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陸亦瑾,就是和香草沒有交情的陸宴,也同樣不會吝嗇那點(diǎn)糠渣。
香草若是想要,他樂意之至,說不定一高興,還會為其安排車馬運(yùn)送。
那些糠渣對他而言,就兩個字。
麻煩。
香草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她依舊堅持自己的原則。
陸宴嫌棄糠渣占地方,那是他的事,糠渣再怎么不值錢,那也是陸宴的財產(chǎn),她說什么也不能白得,白拿別人的財產(chǎn)發(fā)自己的財,這事兒不厚道。
“糠渣我要,銀子必須算,稍微便宜些我也不介意?!?br/>
香草抬起頭,看著陸亦瑾的眼神中,透著認(rèn)真。
‘稍微’兩字,她刻意咬字重了一些,將自己的意思表達(dá)得明明白白。
她將陸亦瑾當(dāng)成朋友,朋友的好意,她不會不知好歹地拒絕,可若是給予太多,那就沒法心安理得承受了。
“好?!?br/>
陸亦瑾看懂了她眼中的堅持。
和香草相識的日子不長,很奇妙的是,這樣的結(jié)果,其實(shí)是在他意料當(dāng)中。
對此,他并不滿意。
他倒是很希望香草白拿,可他也清楚,香草不會那樣做,只能退而求其次。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就想對這丫頭好一些,再好一些,只可惜,他沒機(jī)會,這丫頭簡直刀槍不入油鹽不進(jìn),就連將她留在陸宅暫住,也廢了好大的勁。
陸亦瑾也很無奈,只得失笑搖頭。
心道:看來只能給她多找找有關(guān)養(yǎng)豬反面的書了。
這天的陽光十分炙熱,陸亦瑾在太陽底下曬了許久,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他和香草離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香草臉上細(xì)軟的絨毛,她倔強(qiáng)仰起的小臉上,灑滿炙熱的艷陽,氤氳著讓人暈眩的光彩,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時而眨上一下,陸亦瑾看著看著,心里突然涌現(xiàn)出些許無力感。
仔細(xì)想想,這種感覺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了。
是什么時候來著?
好像是在她口無遮攔的時候,又或者是在她笑嘻嘻地拒絕自己的好意的時候,還有那次聽她說起燒尸那件事之時。
看著她明明心中情緒翻涌,卻故作平靜的神情,那次陸亦瑾也倍覺無力。
正因如此,他決心來到縣城,決心勸陸家出手賑災(zāi)。
甚至還打算,若是陸父不同意,他便親自回京游說。
得到想要的回答,香草低下頭,不知在想什么,陸亦瑾背在身后微握成拳的右手,突然動了動,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將手掌放在香草的腦袋上。
輕輕揉了揉。
摸頭殺突如其來,香草沒有臉紅,沒有心動,頓時眉毛一擰,眼睛一瞪,“喂——你夠了啊,我都說了讓你別把我當(dāng)小孩!”
語氣霸道的要死!
陸亦瑾嘴角一抽,“你本來就是個小孩。”
順手又揉了兩下,他收回手,往自己的胸口筆劃了一下,笑容滿面的說道:“什么時候你齊我這兒,我就不把你當(dāng)小孩了?!?br/>
香草:“……”好吧,小矮子沒資格說話,長得高了不起呀?
仰頭看陸亦瑾一眼,香草揉了揉脖子,撇嘴嘀咕:好的,就是了不起。
本來陸亦瑾對她那么好,遛他玩兒還有些內(nèi)疚,這下完全不了。
敢笑姐姐矮,姐姐必須再遛你半個時辰!
“哼——還找不找了?磨磨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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