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夜的糜、爛和沉醉,這是最后的訣別,三年的感情不算什么,那是最真摯的感情,人的一生之中能遇見那樣最純潔的朋友,又有幾個,就算再怎么珍惜,最后還是要結(jié)束。
董豪在凌晨出發(fā),火車票前幾天在網(wǎng)上早已偷偷定好,他想來一個不辭而別,不是因為他覺得這些朋友不值得他道別,正是因為他放不下這些朋友,害怕在道別的時候藏不住自己的眼淚。
昨晚喝多了,現(xiàn)在的腦袋還是腫脹著的,但他還清楚模糊記得,睡著的時候有個人輕輕靠近自己,然后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濕濕的感覺,好像還在說著什么,但是說的什么都記不得。
那是愛的表白,董豪的心里愛著那個女孩,但她是自己哥們兒的女人,說什么都不能動,就連一個多余的想法都不能有,那是最最純潔的愛戀,蘭燕艷的心里裝著的人卻是董豪。
董豪兜里還有一百多塊錢,那是回老家路上衣食住行的救命錢,但是董豪在關(guān)上ktv大門的時候狠狠下了一個決心,就是去喜洋洋網(wǎng)吧把自己三年來欠下的網(wǎng)費給還上一點點,想必給夏曉蕓說明白,她還是會理解的。
這一百塊錢,是昨晚喝醉之后蘭燕艷塞在他包里面的,他還記得。
網(wǎng)吧通常在早上的時候會比較冷清,董豪直接就把們給推開,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自己最喜歡的位置,這里的機子號沒有正常的順序,來的人都是老顧客,可以去找到自己的位置。
夏曉蕓是這里的網(wǎng)管,每天都只有她一個人,長得很是妖艷,因為比較剽悍的原因,所以來這里的人送她一個外號,悍妖姐,剽悍的妖姬。
“悍妖……哦不,蕓姐……”董豪拍拍她的肩膀,她已經(jīng)熟睡在吧臺上,大汗淋漓的樣子已經(jīng)把她的衣服打濕,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連衣裙,身材本身就很火辣,還很會打扮自己,董豪咽了一口口水。
悍妖,是廣大網(wǎng)友,還是男網(wǎng)友給她的稱號,只在心里,要是說出來就沒有多大的意思了,董豪一個不小心差點就說漏嘴。
夏曉蕓還是沒有醒,董豪的動作就更加大了起來,猛地一搖晃就看見她的胸、脯都在震動,那一瞬間董豪的心肝都要被擊碎,差點就把鼻血給噴出來。
“多少號?加錢還是下機?”夏曉蕓醒來揉揉眼睛人都沒有看就在動鼠標。
“不,不是,蕓姐,”董豪盯著她冒著細密汗珠的胸,“我來還你錢的?!闭f著就裝著大方的樣子把身上僅有一百塊錢拿了出來壓在吧臺上。
夏曉蕓有點詫異,抬頭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并不陌生地說:“哦,我知道你,今年畢業(yè)了是吧,十天前剛滿十八歲?!?br/>
董豪的心里一顫,怎么這么清楚?難道是因為欠了她的錢的原因,夏曉蕓繼續(xù)說道:“別誤會,來我這里的客人,我都記得清楚,再說,你身份證還壓在我這里,知道你的基本信息那是必須?!?br/>
夏曉蕓說著就把董豪的身份證還給了他,果真在這里,但是和董豪想的根本就不一樣,原以為她會把自己大罵一通,然后再把身份證扣留在這里,董豪都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回去再補辦一個。
竟然沒有想到她會這樣的客氣。
“還有,那晚你們在這里開通宵過生日的錢,就免了,你們對這個網(wǎng)吧的貢獻也不小,這錢,你還是拿著回家的路上吃飯?!倍老胍f些什么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但是被夏曉蕓打斷。
董豪的心里早就已經(jīng)決堤,本以為這個世界的人早就因為金錢而變得麻木,這個夏曉蕓看著長得勢力,還這么不計較,還說什么貢獻不小,快把網(wǎng)吧的電都浪費完了。
“蕓姐,你不要這這么說,我們能有什么貢獻,不浪費電就好了。”董豪巴不得夏曉蕓不收錢,也就不再客氣,厚著臉皮把錢收到包里面。
夏曉蕓似乎很忙的樣子,在到處轉(zhuǎn)悠找水喝,她不喜歡喝飲料,她一邊彎下腰接水,背對著董豪說話,董豪看著她崛起的圓圓的屁股,心里焦躁難耐,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同時也憎恨自己的,人家對自己那么好,怎么還有那樣的想法,暗地里咒罵自己是畜生不是人。
“你們把青春遺留在這里面了,這就是最大的貢獻!”夏曉蕓起身喝水,說完這句話董豪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似乎又什么都不懂,總之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對啊,三年的青春去哪兒了?都浪費在了這里面,這就是最大的貢獻,難道三年的青春就值一百塊錢?
“蕓姐,你給我免單對我這么好,請你喝一杯咖啡怎么樣?”董豪說著就指著對面的咖啡廳,“諾,就在對面,24小時營業(yè)的?!?br/>
夏曉蕓當真看了一眼,猶豫了一會兒,董豪以為真的有了個機會和她坐在一起,然后可以清清楚楚看她的樣子,可是她思索了一會兒說:“不行!”
“為什么?”
“你看我,馬上就要忙不過來,想必你也挺忙的吧?!毕臅允|就這樣拒絕了他,董豪也想起,自己的火車站票就要到點了,要是再啰嗦,就真的虧大發(fā)了。
再說,要是被她的那個傳說中的的神秘男人看見,誤會了怎么辦?聽說那個男人挺有勢力的,得罪不起,那可是要死人的。
夏曉蕓的事情還很多,對于別人來說,這是一天的開始,但是對她而言,這里充滿的節(jié)奏,沒有結(jié)束。
“行,蕓姐,要是以后有機會,我一定還要回來,還要到你的這里來上網(wǎng)?!倍啦辉賳?,這是到別的意思,因為趕不上火車就真的麻煩了。
夏曉蕓開玩笑說:“可別,到時候你都沒有年華了,有錢還有什么用?”董豪嘿嘿一笑,頭也沒回就走出去,太陽已經(jīng)曬烈,該是出發(fā)的時候了。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撞進來一個男人,戴著墨鏡很是威武的樣子,外貌也比較兇狠,直沖沖就走了進去。
董豪在這里上網(wǎng)三年,真心沒有看見這個人來過這里,他手里提著的黑色提包,像是很重的樣子不知道裝的是什么屎?走起路來也是霸氣,他朝著冷清的網(wǎng)吧看了一眼之后就朝著吧臺走去。
董豪停了一下回想起在哪里看見過這個人,但是記憶很模糊,似乎近在眼前。
“對了,他不就是白警官給我們看的照片上的五個人其中之一,還排在第一的那個人?!倍老肫鹪谑纸执蚣艿臅r候,白鐵警官把他們抓回去錄口供,當時還給他們看了五個人的照片,追問打人的人在不在上面。
當時他記得,打人的不是五個人之中其中四個,這個戴著墨鏡的男人,不就是照片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