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叮叮叮~
一陣吵鬧的鬧鐘聲在安靜的房間里突兀的響起來,響了很久,簡悅才從被子中伸出一只手關(guān)掉,昨晚的冷水澡讓她感冒了,酸軟無力的身體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她用力的抽了抽鼻子,呼吸依舊不順暢。
她不禁感嘆自己強壯的身體終于還是扛不住感冒了,這是一年以來的第一次感冒,沒想到自己還是那么不堪一擊。
她下了床,腳下飄忽的朝衛(wèi)生間走去,連走路都跟踩棉花似的,她在猶豫自己要不要請個假,看著鏡子臉色憔悴的自己終于還是拿出手機撥通總監(jiān)的電話請假。
總監(jiān)聽說她感冒也沒再為難她,爽快的準了假,簡悅放下手機洗漱之后換上一套衣服就出門去社區(qū)的醫(yī)院看病開藥,因為去的早,很快掛了號也就輪到她看病,醫(yī)生開了處方,她去藥房拿了藥離開醫(yī)院后又去附近一家好吃的早餐店買了一些灌湯包和粥,提著藥和早餐她往回去的路上走去。
一聲急剎車,一輛黑色的商務(wù)車在簡悅身邊停下,簡悅剛回頭看去,就被一個黑衣壯漢蒙住了口鼻,隨著捂住口鼻的手帕傳來獨特的熏香味道,簡悅瞪大眼睛悶哼幾聲,看著視線中的黑色商務(wù)車漸漸變的模糊,她全身無力連最后的掙扎都沒有就被黑衣人快速的拖進了車里。
她手中的早餐和藥都掉落在地上,這段路沒有監(jiān)控,剛好又比較僻靜,簡悅的失蹤仿佛是一顆落進,平靜水面的小石子,雖然激起短暫的漣漪,可是很快一切又都恢復(fù)如常,并沒有誰知道這場意外劫持。
……
新雅閣咖啡吧。
陸熠揚和藍羽面對面的坐著,藍羽蔥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捏著勺子的攪動著杯子中的醇香咖啡,她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意,靈動的美眸看向一臉嚴峻的陸熠揚,幽幽開口道:“陸總,我們的合作還是很愉快的,但是我卻沒有得到我想要的,還想問問陸總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我可不能做一筆虧本的買賣?!?br/>
陸熠揚寒潭般的眸子注視著藍羽,沉默幾秒后,他冷然開口道:“藍總,我們的合作終止吧!”
藍羽嗤笑一聲,臉上不滿的情緒更加明顯,她反問:“終止?!我?guī)椭愣冗^了難關(guān),而我還什么都沒得到,你讓我終止?如果簽合同,你算違約!懂嗎?”
“無論是他的人或者心,你都得不到,我也一樣,與其折磨自己不如放手?!?br/>
陸熠揚平靜的看著藍羽,說出了淡然于心的話。
“就沒有什么是我藍羽想要得不到的,我告訴你陸熠揚,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要么你繼續(xù)合作達到我想要的目的,要么我收回所有的資助讓你一朝打回原點?!?br/>
藍羽的話篤定而果決,這讓陸熠揚有些為難,要是藍羽撤資他無疑就完蛋了,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著手購買顧氏旗下幾個小股東手中的股份,要是現(xiàn)在出狀況,那么不僅拿回顧氏無望,連手上的陸氏也要破產(chǎn),他絕對不允許他一個月來的努力化為泡影。
“你想怎么做?”他揚眉瞥一眼藍羽,被動的接受藍羽的威脅這讓他很不爽。
現(xiàn)在唯有哄著她才能穩(wěn)住局勢。
藍羽詭異一笑,將一把鑰匙遞給陸熠揚道:“幫我做一件事情,那么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需要怎么做,你去到了就明白了?!?br/>
陸熠揚看著她遞來的鑰匙有些匪夷所思,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一定不是那么簡單可以了結(jié)的,他接過鑰匙,問:“什么事?”
藍羽:“不犯法的事,你大可放心?!?br/>
現(xiàn)在的他很被動,對于藍羽的要求,他也只能照辦,況且只要他去做那么以后就可以不用再管顧晗翊和簡悅的事,這場交易他沒選擇。
“我先走了?!彼麑㈣€匙收進口袋里,隨后起身跟藍羽告別。
藍羽看了看他一口沒喝的咖啡,有些緊張的叫住他,“我點的咖啡味道很不錯,一口沒喝,有點浪費,我會命人帶你過去的,不用那么著急,那是我的私人住宅你是找不到去的。”
陸熠揚猶豫了下,伸手端起咖啡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光,隨后又問:“現(xiàn)在就去嗎?”
藍羽點頭,隨后朝門口站著的保鏢使個眼色,兩人上前給陸熠揚引路,“陸總,請?!?br/>
陸熠揚警惕的瞥了一眼兩個黑衣保鏢,隨后跟著他們朝門外走去。
坐上車的時候,陸熠揚感到身體一陣燥熱,他將西服外套脫掉擱在腿上很快又煩躁的將襯衫紐扣解開了兩???。
車子路過鬧市區(qū),很快就在一個看似閑置很久的三層下別墅門口停下,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外面那所謂私人住宅的陳舊別墅,問駕駛座的保鏢,“就在這兒?”
