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么意思?”
李崇蹙眉盯著方偉,眼里不喜都不帶掩飾的。
方偉一笑。
他放下手里的大米跟銀子,躡手躡腳的走到李崇旁邊,打量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道,“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甘心拿出這么多錢來接濟這些災民嗎?”
“方偉!”
李崇震驚中帶著幾分鄙夷,他根本沒有想到會如此膽大包天,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話。
“哎,不要這么激動。”方偉看著李崇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發(fā)得意,他了然一笑,“李大人,你母親重病,處處都要錢,此時此刻你又要拿出一千兩銀子,怎么可能?!?br/>
“國庫空虛,我等官員拿出這么些銀子是應(yīng)該的?!崩畛缙鹣仁且汇?,但是語氣并沒有軟下來,“更何況長公主府還拿出了一萬兩,對比起來我等官員來說不足掛齒。”
“長公主出了一萬兩確實不假,但是你要知道南越國庫并不空虛?!狈絺旱吐曇粜⌒囊硪淼恼f著,“當今皇上上位之初,長公主處死了多少貪官污吏,就光搜刮上來的錢財就不止十萬兩?!?br/>
“你細細想想是不是這么回事,所以我們都被耍了,國庫一直以來都不缺錢,長公主這是空手套白狼呢?!?br/>
“即便是這樣那又如何?我李某愿意出這份錢給老百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這么冷的天,方大人還是回府睡覺去吧,小心閑事管多了,來年變得骨瘦如柴。”
“你……”
方偉知道對方不是好相與的,也知道對方對朝廷的衷心,但是萬萬沒想到對方這么固執(zhí),而且說起話來還這么招人恨。
“我說的句句屬實,長公主她就是在耍我們,古往今來從來沒有女子執(zhí)政的做派,我們應(yīng)該同心協(xié)力,一起把她推下去,女子就應(yīng)該在家相夫教子,出來拋頭露面作甚,不知廉恥。”
“最為關(guān)鍵的是,當今皇上懦弱不堪,面對長公主一個屁都不敢放,根本沒有為帝的模樣。”
“要不把皇位給你坐吧?!?br/>
方偉的話剛說完,李崇還沒有來得及接,長歡的聲音幽幽的從兩人身后響起,明明平靜如水,不起波瀾,但是到了方偉耳里,就如同死亡預告般。
他瞪大眼睛,僵硬著身子,身子在風雪中瑟瑟發(fā)抖,如此冷峻的天氣,他的額角卻冒起了汗。
周遭的老百姓看到突如其來的聲音,手里的動作微微一頓,片刻就加快了速度,很明顯,眼前之人他們?nèi)遣黄?,若是多看幾眼,丟了性命就不劃算了。
李崇俯首行禮之后很有眼色的站到了一側(cè)。
“皇帝登基處初,本宮就撂下過話,背后隨意抹黑皇帝的人,剜舌,縫嘴,扔魚池。”
“公主饒命??!下官不是有意說出這樣話的,下官該打,該打!”
說完就不停地抽巴掌,而長歡則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并沒有說任何話,直到雙頰腫大,嘴角流出血絲,她依舊面不改色。
一炷香后,方偉也打累了,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還沒有等到松一口氣,長歡再次開口,“明天午時三刻,午門外,斬首,帶走?!?br/>
話落沖出幾個黑衣人,就把方偉給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