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力突然傳來,我一個失手,直接被拉下更深的河底。
我急忙死死抓住一邊的巖壁,手掌被劃破,右肩生疼。
我發(fā)現(xiàn)我的力氣,根本不能跟那三口血色大棺相比。
也難以想象,秦昊到底使出了多大的力氣才把那三口棺定住。
秦昊回頭看了我一眼,并沒有回來幫我,只是加快速度朝水面上游去。
他心里著急得好像被火燒一般,他剛才情急之下,竟然忘了,我的右肩受傷,根本使不出力氣。
而且就算是秦昊他自己也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我這個就算沒受傷也比他弱上不少的家伙,怎么可能拉得動這三口大棺?!
而此時,我的視線之中,一個厚實的身影投入水里,朝我游了過來。
r
那個身影游得很快,看樣子,十分著急。
是二娃!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使勁兒抓住了巖壁上的一塊凸起的石頭,但水底下的巖壁就算是凸起,也是沒有棱角的,手摸上去,十分圓滑。
我心中震驚二娃的力量,他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抓住那巖壁啊!
這已經(jīng)不是正常人能承受得了的受重范圍了!
而二娃卻做到了,我知道二娃為何能爆發(fā)出這種恐怖的力量了……我看到他眼中我之前沒有見過的執(zhí)著和炙熱。
那口棺材里裝著的,是他最愛的人,徐琳兒。
這或許,就是愛吧。
然而沒等我震驚退散,一股巨力從我右肩上傳來,牽扯住我的傷口,同時我的左手上的紅繩的力量也十分厚重!
我感覺一瞬間那種疼痛將我整個人都要撕裂開來。
疼痛瞬間襲擊了我的大腦,我疼得下意識張開嘴要慘叫。
但我忘了,我這是在水下,我一張嘴,河水倒灌進(jìn)我的嘴里。
我難受得掙扎了起來,二娃見狀頓時慌了,連忙松開我的手。
說時遲那時快,二娃一松手,我立馬被三口血棺的巨力拉了下去。
二娃連忙用腳一蹬巖壁,一把抓住了我胸口的衣服,但水下‘呲裂’一聲,我胸口的衣服生生被撕了下來。
二娃眼疾手快又抓住了那紅線,在我倆迅速下降之時,二娃把我手上的紅線解了開來。
我得以解開束縛,而二娃被三口血棺帶走。
我被河水淹得雙眼翻白,眼前黑了。
秦昊一下水,看到我急忙抱著我上了岸。
秦昊一上岸,齊老七便急急忙忙地問道:“水下怎么了?”
“沒時間解釋!快救救他。”
秦昊剛準(zhǔn)備下水,我劇烈咳嗽起來,嘔出半肚子的水后,我感覺腦子暈乎乎的,就好像要死了一樣難受。
秦昊連忙道:“白晨,怎么辦!快想想辦法?。 ?br/>
“齊老七!叫你的人下水,拉棺!千萬不能讓那棺進(jìn)了陵,否則,你我都得完!”我怒吼道。
齊老七臉色一變,喊道:“都下水!”
周圍還沒死的黑衣人一聽齊老七的話,紛紛沖過來,毫不遲疑,毫不猶豫!
一時間,幾十人直接跳下河水,撲通撲通的浪花飛濺。
霎時間,那群被祭祀了的魂魄,見人都往河里面跑,一窩蜂地也追了上去。
然而我卻管不了那么多,因為我現(xiàn)在的腦子還是暈乎的。
我緩了一會兒,感覺這幾秒鐘,就好像幾個世紀(jì)那么長。
等我的意識重新連接了我的身體,一時間,我看到齊老七在不遠(yuǎn)處‘手舞足蹈’,嘴里還念叨著什么。
我甩了甩頭,眼前原本青色的世界,變得正常了起來。
星珠熠耀罡步???我的精神恢復(fù)正常之后,一看齊老七那步法,腦海里立即冒出一個名詞。
為什么?因為太熟悉了!
不了解道法的尋常人,一聽到這個名字,定然陌生無比,而且聽這名字,‘星珠熠耀罡’感覺很玄的樣子,其實不然,就是一個做法時必須走的罡步。
齊老七在做法?他拿什么做法?
我定睛一看,看出了些門道,竟然是就地取材,用徐陽之前布置好的神臺!
“齊老七,你還真敢用啊!”我有些驚訝。
要知道,徐陽剛以此神臺做了邪法殺了幾百人!