那保鏢點頭,“是的!您可以下去了?!?br/>
陸熠揚從車里下來,隨即走到門口處,將鑰匙拿出來將門打開,保鏢跟在他身后,三人一起進了屋子,上了二樓的一間臥室,保鏢在門口就止住了步對他道:“藍總吩咐我們在門口等候您?!?br/>
陸熠揚狐疑的睨了一眼保鏢,隨即打開推門而入,走進了臥室。
剛一走進去,門就被咔噠一聲給鎖住,門口處的保鏢看著設(shè)定好的密碼鎖一陣偷笑,又相視而笑,“可惜了,那么嫩的女人就給他一個人獨享?!?br/>
陸熠揚看著被鎖上的門,他立刻轉(zhuǎn)身用力擰門把卻打不開門,隨即他拍打著門朝外面吼道:“開門!”
但是回應(yīng)他的是一片寂靜,外面似乎沒有人。
角落里簡悅背靠著床席地而坐,她陀紅的臉頰上滿是細密的汗珠,整個人抱著雙臂在瑟瑟發(fā)抖,她聽到門口處的動靜,像是一頭驚恐的小鹿猛然朝門口看去,就在這時她卻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那背影還有些似曾相識。
早上她在路上被迷暈,醒過來的時候就在一個密閉的臥室里,里面只有一張床,其他什么都沒有,哪怕她使勁兒的敲門呼救都沒有回應(yīng),她口渴的將桌上的一拼礦泉水擰開來喝,沒多久她的身體就變的異常燥熱,這樣的感覺她立刻就醒悟過來是怎么回事,上次她被下藥是在和顧晗翊參加的一場晚宴上,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也是被這樣綁架然后醒過來被扔在這樣的地方,那樣恐怖的回憶還歷歷在目,上次是顧晗翊及時出現(xiàn)救了自己但是現(xiàn)在恐怕不可能了,他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要見她,又怎么會發(fā)現(xiàn)她被綁架呢!
她安靜的等待著即將迎來的噩夢,繃緊的神經(jīng)在看到陸熠揚的那一刻徹底斷了弦。
“陸熠揚是你?”簡悅顫抖這時身體站在門口處,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注視著他的臉。
在藥物的控制下她竟然想要撲到他的懷里,而陸熠揚在看到簡悅那一刻,瞬間就明白了藍羽讓他做的事是什么,他絕對不能,他不想讓簡悅恨他一輩子。
簡悅一步步的走向他,陀紅的臉頰,蘊滿情,欲,的眼睛就這么注視著他,陸熠揚的身體也漸漸變的燥熱起來,藥力的作用已經(jīng)在他的身體中漸漸發(fā)揮著作用,臨走前那杯咖啡是被下了藥。
陸熠揚咬牙切齒的低吼出幾個字,“卑鄙的女人!”
他還真是太低估藍羽的不擇手段是有多讓人不齒,但是他絕對不能隨了她的愿,簡悅的身體已經(jīng)靠近他。
陸熠揚狠心的將她一把推開,簡悅被推倒在地上,吃痛的叫了一聲,因為疼痛,她的腦袋又清醒了幾分。
“簡悅,你被下藥了?!?br/>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的簡悅,隨后又朝房間內(nèi)看去,這是一個密閉的空間,而唯一的家具只有那張木床。
陸熠揚從簡悅身邊走過,隨即用腳重重的朝床頭踹去,幾腳就將床頭給踹的稀巴爛,他從中撿起一塊木塊,走到簡悅面前蹲下,將木塊遞給她指了指自己頸椎處的位置道:“拿這個朝這兒砸下來,一定要狠,用盡全身的力氣,最好一下就能讓我昏倒?!?br/>
簡悅不敢置信的看著陸熠揚,沒想到緊要的關(guān)頭他寧愿傷害自己也要保護她,簡悅有些感動的濕了眼眶,她氤氳的眸子彌漫著薄薄的水霧注視著陸熠揚,隨即接過他手里的木塊,站起身朝他的指的位置砸去,也許是用的力不夠,陸熠揚吃痛的悶哼一聲,隨即又道:“用全力砸下去,想想我之前是怎么對你,將那種恨發(fā)泄在我的身上?!?br/>
簡悅痛苦的搖頭,腦海里回憶起之前陸熠揚對她做的那些事,她痛苦的咬著唇緊閉上眼睛用盡全力朝陸熠揚的頸錐揮舞而去,這一下,陸熠揚砸的昏死過去。
簡悅手中的木棍哐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看著躺在地上的陸熠揚痛哭出聲,她緩緩蹲下身子,注視著那張熟悉的臉,抽泣著嘴里喃喃自語,“陸熠揚,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