了吧。
二十鞭子,對整個皇族來說,實在是太輕太輕的懲罰。
“皇上如果不想我被當(dāng)成眾矢之的,就不要對我手下留情。”
“可……”
云清染覺得墨北妖一定是瘋了,她怎么下的去手?
“我想讓你親手執(zhí)刑?!蹦毖Z氣不容反駁。
“如果皇上不親自執(zhí)刑,那只能將云清染的尸體遣送回巫蠱國了。哀家決不允許宮中任何一人,傷害皇上!”
墨北妖定定看著她,那冷酷的眼神仿佛在一字一句的告訴她:你必須,親手執(zhí)刑。
刺鞭被人遞過來,云清染伸手接過。
所有人看好戲似的等著皇上親手教訓(xùn)清妃。
云清染握著刺鞭,揚起,對準(zhǔn)了自己,揮了下去!
眾人大驚!
“皇上——”
在鞭子落在身上時,一道白晃晃的身影忽然沖過來,鞭子正好落在‘少女’身上。
墨北妖動作快若閃電,不知何時擋到她面前。
‘嘶——’
背上皮開肉綻的聲音!
墨北妖吭都不吭聲。
云清染一下驚住了,‘墨’字剛要脫口而出,就立馬轉(zhuǎn)了話音,“你干什么?胡鬧!”
墨北妖唇角咧開,輕笑一聲。
即便有鉆心的疼,可他看到了云清染眼里的擔(dān)憂,這就夠了。
這丫頭,終究不是對他那么冷血無情嘛。
她的耳畔,陡然傳來一句:別讓朕的良苦用心白費。
“看來皇上是下不了手?!碧缶従徠鹕?,“既然你動不了手,那就傳宗人府的人來……”
“不必了?!痹魄迦灸樕峥岬?。
她握著刺鞭的手緊了又緊,宗人府的人動起刑來,都是下狠手的,恨不得一下打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