“玉清敕素,大凡分靈,元罡流螢,星珠冠周,踏尋九州,敬沉星河,急急如律令敕!”
齊老七迅速掐了幾個手印,然后抓起神臺上的一把香,快速掃過那燭火,僅僅是一閃,那把祭香便升起了青煙。
我一時間看得都有些呆了,齊老七這手跟邢老六有的一拼?。?br/>
齊老七將香插在香爐之上,看都沒看我一眼,拿起神臺上裝著生米的碗,直接就給潑了出去,我看不懂他這一手。
齊老七快步到河邊,舀了一碗河水,直接連碗帶水甩進(jìn)那冒著青色火焰的大鼎。
“乾坤一氣,丹元寂養(yǎng)!滅!”齊老七貼了一張符紙在大鼎上,念動口訣,符紙發(fā)出一聲悶響冒出一瞬的烈火。
青色烈火瞬息熄滅,只剩下一大鼎的猩紅液體,散發(fā)著沖鼻的腥味。
“定!!”齊老七又扔了一張符紙在大鼎之內(nèi),然后又撒了一把生米下去,默念口訣大喊一聲,在我的視線之中,我的上空有上百只鬼魂定定地飄在空中。
場面十分駭人!
一時間,我竟然沒能回過神來,因為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那么大的場面!
這是什么?這是百鬼啊!
齊老七做完這一切,才好像被抽去了身體里所有的力氣一般,突然一軟,扶著神臺,緩緩坐了下來。
“媽了個巴子的……要死!”齊老七癱倒在地喘著氣。
我連忙跑過去,問道:“你怎么樣?”
“沒事了,就是累,你怎么在這?”齊老七有些錯愕地問道。
我聽到他這聲發(fā)問,更是錯愕,“我怎么在這?我不在這,那我應(yīng)該在哪?”
“……你不是應(yīng)該去拉棺的嗎?”
“……”我無語地看著他。
齊老七看了眼我,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我已經(jīng)一片血紅的右肩上,登時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可惜了這一條好胳膊,可惜了我這么些天的藥??!”齊老七嘖然道。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去你嗎的,要不是你,我能這樣嗎?”
“關(guān)我什么事?”齊老七一臉無辜地問道。
我煩透了他這副老賴模樣,“去去去,沒心情跟你鬧,你踏馬不是說只要我挖了那墳,便能破了徐陽的法嗎?徐陽就無法將徐琳兒送進(jìn)墓中嗎?”
齊老七喉嚨一哽,老臉一紅,“我說過嗎!”
“你踏馬!”我大怒,抓住他的衣領(lǐng)狠狠給了他一拳,他被我一拳揍趴在地上,一時間哼哼唧唧的。
齊老七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道,“你,你怎么能對一個老人家動手!”
他這副樣子更是讓我心中的怒火更甚,但齊老七這個人,不抓住他的弱點,你是不可能站得到上風(fēng)的。
不過,我腦中靈光一閃,我看著他冷笑不已,也不說話也不動手。
齊老七疑惑道:“你在笑什么?”
“徐陽呢?”我問道。
“不知道。”
“不知道?”我嗤笑著搖頭。
“怎么?”齊老七皺了皺眉問道。
“現(xiàn)在敵人在暗,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里與我斗嘴玩鬧!”
齊老七又是一臉恍然的樣子,讓人看了有一種把他打死的沖動。
“哦~!你是不是在擔(dān)心,那女娃子的死活?你放心,現(xiàn)在,那女娃子還不能死,無論是在我們?nèi)侥囊环降牧錾希疾粫?,你不會允許她死,我出于你的原因也不希望她死,徐陽力求活葬,自然也不會要她死,那棺材應(yīng)該不會漏水你放心,但是會不會悶死就不一定了?!?br/>
“我知道徐陽不會讓徐琳兒現(xiàn)在死!”我說道:“但是現(xiàn)在徐陽在暗,我們在明,你覺得,他可能會任由我們操控這個僵局嗎?并且這個僵局拖得越久,對我們來說就越有利!”
“自然不會,他一定留有后手。”齊老七搖搖頭,正色道。
齊老七話音未落,忽然,半空中的百鬼突然齊刷刷地發(fā)出了聲聲嗚咽一樣的聲音,這股聲音直沖云霄,沖進(jìn)我和齊老七的耳膜。
齊老七和我臉色皆是一變。
冤鬼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