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抱著顧錦在半空中轉(zhuǎn)了一圈,才翩然落地,嘴角輕勾,“婉兒,我們又見面了,你沒事吧?”
是他,剛才在街上攔住她的男人!
顧錦黛眉一皺,直接從他懷中掙脫,“多謝公子出手相救?!?br/>
這男人還真是多事,她何需他救?
“婉兒客氣了,保護你,是我應(yīng)該做的。”男人說著吩咐身邊的護衛(wèi),“秋白,去將上面那登徒子帶下來?!?br/>
此時,青梔已經(jīng)將那色瞇瞇的大漢鎖住穴道控制住。
秋白掠身而上,直接提著那男人下來,“主子,這人該如何處置?”
男人臉上劃過一絲冷意,“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上這種腌臜之人,你去處理了。”
跪在地上的彪莽大漢聞言,慌忙求饒,“公子饒命,是小的色迷心竅,小的該死,還請公子饒了小的一命……”
男人淡淡瞥了眼地上的大漢,走近顧錦,一把攬住她的纖腰,靠在她耳邊開口,“婉兒,你說這人該如何處置?”
顧錦下意識偏過頭,“公子,請你自重?!?br/>
剛才那位大漢是登徒子,那么這個男人現(xiàn)在所為又是如何?
“噌!”
下一瞬,男人只覺得放在顧錦腰上的大手一疼,下意識松開來。
緊接著,一抹堇色的身影便翩然而來,直接將他懷中的顧錦攬了過去。
“軒太子,難道你對朕的女人有所企圖?”凌煜的聲音里灌滿了冰霜。
看到凌煜那張冷寒的臉,祁佑軒深深掃了眼被他護在懷中的顧錦,然后嘴角輕輕勾起,“原來是瑄帝,這位……”
“朕的女人,琬嬪。”凌煜放在顧錦腰間的手一點點收緊,仿佛是在昭示主權(quán)一般。
“敢問這位琬嬪娘娘閨名?”
“軒太子!”
“瑄帝莫要生氣,這位琬嬪娘娘和我的未婚妻長得十分相似,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婉兒,你認識他?”凌煜轉(zhuǎn)眸看向顧錦。
顧錦搖搖頭,往男人懷中靠了靠,“皇上,嬪妾不認識他。”
祁佑軒見此,嘴角噙了一絲淺笑,“許是佑軒認錯了,還望瑄帝海涵?!?br/>
“告辭?!绷桁现粧吡怂谎?,便將眸光落在地上跪著的大漢身上,對清風吩咐,“剩下的就交給你了?!?br/>
他說完,直接攬著顧錦出了茶肆。
清風轉(zhuǎn)眸看向青梔,“剛剛這人冒犯了娘娘?”
“是?!鼻鄺d點頭。
“用的那只手?”
青梔剛剛指了一下,眼前便閃過一道寒光,接著是一道血紅掠過。
“啪嗒……”
伴隨著那人的慘叫,他的右手依然滾落在地,落在一片血泊中。
青梔下意識后退一步,死死的盯著那人的斷手。
“青梔姑娘不必害怕,我們回去吧?!鼻屣L安慰一句。
然而,就在清風護著青梔離開的時候,一柄竹扇將他隔開,“憐香惜玉這種事情,你怎么能跟本公子搶?這樣的事情你做不來?!?br/>
江子陵說著一把攬住青梔的肩膀,“小丫頭,咱們走吧?!?br/>
青梔掃了眼他,直接翻了個白眼走開。
外面下著雨,長街上早就沒有了行人,顯得十分空曠。
凌煜一把將顧錦抱著馬車,吩咐清風離開,很快馬車便消失在一簾冰雨中。
祁佑軒看著外面大雨瓢潑,一點點勾起嘴角,“有意思。”
“主子,我們也該回去了?!?br/>
祁佑軒點頭,“你回去即刻派人去查一查這位琬嬪娘娘,本宮要所有的信息。”
……
自從上了馬車,凌煜便一直沉著臉,眼底蓄著冷意。
顧錦抿了抿唇,一點點朝他靠近,“皇上,嬪妾……”
“婉兒打算與朕解釋?”
