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次日,天氣是難得一見的好天氣。因為站的高,也就看清這山上的天空湛藍,碧空如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青草香味。
柳花音一身大紅色嫁衣,烏黑的頭發(fā)與嫁衣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頭上名貴珍稀的金步搖也是土匪老大從打劫來的東西里挑出來的。她瞇了瞇眼,再次看了一眼湛藍色的天空,以及天空下的賀蘭淵墨軍隊所在地方,抿了抿唇。
身后傳來小土匪帶了一點不耐煩的提醒:“快要趕不上良辰吉日了?!?br/>
聞言,柳花音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之色??稍谵D(zhuǎn)過身來的時候,又換上一副笑顏,宛若杜鵑花一般絢麗。
“好?!彼p輕應答,嗓音被風吹的零零散散,小土匪卻聽清了,不禁為他剛才粗魯?shù)暮敖懈械接行├⒕巍?br/>
因為這個緣故,導致后面小土匪帶柳花音前往等待的房間時,步伐慢了一些,讓柳花音覺得沒有那么難走了。
殊不知,背著他的柳花音唇邊卻掛著清淺的笑意,只是不達眼底。其實,走的快與走得慢都沒多大區(qū)別,畢竟現(xiàn)在的土匪老大可能還沒有醒吧,連衣服都沒有換好,不必太過焦急。
今天的天色,真是好呢。
陽光從窗戶傾斜進屋內(nèi)的床上,將床上的人影鍍上一層淺淡的光。土匪老大不適應這種被暖光照射的感覺,皺眉睜開眼。
入目的是被柳花音打整的整齊的床帳,上面還有被她閑暇無事時繡上的花骨朵,看起來十分別致。
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之前的記憶在這時涌入腦海中。土匪老大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眼睛變得清明。
怎么就搞忘了!今天可是要和柳花音成親的日子。一想到美人獨守空房,眼巴巴地等著自己來娶她,土匪老大就止不住的興奮。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他是怎么昏睡過去的,只當是昨天喝醉酒了,被酒的副作用給醉過去了,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眼下,成親的喜悅快要沖昏他的頭腦。
匆匆忙忙地從柳花音的房間中走出來,土匪老大被這強烈的陽光給刺地瞇了瞇眼,然而他卻顧不得這些,隨意抓住了一個小土匪,問道:“我的喜服呢?”
抓住的小土匪剛好就是方才把柳花音送進婚房的人。他被土匪老大的手勁抓疼,只能回答他的問題:“在老大房間中。”
說完后,小土匪又覺得光說這一句話不太好,回想起柳花音傾國傾城的模樣,他又補了一句:“新娘子現(xiàn)在正在婚房里等著呢。老大還是快點過去的好?!?br/>
土匪老大被這一句給激得,連忙松開手,跑向自己的房間中換上喜服。
來不及去看一眼,便被小土匪們簇擁出來。大家都借著今天是土匪老大成親的日子,平日里不敢做的,都一一大膽起來,開始戲弄土匪老大。
或許是沒怎么聽說過成親的流程,更何況土匪老大這也是頭一遭。他也沒有拒絕他們,便隨著他們玩鬧去了。
柳花音待在婚房中,大紅色的蓋頭蓋在頭上,壓的頭飾一陣不舒服。這蓋頭雖說并不重,但卻沒由來的給她一股壓抑的感覺。
雙手不知道怎么擺放,柳花音只好放在身側(cè)兩邊,柔軟的床榻上鋪滿了棗子桂圓,寓為“早生貴子”。
可她才難得把這些繁文縟節(jié)放在心上,恰好肚子也在這個時候咕咕叫了起來。柳花音毫無大家閨秀樣地掀開蓋頭,露出一張絕色的臉。
嫣紅的唇,宛若成熟的櫻桃,吸引著人去采摘,那雙顧盼流連地眼睛烏溜溜的,透露著狡黠的神情。
剝開一個桂圓,里面圓滑的果肉讓柳花音感到心情大好。
這時,門外一陣嘈雜的聲音響過,柳花音的身子一下子就繃直了,耳朵微微偏向門口。
聽到門被碰撞的聲音,柳花音皺了皺眉,剛想把蓋頭重新蓋上的時候,就聽到外面一個小土匪用著揶揄的口氣:“老大,怕是不知道新娘子要等大家滿意后才準見的嗎?現(xiàn)在見了豈不是有違老祖宗的規(guī)矩!”
或許是因為這句話起到了提醒的作用,碰撞聲也漸漸小了下來。隨即便是土匪老大不耐煩的聲音:“行了行了,知道了。”
緊接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周圍又恢復了安靜后,柳花音的心才松了下去。
伸了個懶腰,柳花音將頭上累贅的金步取下。又覺得這步搖做工精致,扔了可惜。便揣在懷里。
打開窗子,柳花音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見外面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后,才一撐手,翻了出去。
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灰塵,柳花音唇邊帶著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以及戲耍成功后的得意。
她有點期待,當土匪老大沒有見到她和預期想的那樣乖乖坐在屋子里等待他的畫面時,會露出什么表情?
一想到土匪老大惱羞成怒的畫面,柳花音就覺得好笑。以至于身后的腳步聲也沒有發(fā)覺,便眉眼彎彎地轉(zhuǎn)過身。
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個健實的胸膛,柳花音鼻子被撞疼,眼里帶了點生理性的淚水。她不禁抬眸看向來人,卻闖入一雙驀然柔軟的黑眸。
是賀蘭淵墨。
他竟然來了。柳花音當即感到心中一陣驚喜,心理活動的變化導致她的臉上都帶著嬌俏。
賀蘭淵墨帶著繭子的指腹輕輕將柳花音自然流下來的眼淚擦去,隨后便轉(zhuǎn)過身對身后一身黑衣的人道:“換上她的衣服,然后到那個屋子里等待我們打上來。切記不可輕舉妄動。”
那人很是木訥,垂著頭也看不清臉上的神色。只能聽到他悶悶的回答:“是?!?br/>
不待柳花音反應過來,賀蘭淵墨便讓她和那人換衣服。柳花音這才從那人換衣透露出來的不凡動作看出來,竟是賀蘭淵墨的暗衛(wèi)。
待暗衛(wèi)換上衣服冒充柳花音后,便一句話也沒說,形同鬼魅般的身影竄入屋里。
賀蘭淵墨伸出手,示意柳花音將手放上去。
柳花音將柔軟的手擱在大掌內(nèi),抬眸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隨后跟著賀蘭淵墨離開。
她知道他已經(jīng)安排好,才義無反顧地跟著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