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寧裔天的好友
默兒下意識的去抓寧裔天的衣袖,卻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空空如也,寧裔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慌忙的四顧,卻發(fā)現(xiàn),原來當盧卡斯爺爺被簇擁在人群中的時候,推著他輪椅的男子早就退到一邊,與他親切交談的,正是寧裔天。
她不得不去注意他,他有一張典型法國人的臉龐,五官清晰而且棱角分明,高聳的眉骨襯托著大而明亮的眼睛,那鼻子隆起如如山的背脊,嘴唇扁平,看得出充滿智慧,又堅守理智和原則。
正當默兒打量得入神的時候,男子仿佛察覺到有人注意他,把視線轉過來,與默兒相觸。
默兒一頓尷尬,連忙偏過臉,假裝從身旁侍從的托盤里端起一杯葡萄酒。
男子有些疑『惑』,默兒余光瞟過去,他正指著她的方向,好像在向寧裔天詢問著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才收回視線,繼續(xù)和寧裔天愉快的交談。
一點也不好玩,默兒嘟著嘴,把水晶酒杯里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小默,給你介紹一個人?!蓖蝗挥腥溯p輕拍打她的肩膀。默兒轉頭,寧裔天一臉微笑。
“克波特,我在法國最好的朋友。”默兒傻傻的笑著,伸出手來。
沒想到那名男子俯過身來,給了默兒一個大大的法式擁抱,并且親了親她的臉頰。
默兒完全呆掉,寧裔天不自然的笑著:“這是法國人的見面禮節(jié)?!?br/>
“你好,我叫克波特,你是伊瑞的妹妹,很想認識你。”他生硬的『操』著中文,不過還好,默兒能勉強聽懂。
“我的英文名是伊瑞*寧?!睂幰崽鞆呐郧那难a充。
“你很漂亮,很像,真的很像!”克波特豎起大拇指贊美著默兒,他的眼神如皚皚白雪下初融的泉水,閃爍間可以聽到咚咚作響的聲音。
“很像……?”默兒微蹙著眉頭,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請問該怎么稱呼?”克波特說。
“默兒,寧默兒?!?br/>
這三個中文,被克波特用歐式發(fā)音念出來,舌頭輕輕的打著圈,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默兒小姐,盧卡斯先生一直很想見你?!笨瞬ㄌ氐诺男χ难凵袂宄喝绨}皚白雪下初融的泉水,閃爍間可以聽到叮咚作響的聲音。
“能否有這個榮幸作默兒小姐和盧卡斯先生的引薦人?”克波特優(yōu)雅的伸出手。
默兒猶疑著把眼神投向寧裔天,他還是一副無害的笑,笑著點頭。
默兒把手搭在克波特的手上,任由他牽著自己往人群中央走去。
那位白發(fā)須眉的老人見到走在克波特身旁的女孩,立刻會意的笑,凜然的臉上立刻浮現(xiàn)柔和的光。
“噢,可愛的小女孩,到爺爺身邊來?!彼梅ㄕZ嘀咕著,爽朗的笑著向默兒招手。
默兒乖巧的挪到老人身邊,老人握過她的小手,打量著她,一臉慈祥。
老人微微抬頭,似乎有話要說,克波特立刻會意的俯下身,老人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繼續(xù)端詳著默兒。
克波特立刻直起身子,對周圍的賓客說幾句法語,那些金發(fā)碧眼的女郎和男子都笑著分散開了。
“默兒小姐,盧卡斯先生請你進城堡內交談?!笨瞬ㄌ丶澥堪愕奈⑽澭髁艘粋€“請”的姿勢。
默兒又去求助的尋找寧裔天。
寧裔天走到她身邊,他的手微涼,不過他的眼神在告訴她,不要害怕。
雖然默兒剛開始有些拘謹,不過由克波特充當蹩腳的翻譯,被他的幽默風趣的談吐感染了,而且盧卡斯爺爺也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威嚴和冷峻,他笑起來的時候讓默兒不由得想起了顧伯伯,顧城野那個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的義父,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
糟糕,走神了,剛剛盧卡斯爺爺問的問題默兒沒有聽到。
他只是簡單的問了一下默兒的生辰以及生活情況,默兒一一照實回答,他似乎欲言又止,不過默兒認為是她多慮了,畢竟法國跟中國在很多地方也是有些差別的。
最后,克波特送默兒出城堡的時候,向她透『露』了一些莫坦單家族的情況,原來克波特是盧卡斯爺爺?shù)姆深檰柤嫠饺酥?,耶魯大學法學碩士,和寧裔天是大學校友,而莫坦單家族是法國傳統(tǒng)貴族,擁有高貴純正的血統(tǒng),坐擁無法預估的家產,但是盧卡斯年輕的時候為人處世極其狠絕苛刻,連最親近的家人也不例外。只是唯一的遺憾是,莫坦單家族一直人丁稀薄,盧卡斯爺爺只有膝下一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十幾年前和他的中國妻子離奇失蹤,所謂失蹤,即消失了所有的訊息。
莫坦單家族一直對此諱莫如深,盡管外界紛紛作出不同的猜測,但盧卡斯爺爺一直對此事保持緘默。
有人說,盧卡斯的兒子因為不滿父親過多干預自己的人生,甩掉了他的尊貴身份;也有人說,是盧卡斯爺爺不同意兒子娶一位不僅不是貴族血統(tǒng),甚至是尋常不過的中國女人,所以他攜著妻子一起逃匿到另外一個國度,更甚者,有傳言說莫坦單夫『婦』死于一場陰謀糾紛的車禍……種種揣測,時隔多年,仍是上層社會歷久彌新的談資。
克波特對這些上一輩子的恩怨只是一筆帶過,最后他意味深長的望了默兒一眼,默兒同樣有許多疑『惑』,她不知道為什么他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她。
因為爸爸媽媽和盧卡斯爺爺好像有重要的事情好商談,寧裔天帶著默兒回家。
黑『色』勞斯萊斯,低調的華麗。
“寧裔天,我可不可以打一通國內的電話?”副駕駛座上,默兒緊抿著嘴唇說出了心里一直醞釀的話。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寧裔天的手握緊了方向盤。
“……他會擔心的……”默兒難過的低下頭,一種莫名的情緒突然涌上她的心頭,她覺得好難過,來普羅旺斯的這幾天,她多次試圖跟顧城野聯(lián)系均未果,那一條短信肯定不能消除他心中的疑問,他肯定會非常非常生她的氣,而且她不久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遺失了,不過幸好,他的號碼早已深刻在她的心中。
“哪個他?”寧裔天灼烈魅『性』的眼眸逐漸暈深,他明知故問。
“寧裔天,看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訴你……”默兒終于仰起臉,鼓起勇氣說。
不過寧裔天好像沒有預料中的鄭重,他直視著前方的車況,淡淡的說:“回家再說吧,我現(xiàn)在在開車?!?br/>
“哦。”默兒又沮喪的垮下臉來。
突然,車子在前方花壇旁邊緩緩停下,正當默兒疑『惑』之際,寧裔天掏出鑲鉆的手機,按了幾個數(shù)字,再遞給默兒:“到外面去撥號,手機信號不好?!?br/>
默兒的臉『色』又變得很燦爛,她興沖沖的拿著手機走下車,撥打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手機那一頭傳來的依然是“嘟嘟”聲,默兒眉頭微蹙,開始不安的走動。
突然,一個激靈,她的瞳孔瞬間放大。
車流的那一邊,人『潮』涌動的那一邊,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很久沒有見到的顧城野,靜靜的站在法國梧桐下,微笑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