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引起杜宇的注意力,一眾人分散著緊跟杜宇的路線,一直到了他的家中。
門衛(wèi)大爺已經(jīng)被一伙人搞定,剩下幾個,趁著夜色,偷偷潛了進(jìn)去。
此時,顧霖宇跟陸庭深都在伺機而動,只要見到沈恩星的身影,他們便立刻前往。
沈恩然深吸一口氣,也默默祈禱,只想盡快找到沈星熹。
然而,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沈恩然忍不住緊張,陸庭深默默抓緊她的手,“別怕,星星一定會找到的?!?br/>
沈恩然點點頭,繼續(xù)等待。
又過了一會兒,陸庭深的手機終于響起。
他立馬去接,手下的人跟他說著什么,只見陸庭深的眉毛越皺越深。
直到掛斷電話,臉上也從未露出一絲悅色。
沈恩然隱約猜到了結(jié)果,蒼白著臉,看向陸庭深,問:“是不是沒有找到?”
看著人泫然欲泣的模樣,陸庭深心臟仿佛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他咬著牙,艱難的吐出了這兩個字,“沒有……”
沈恩然垂下頭去,不再出聲。
聽到這個消息,顧霖宇幾近瘋狂,伸手用力的砸在了桌子上。
“那些人是怎么辦事兒的,怎么連個孩子都找不到!”他大喝一聲,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陸庭深無奈的搖搖頭,道:“別說是孩子沒找到,就連沈恩星的影子都沒看到?!?br/>
“那一定是藏到別的地方了啊,怎么就會盯著那一處查!”
顧霖宇大喊大叫,陸庭深擰著眉,也是心煩意亂,他吐了口氣,盡量冷靜的道:“早就想到這一點了,不過,杜宇的名下只有那一處房產(chǎn),所以那兩人并沒有被轉(zhuǎn)移,而是很有可能還在那間房子里?!?br/>
聞言,顧霖宇扭過頭去,咒罵一聲。
搜尋又陷入到了一片僵局當(dāng)中。
因為早知道那幫人會查到這里,杜宇也事先做了防范。
在地下室內(nèi)現(xiàn)修了條密道,如此一來,就算那些人知道了自己的住處,也不可能找到沈星熹的下落。
杜宇靠在窗口,看著那幫人無功而返,心里本該是得意的,可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在餐桌上聽到那些事情后,便開始猶豫,忐忑。
他自認(rèn)為自己不算是個好人,但也稱不上是一個惡人。
最起碼的底線,他還是清楚的。
杜宇一口喝光杯子里的紅酒,然后往樓下的密道走去,或許一會兒見到沈恩星,自己就會改變想法吧,他想。
步入陰暗的地下室,沈恩星坐在一旁,不知道在干著什么。
沈星熹則坐在了地上,面前放著一碗早就涼透了的飯,看樣子,應(yīng)該也是沈恩星做的。
杜宇走了過去,看著這兩人,心頭還是泛起了波瀾。
“星星,餓不餓啊,叔叔一會兒叫廚房阿姨給你做些好吃的吧?”杜宇朝沈星熹走近。
沈星熹此時餓的已經(jīng)前胸貼后背,如果是平時,有個人過來跟他這么說,他一定點頭答應(yīng)。
可現(xiàn)在,他不相信任何人。
聽到動靜,他緩緩的轉(zhuǎn)過頭去,眼神空洞,過了半天才聚焦起來。
“哼,你是壞叔叔,我才不要吃你的東西!”
沈星熹立刻扭過頭去,甚至還把面前的那份飯菜打翻在地。
沈恩星坐在旁邊呵呵一笑,道:“你就不要管他了,反正餓他幾天就老實了?!?br/>
杜宇沉默著抬頭,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母親會說出的話。
沈星熹脾氣也是倔的很,一聽到沈恩星這么說,他也回嗆了過去。
“老巫婆,你別妄想了,我是不會乖乖聽你話的,我要等我的媽咪過來救我!”
“你說什么!”
