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蕩的大街上游蕩,顧離離突然停下來,她轉頭道:“你們在此處等我,我去大理寺拿點東西?!闭f罷便翻墻跑走,這個時候陳長葉才注意到顧離離把他們帶到巷子的盡頭。
林經年松了口氣,倚靠著旁邊的墻壁坐下來,赤霄遙見此很關心過來問林經年:“經年哥哥,怎么了?很累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灰暗的小巷里面陳長葉也看不清楚,只覺得赤霄遙的眼睛在發(fā)光,乍一看像一匹饑渴難耐的野狼。陳長葉笑著打趣道:“經年兄怕是困了吧,要不然明日再查?先讓林夫人在牢里再睡一會?”
聽見這話,林經年頓時精神了,他搖頭道:“不行,速戰(zhàn)速決,省得夜長夢多。長葉,你將今日之事復述一遍,行嗎?”
“什么?開玩笑吧,巴拉巴拉講這么多?”陳長葉愕然,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這么多,要自己復述一遍不還得到明天天亮?
赤霄遙見兩個人無視自己,撅著嘴生氣極了,她叉著腰道:“你們是不是過河拆橋了?幫你們進了宮后又覺得我沒用,把我當空氣了是吧?我的烤雞呢?”
說著赤霄遙還重重跺腳,好像如果陳長葉他們還敢這樣子她就要發(fā)怒了一樣??上ш愰L葉并沒有太理會她,擺擺手道:“小姑娘,我們大人談事情你還是躲一下!”
赤霄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自己轉了一圈,裙擺隨風舞起,她問:“你看我年紀比你小嗎?怎么可能啊?”
陳長葉撇著嘴盯著她胸口一會,道:“太小,或許還未十五哩!”說著看上去很認真一樣,但陳長葉不過是打趣罷了,他的目的是惹惱這個赤霄遙,看看林經年的反應。
聽見陳長葉的話,赤霄遙也下意識盯著自己的胸脯,突然臉紅起來,隔空就是一巴掌拍在陳長葉臉上。
而陳長葉卻只是見赤霄遙小手一伸,自己臉上便火辣辣疼起來,登時征征地看著赤霄遙,心中不免燃起了怒火,正要提著棍子打回去。
突然一看赤霄遙一瞇眼睛,像是看透自己的想法,陳長葉頓時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冷靜下來,眼前的赤霄遙自己還打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
于是陳長葉便灰溜溜地把目光轉回林經年身上,畢竟還是自己主動挑釁,理虧。而林經年此時好像想起什么一樣,低著頭發(fā)呆。
赤霄遙見陳長葉怕了,很不屑地看向天上的明月,小聲嘀咕著些什么,看樣子還在回想著陳長葉的那句話,莫名其妙又臉紅起來。
“我記得,當時,我在不遠處客棧上望見一個拿著弓弩離開的身影……”林經年喃喃道,他的記憶逐漸鮮明起來,最后肯定地點頭說:“此人便是射出那一箭的兇手!”
陳長葉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他歪著頭想了想,問:“經年兄,那你還知道那間客棧在哪里嗎?”
林經年怔怔望著遠處,道:“被抓的地方,距離數(shù)百步,應是大街盡頭的一家客棧,我記得在哪?!彼浅?隙?,他看向陳長葉,問:“我們現(xiàn)在去看一下?”
陳長葉覺得他還是有點心急了,此時若是前往客棧,打草驚蛇不說,還可能把顧離離晾在寒風中傻等,便道:“不行,你還是冷靜一下,三思啊?!?br/>
隨即林經年嘆了口氣,他道:“若是那有什么關鍵性的證物,那該如何是好?晚一步,可是萬劫不復?!?br/>
陳長葉尋思著林經年的話也不是不無道理,正要發(fā)話,赤霄遙煩躁道:“那我?guī)Ы浤旮绺缛タ蜅?,你在這里等人不就好了嗎?”
陳長葉呆住了,感情這丫頭公報私仇,怎么能把自己丟在這里吹風呢?正要反對,可是林經年卻默默點頭,隨后兩個人頭也不回的就跑了,仿佛沒有自己這個人一樣。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要被晾在凄寂小巷里吹寒風的倒霉蛋,陳長葉認命,罷了,此事走到這一步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想著,陳長葉緩緩坐回位置,默默等待著林經年他們的消息,希望他們能找得快一點。或是顧離離的大理寺情報……
林經年帶著赤霄遙匆匆走在無人的街道上,各家閉戶安靜不已,林經年曉得只是宵禁而已,便也不是太害怕有人看見自己。
很快便來到了下午出事的地方,借著遙遙的月光,二者看見了不遠處的客棧,赤霄遙一到忍不住咦了一聲,林經年問她怎么了。
赤霄遙有些奇怪地問林經年道:“經年哥哥,你確定死的那個人是在這里嗎?”
林經年點點頭,很認真道:“便是此處,恍惚間我還與他照面走過,不會錯的。如何,有何問題?”
赤霄遙筆畫了一下,小聲說:“你瞧,經年哥哥。這里到客棧那么遠,普通弓箭或是弓弩還沒這個距離,那他要用來射箭的弓弩必須是特殊的諸葛弓弩。”
這一句話點明了林經年的思路,他登時明白了,長安城內必然是會禁止百姓私自鑄造武器,而此人手持的武器還不是一般的弓弩,而且較為特殊的皇家弓弩。
這個兇手非富即貴,不會是普通商人百姓大富豪,與皇家興許還有勾連,又或者說,他便是皇家的人,范圍縮小了,那現(xiàn)在只需要了解死者的身世交際情況等,這個兇手身份自然會水落石出。
林經年點頭,他指著遠處的客棧,問赤霄遙道:“你能否帶我就去里面?”
赤霄遙微微一笑,搖頭晃腦道:“我們可是好朋友,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的!”說罷,赤霄遙手挽著林經年輕輕一蹬,林經年只感覺仿佛有一團輕飄飄的云拖住自己一般,隨著赤霄遙的身影很快便到了客棧二樓窗戶口。
林經年輕輕扒開窗戶,里面是一間房間,空無一人。赤霄遙隨著林經年爬進房間,隨即點了一盞小油燈,二者照看起周圍來。
樸實無華的房間,床上疊的整齊的被子仿佛沒有動過一般,就連桌子上的茶水都沒有少掉一口,桌上和椅子上也全然沒有任何痕跡。
“看來此人有備而來,并沒有用過這里任何東西……”林經年有些無奈地扶著額頭,看來兇手有點狡猾和財大氣粗,租下房間卻沒有使用,這讓他們從何查起?這便猶如黑暗中亮起一盞不可觸摸的光亮一般遙不可及。
而另一邊。
“醒醒,醒醒,陳長葉,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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