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知這孽緣之后是否知淵源,獨孤一選擇繼續(xù)向前,他打算從最中間的位置深入淵底,順著黑霧。畢竟黑霧在向他發(fā)出強烈的邀約,正收縮著將他包圍不讓他走。
他越是抗拒,發(fā)現(xiàn)黑霧越是生氣,氣得想一下子直接將他吸扯至囚龍淵底。
“快看!快看!新掌門方才還好好的漫步濃霧之上,怎么轉眼間突然被一股黑霧拉走了!”
“是??!是啊!我也發(fā)現(xiàn)了!不知他會不會出什么事,我們趕緊去告訴各位老師!”
“等一下!我們好像不用去了,那位方前輩已經到了!不如我們也靠近看看?”
黑霧在收縮,白霧在聚攏,黑與白摻雜而成的灰已告分離,分離成單純的黑與白,緊緊相隨,回歸深淵。
早已知曉獨孤一會造訪囚龍淵的方修竹,早已先獨孤一一步到達囚龍淵附近,等著看獨孤一將如何進入囚龍淵。
不料獨孤一未曾深入,卻見囚龍淵突變。他沒有深入過囚龍淵,但他知道囚龍淵之前也沒有發(fā)生過今天這種變化,至少之前他看到蕭邵青進入的時候沒有。
他急忙閃現(xiàn),從囚龍淵附近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峰沖至囚龍淵上空向下焦慮叫喚:“臭小子,還沒死吧?沒死吱一聲!”
獨孤一沒有回應,回應他的是籠罩著獨孤一的黑霧。他不過只言片語的時間,那黑霧竟又下數(shù)丈,心中焦慮不禁又增幾分。
獨孤一固然強大,但他知道黑霧的強大更勝獨孤一。若論單打獨斗,不以神兵利器互克,完全擺脫束縛的黑霧本尊完全可以敗盡天下;若是重回巔峰,面對獨孤一現(xiàn)今這般實力的對手,以一破十亦不是問題。
“唉!為什么他人進去沒事,你進去卻那么大動靜?”方修竹無奈,無奈的布下數(shù)個結界阻止欲圍觀的人繼續(xù)靠近囚龍淵,無奈的看著繼續(xù)回落的黑霧。
黑霧中,盡是黑暗。不見春草之盎然,似是只有死亡的景象;亦不見呼喚者之關切,似是只有告慰的悲吟。獨孤一聽到有人在叫喚,但他無法回應,他正忙著應對黑霧的擄掠。
他祭夜雨冰封,黑霧散而難盡,余霧破冰。他喚晨曦橫斬,黑霧似無邊際,斷而不絕。他以虛無狂吸,黑霧極力抗拒,分毫難動。他以鳳火焚燒,黑霧還以冰冷,不分上下。
此時他身上所能用的武器還有渡魂,還有破敗,但他暫時不打算使用那兩樣武器,不是那兩樣武器不行,是他需要一個方向,只是亂打一通其結果可能還是一樣。
因為黑霧似是可以無限大,至少總是能大于他所發(fā)出攻擊的摧毀范圍。這讓一直身處黑暗中難分東南西北的他不禁有些無力感,但他知道戰(zhàn)斗還要繼續(xù)。
他若是不戰(zhàn),必?。凰羰且粩?,必亡!
黑霧突然間的迫切攻擊已經很明確告訴他這一點,他已片刻遲疑不得,遲疑會讓他陷入被動,被動會讓他更快步向死亡。他還不想死,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到該死的時候。
“穿云逐日,給我破!”獨孤一一聲呼嘯,蓄力突起。
欲求生,他要奮力反擊;欲求存,他要努力向上!
干!
槍若流星,秀繪長空。
獨孤一氣貫長槍,長槍如魂附體,槍尖白芒迸射。白芒侵蝕了黑暗,突破了黑霧,劃出一道白虹,一人一槍所向披靡。
“氣蕩幽冥!”
起若偏偏驚鴻,返似獵兔饑鷹。
獨孤一只手馭槍奪空而去,沖至深淵上半空毅然一個快速的翻身挺槍殺回,一人一槍再戰(zhàn)黑霧。
黑霧正被逼退,不斷匯聚力量極力抗爭仍是節(jié)節(jié)敗退。此時它面對不止是一人一槍,還要承受一直與它糾纏的白霧所施加的壓迫。
“白之白是嗎?等老子重臨天下,定將你形神俱滅,泄我數(shù)百年禁錮之屈辱!戰(zhàn)!”黑霧中形影見現(xiàn),傲然挺立,強壓亦不見得能令他屈膝半分,決然只掌力抵,還以憤怒,大哮一聲。
哮聲中威壓激蕩,欲攝人魂。
“戰(zhàn)!”獨孤一不疑不懼,昂然挺近;白霧亦不見散,反在凝聚。白霧正匯聚于他身上,透過他的每一寸肌膚涌入體內,放佛它本就屬于他的一部分;因為它的進入沒有讓他的身體產生任何排斥,反見萬分舒適。
“呵呵!豪情萬丈啊,少年!可惜你現(xiàn)在的實力還差了點,若非有他人他物助力,只怕現(xiàn)在的你還沒那么快能突破霧化中的我,更不可能見到人化的我!加油,不要讓我與他們失望!”壓力激增,黑霧倍感吃力。
“感謝你的鼓勵!那么,我要盡力展現(xiàn)一下自己努力的決心了,破!”奔涌而入的白霧令獨孤一身感實力劇增,似又更上一層,意氣風發(fā)。
“哈哈哈......再見!”
白霧入體催生烈焰,焰燃于身,纏于槍,一人一槍一往無前!
不料寸進之后便刺了個空,黑霧面對獨孤一增強的攻勢,突然放棄了抵御,極速抽身撤入淵底。
淵底有人,共十人,為玉石所雕砌,惟妙惟肖。十人中有八人井然環(huán)坐于方圓十丈內,其中四人推掌于前,朝向正中那雙掌舉頂盤腿而坐的一人;另外四人斜掌朝空,對著正中那似是從天而降的一人。
正中一上一下兩人間距丈余,在兩人的掌與掌正中間懸浮著一顆如拳般大小的鏤空金珠,奇特的文字與符號紋于其表看起來異樣的精美;而金珠之內,似是黑霧的棲身之所,亦是黑霧的封存之地,獨孤一便親眼見到黑霧收身其內。
“真可惜!”獨孤一望著黑霧漸見彌漫的金珠獨自嘆息。
嘆息黑霧輕車熟路撤得太快以至于錯失了可以創(chuàng)傷黑霧的一擊,嘆息自己明明知道黑霧身處何處卻不能出擊。他方才因為看到黑霧褪去之后的玉像而及時收手,現(xiàn)在因為害怕亂來可能導致金珠毀壞而不敢冒然動手。
金珠若毀,他不知道黑霧是否因此得以徹底解脫,他只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最多只能令黑霧受創(chuàng),根本不足以將黑霧消除。即使盡釋白霧之力亦不能,以前白霧的存在想必也只是能壓制以及抗衡黑霧而已。
獨孤一無奈將目光從金珠上轉移到了其他地方,他想仔細觀察觀察,試圖得到不一樣的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