沈恩星氣的兩眼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一個菜刀,直奔沈星熹而來。
見她這個樣子,沈星熹也是害怕,悻悻閉了嘴。
可沈恩星不會就這么算了,她收起架勢,冷笑一聲,走了過去,用力揪住了沈星熹的臉蛋,瘋狂的扯了起來。
“啊啊啊——你這個個壞人,壞人!”
沈星熹不斷掙扎,沈恩星卻壓根沒有憐惜之心,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怒喝一聲,“閉嘴!”
沈星熹被徹底嚇的哭了起來,不敢再說話,只能不停揮舞著小手,表示自己的抗議。
沈恩星扯了扯嘴角,伸手又抓起他的衣領(lǐng),緊跟著朝那間小黑屋走去。
之前那間是雜物間,這下倒是被沈恩星當(dāng)成了關(guān)人的監(jiān)獄。
她一把將孩子扔到里面,然后毫不留情的關(guān)上了房門。
哭聲還在繼續(xù),響徹在整個地下室內(nèi)。
杜宇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中倍感焦灼,再一想起沈恩然的話,內(nèi)心更是惶惶不安。
他看了眼沈恩星,最后還是沒有忍住,勸道:“恩星,他畢竟只是個孩子,你對他好一點,他也不會對你那么抵觸,我一會兒再讓廚房做一點送過來,這么小的孩子,是會餓壞的啊?!?br/>
杜宇在這頭苦口婆心,沈恩星則是一句話都沒聽進(jìn)去。
甚至還一副看奇葩的眼神看向杜宇,“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還替他說話?”
“我……”
“行了,你別再廢話了,不就是個孩子嗎?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你也別擔(dān)心,這孩子皮實的很,一時半會死不了,實在撐不住了,就給他來點營養(yǎng)液什么的,所以,你就做好自己該做的,別操心了?!?br/>
沈恩星的口氣異常淡定,且說起來很是輕松,就好像是一件無關(guān)痛癢的小事。
杜宇在心底嘆了口氣,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心里卻已經(jīng)心疼起了孩子。
離開地下室,杜宇內(nèi)心更加糾結(jié),硬的不能來,沈恩星極有可能失控,可軟話,她又根本聽不進(jìn)去,深深沉了口氣,杜宇又陷入一陣愁苦當(dāng)中。
從杜宇家那邊撤回來,時間已是深夜。
沈恩然擔(dān)驚受怕一整天,精神已經(jīng)很是疲憊。
陸庭深看著她,總不能一個沒找到,另一個又倒了。
考慮了一下,陸庭深跟顧霖宇說了聲,就帶人回了家。
這頭,顧霖宇繼續(xù)看著,雙方手機聯(lián)系,他們認(rèn)為,只要堅持,就一定會尋出蛛絲馬跡的
回了家,陸庭深把人輕輕抱到床上,他靠在床邊守著沈恩然,一邊想著辦法。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再一睜眼,天光已亮。
陸庭深見人還在熟睡,便輕手輕腳的起了身,退出房外,給顧霖宇打了通電話。
對方立刻接起,還沒等顧霖宇說話,就聽陸庭深道:“喂,是我。我想到辦法了……”
顧霖宇也是一夜都沒休息好,此時聽到這話,一個猛子就坐了起來。
“快說,什么辦法!”
“沈恩星那么在意這個事情,我們不妨把它搞大,就說我們已經(jīng)找了線索,讓她徹底慌神,那杜宇就不得不提前行動?!?br/>
“我們就趁機出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就是這個意思。”
顧霖宇面露喜色,“好,我這就讓手下的人著手去辦。”
掛斷電話,陸庭深也松了口氣,但也有些忐忑,不知道這辦法到底能不能奏效。
他轉(zhuǎn)身回了房間,只見沈恩然已經(jīng)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一見陸庭深走進(jìn)來,急忙問,“庭深,我剛才聽到你說線索,是不是有星星的線索了?”
沈恩然神情焦急,陸庭深走了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恩然,你別著急,我承諾過你,一定會把星星找回來的,顧霖宇那邊已經(jīng)開始行動,不久就會有消息了?!?br/>
陸庭深語氣輕柔的像棉花一樣,溫柔的安撫了沈恩然焦慮。
她點點頭,終于緩和了情緒,安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