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半個小時的路程,汪撕蔥一直保持著沉默。
他透過灰色的玻璃窗,看著高樓林立的城市,忍不住嘆了口氣。
麻花藤打了個哆嗦,試探性地問道:“王總,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什么意思?”
汪撕蔥冷冷的問道。
“您,您是不是要對汪建林動手了?”
“當然......”
“我就知道,他畢竟是你的父親,這樣多少有點殘忍?!?br/>
麻花藤跟著說道。
“殘忍?我巴不得他早點死?!?br/>
汪撕蔥搖了搖頭。
“那你剛才為什么嘆氣?”
身為人父的麻花藤聞言一愣,嘴里的‘逆子’二字差點說出口,但他還是強行憋了回去。
“廢話,我當然是擔心惹火燒身。”
汪撕蔥白了一眼。
麻花藤嘴角劇烈抽搐,尷尬地安慰道:“你就放心吧,語言二字是無形的之刃,相信他們肯定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br/>
“但愿如此吧!”
……
兩人開車開了半個小時,最后才在京城監(jiān)獄前停留了下來。
汪撕蔥利用天薇集團二股東的名義,特意讓警方將汪建林帶入了一間小屋內(nèi)。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彼此,誰都沒有開口。
對于兒子汪撕蔥,汪建林心里很埋怨。
想起那天在法庭上,他只花了200塊錢,便雇來了一個日本律師,心里就止不住發(fā)火。
“老爸,你喝茶?!?br/>
汪撕蔥舔著臉將茶杯遞了過去。
“啪!”
還沒等到汪建林開口,一只巴掌便重重地拍在了汪撕蔥的臉上。
汪建林氣呼呼地站起身子,顫抖著右手,狠狠的瞪了一眼說道:“逆子!我怎么會有你這種狗東西當兒子?”
“老爸,你這話什么意思?是我哪里做得不對嗎?”
汪撕蔥捂著發(fā)腫的臉頰問道。
汪建林怒氣沖沖地坐在沙發(fā)上,拍案怒斥道:“老子把所有的基業(yè)都給了你,你就是這么報回我的?”
“爸,我也有難言之隱......”
汪撕蔥嘆了口氣。
“放屁!”
汪建林瞪了一眼,小聲吐槽道:“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還不如一開始便把基業(yè)傳給秦天,說不定還能認他當個干兒子?!?br/>
汪撕蔥聞言皺起眉頭,揣在兜里的雙手已經(jīng)攥成了拳頭。
中午剛被秦天以及其他老總們羞辱了一頓,本就在氣頭上,現(xiàn)在汪建林這么一提,更是讓他堅定了心里的那抹殺意。
他扭回頭,沖著麻花藤使了一個眼色。
麻花藤心領(lǐng)神會地點頭,走到一旁,輕輕拿起空調(diào)遙控器調(diào)到了30度。
“為了把基業(yè)傳給你,我做了那么多努力,不惜走上犯法的路子,可你是怎么回報我的?”
汪建林越說越氣,直接走上前去,揪住了汪撕蔥的耳朵,怒吼道:“自從接過了我的基業(yè),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真讓我失望!”
“爸,我哪有你說的那么不堪呀。”
汪撕蔥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哼!”
汪建林冷哼一聲,回懟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著什么,你怕我出獄后會把你手里的財產(chǎn)給搶奪回去,所以才故意雇一個冒牌律師來陷害我,你等著吧,早晚有那么一天,我會出去的。”
“晚了......”
汪撕蔥開始了自己奧斯卡影帝般的演技。
汪建林瞪大眼睛,好奇地問道:“你什么意思?”
“佳業(yè)集團已經(jīng)更名為天薇集團了?!?br/>
汪撕蔥失魂落魄地說道。
“那又如何,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只要咱們的股權(quán)還在......”
“股權(quán)也沒了......”
“什么?”
汪建林著急地站了起來,只覺得胸口一悶,又緩緩坐回了椅子上。
麻花藤順勢站了出來,附和道:“秦天此人擅長用些小手段,而小汪總又是一個老實人,所以他才被騙了?!?br/>
汪建林腦袋蒙蒙的,追問道:“那我銀行卡里的那十幾個億......”
“都沒有了!”
汪撕蔥點了點頭。
“我他喵的掐死你!”
汪建林氣沖沖地掐住了汪撕蔥的脖子。
站在一旁的麻花藤更是為之一愣。
納尼?
什么十幾個億?
之前汪撕蔥不是一直在跟自己哭窮嗎?
好家伙,敢情好這小子還有小金庫呀,幫他干了這么多事,分毫沒有得到不說,還不停地挨著他的臭罵。
“老馬,你還愣著干什么?我都快要被掐死了,咳咳咳!”
汪撕蔥臉憋得通紅。
麻花藤見狀趕忙跑了過去,把汪撕蔥拉了回來說道:“汪建林,你真是太過分了,一個罪犯還敢這么囂張?”
“你踏馬說誰呢!”
汪建林瞪了一眼。
“你個狗東西,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少在這里挑撥我們父子之間的感!”
汪撕蔥也跟著怒懟道。
按照先前的計劃,麻花藤開始打起了感情牌:“汪總,小汪總對你不薄,這段日子里,他是茶不思,飯不想,一周只能吃21頓飯,你知道他過得有多苦嗎?”
“什么意思?”
汪建林愣了愣。
麻花藤深吸一口氣,繪聲繪色地描述道:“在一個月前,一堆日本人找到了小汪總,企圖要讓他跟日本人一起合作,當時小汪總便拒絕了他的提議!”
“對對對!”
汪建林拍了拍腦袋,松了口氣說道:“兒子,可千萬不能答應(yīng)日本人的要求,咱們汪家可是有祖訓(xùn)的,不能和日本人合作?!?br/>
汪撕蔥裝作誠懇的點了點頭,順勢獻起了殷勤。
只見他繞到了汪建林的身后,替他輕輕脫去了外套,關(guān)心道:“老爸,你熱了吧?”
“嗯...這屋子里不是有空調(diào)嗎?怎么還這么熱?”
汪建林點了點頭。
“因為我把空調(diào)調(diào)到了30度~”
麻花藤嘴角翹起。
“為什么?”
汪建林面露疑惑。
“對呀,為什么呢?”
汪撕蔥摸著下巴,冷聲分析道:“越熱的話,血液流通便會越快,心跳就越快,還不是為了你的心臟病著想?”
“你!”
汪建林猛地咳嗽幾聲,怒罵道:“狗東西,還不快點把溫度給我調(diào)低點,你想讓我死嗎?”
“死…有何不可?”
汪撕蔥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