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之后,姜明和周文文就一起出了房門。
“實在不行就趕緊藏起來,沒必要和那些怪物硬拼?!?br/>
王麗芳在門口絮絮叨叨的,生怕周文文出意外。
她知道周文文有空間,可以藏起來,但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她兒子兒媳已經去世了,對于老兩口來說,周文文和周一辰就是兒子兒媳生命的延續(xù)。
亦是他們生命的延續(xù)。
“放心,我們倆都挺厲害的!”
周文文安撫了一下擔心的老兩口,看著他們反鎖了房門,這才和姜明一起下樓。
整棟樓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到誰家有砰砰砰撞門的聲響。
一直從十九樓到地下停車場,都沒有看到一只喪尸。
“現在喪尸這么少的嗎?”
周文文找到了自家的破面包車,打開車門,坐在了駕駛座的位置。
姜明只好坐在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大概被別的響動吸引走了。”
姜明的話音剛落,一只滿臉腐肉的喪尸吼叫的從遠處沖了過來。
如果周文文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喪尸的腿顫抖的厲害。
似乎在害怕著什么。
“坐穩(wěn)了!”
周文文一腳油門踩到底,直直的朝著喪尸沖了過去。
嘭的一聲巨響。
小可愛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流下了腐朽的血水。
渾身抽搐了幾下,然后不動了。
破面包車一溜煙兒沒影了。
直到破面包車消失不見,喪尸這才僵硬的從地上爬起來,嘴里發(fā)出嗬嗬嗬的聲音。
一溜煙也沒影了。
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沖著血肉沖過去了。
看背影,頗有落荒而逃的模樣。
“其實不用開這么快,它們的速度并不快?!?br/>
姜明默默的系上了安全帶,修長的手指抓著座椅,目光落在周文文的身上。
臉上掛著笑容,但有些勉強。
“我有經驗,還是得開快車,要是為圍追堵截就麻煩了!”
周文文挑了挑眉,速度又快了一些。
姜明也沒有想到,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面包車這么給力,悍馬什么的,弱了。
姜明笑著點了點頭,把臉上因為速度過來脫落的金絲邊眼鏡戴好,手又抓緊了一些座椅。
瞇著眼睛看著周圍不停倒退的環(huán)境。
“吼……”
周圍時不時有喪尸沖過來,但都被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偶爾有喪尸正面沖過來,通通都被撞飛。
周文文也懶得下車收集晶核,空間有異能能量,沒必要在姜明面前干這種血呼啦擦的事情。
現在的喪尸腦中有晶核的可能性很小,過一段時間,晶核成色才會變好。
“gj提醒的已經很及時了,怎么還這么多喪尸!”
周文文明顯感覺到,周圍的喪尸和上一輩子相比,并沒有減少多少。
馬路上還都是喪尸。
“感染的人數太多了,就算有應對措施,想要徹底清除,是不可能的?!?br/>
姜明的目光落在了被撞飛的喪尸身上一眼,很快就錯開了視線。
眼神清明,無悲無喜。
周文文心情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gj已經建造了安全基地,但幸存者去安全基地也是一項挑戰(zhàn)。
病毒爆發(fā)難最難的就是,不知道誰會變成喪尸,且變成喪尸的數量太多。
幸存者十不存一。
哪怕有熱武器,也不好應對成片成片的喪尸。
用h彈的話,等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沒有任何好處。
更何況,上一次地球磁場突然發(fā)生了變化,除了各種設備失靈一個小時,還有所有的gj都隱藏了一個秘密。
大型熱武器設備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恢復,是真的徹底失靈了。
衛(wèi)星也開始在今天陸陸續(xù)續(xù)的墜落。
如果不是gj提前準備,現在都不能上網。
更不用說十天后的寒流了,對于幸存者們來說,比應對喪尸還要艱難。
喪尸不怕凍,而人體氣溫,只適合恒溫。
“希望這一次,大家能活的久一些?!?br/>
周文文又給了一次油,破面包車沖撞開一輛擋路的汽車,噼里啪啦的行駛在路上。
兩個人坐在座椅上,隨著破面包車東倒西歪。
“一定會的。”
姜明伸手按了按雨刷按鈕,雨刷在玻璃上來回晃動了兩下,擦掉了玻璃上的黑褐色血液。
周文文看了一眼黑色血液,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十年了,她看到血腥的場面多了去了。
曾經,為了一枚晶核,為了換物資,她面不改色的在幾十頭喪尸前,快速的剖了一只喪尸的腦袋。
把晶核剖出來才跑。
“你,害怕嗎?”
看周文文平靜的模樣,姜明的手指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不知為何,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心疼的厲害。
“以前害怕,但是害怕也沒有什么用處,還是得活著。”
周文文輕輕的笑了笑,不想提從前的事情,倒是問了一句姜明,
“你上一輩子去哪里藏著了,明明是在同一個安全基地,怎么十年的時間都沒有碰到過你?”
偏偏在最狼狽,死前碰到了他。
遺憾。
遺憾沒能并肩作戰(zhàn),遺憾沒能相互扶持,遺憾沒能多見幾面。
基地也就幾萬人,偏偏幾萬人里面,沒有碰到自己想見的那個人。
“可能,都太忙了?!?br/>
姜明別過頭,不看周文文。
抓著座椅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掛著一抹苦澀。
這一次,再也不會了,他不會離開文文。
哪怕最后她發(fā)現了他的身份,他也不會距離她太遠。
既然上天給了他一次機會,他就不會選擇逃避。
“你也不知道找我?!?br/>
周文文小聲嘀咕了一句,車又開的快了一些。
她有好幾次都在基地里打聽姜明的名字,都說沒有聽過這個人。
就連基地長蘇文洲,她都問過,都不認識他。
她甚至都以為姜明已經掛了。
“以后我一直跟著你,攆我走,我也不走了?!?br/>
姜明回過頭,沖著周文文溫柔的笑了笑。
眼睛中依舊蘊涵了星辰,嘴角上揚的弧度正好,整個人的身上都覆蓋了陽光。
這笑容,周文文沒有任何抵抗力。
“哼哼。”
周文文輕哼了一聲,果斷把破面包車的速度提到了極致。
姜明還在笑,但手已經放在了安全帶上,默默的按了按安全帶。
總覺得安全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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