顧錦垂眸,“剛才的事情嬪妾不是有意,皇上別生氣?!?br/>
“你真的不認識那人?”
“不認識?!鳖欏\搖頭。
“既然不認識,那你與朕解釋什么?”
“我……”顧錦張了張嘴,卻突然說不出話來。
凌煜是在試探她么?
接著,她靠在凌煜懷中,“皇上,剛才那人……那人抱了嬪妾,嬪妾掙脫不開,皇上別生氣?!?br/>
凌煜聞言直接將她壓在身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櫻唇,帶著威脅,“上次朕跟你說的忘了么?你是朕的女人,離別的女人遠一些,尤其是他,西秦太子祁佑軒!”
顧錦輕咬唇瓣,眼底噙出憐惜,“皇上的話,嬪妾不敢忘。今日一事,終究是嬪妾的錯,還請皇上責罰?!?br/>
看著顧錦一臉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凌煜不輕不重的在她唇上咬了下,“罷了,下不為例?!?br/>
顧錦頓時笑起來,“多謝皇上?!?br/>
“以后你若是再來市集,讓清風陪你們過來,免得在發(fā)生今日的事情?!?br/>
顧錦知道凌煜所指的是她今日差點被人輕薄的事情,點頭答應(yīng),“嬪妾聽皇上的?!?br/>
塞北的雨,粗獷滂沱,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消一個時辰,大雨停歇,草地上一片濕意,低洼處積了水,草芽兒綠得發(fā)亮,空氣中盡是青草混著泥土的芬芳。
顧錦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微微閉上了眼睛。
如今,她越來越喜歡這里,在這里,似乎一切都變得酣暢淋漓。
雨停了,凌煜去處理政務(wù),顧錦便在草地上散步,感受雨后的清新。
轉(zhuǎn)了兩圈,準備回營帳時,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微臣見過琬嬪娘娘?!?br/>
這是……魏驚鴻!
顧錦腳步一滯,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殺意。
當初,南涼國破,這位魏將軍可是功不可沒。
在殺了凌煜之前,她勢必要先殺了他!
斂去殺意,緩緩轉(zhuǎn)身,嘴角輕勾,“原來是魏將軍,皇上不是正在和你們商量政務(wù)么,魏將軍怎么在這里?”
“并無大事,已經(jīng)散了?!?br/>
顧錦點頭,然后再次轉(zhuǎn)身,準備回營帳。
在外面,她還是不要隨意與別的男人接觸的好,否則被凌煜撞見了,又要解釋不清了。
更何況,她一點也不想和魏驚鴻多待。
“琬嬪娘娘,請稍等。”魏驚鴻卻叫住了她。
“魏將軍可還有事?”
“無事,只是想囑咐琬嬪娘娘一句,塞北冷寒,娘娘要多多保重身體。”魏驚鴻臉上染了絲溫和。
顧錦道了聲謝,便翩然離開。
這個魏驚鴻,倒真是奇怪,難不成他還想拉攏她么?
她走后,副將袁山緩步而來,“將軍,這位琬嬪……”
“是敵非友?!蔽后@鴻看著顧錦的背影狠狠斂眸。
……
翌日。
經(jīng)過烈陽一曬,昨日的雨水全部蒸發(fā),完全沒了痕跡。
勁風而過,卷起泥沙,吹得軍旗獵獵作響。
顧錦用過午膳,借著消食,在營地散步,借此察看地形地勢。
昨日偶遇魏驚鴻后,雖然她心里不愉快,但是回去了卻想到了一條妙計。
青梔暗中觀察得知,魏驚鴻也在打著凌煜所帶來的那批糧草的主意,那么她可以利用西秦太子和魏驚鴻實施一石三鳥的計劃!
今日一早,她便讓青梔聯(lián)系了師父準備干草樹皮之物,等到他們將糧草劫走后,就用這些東西來代替糧草,然后送給魏驚鴻,待他將此藏好之后,再假裝西秦人去放一把火。
如此一來,不僅讓大齊和西秦修好不成,還會讓凌煜和魏驚鴻關(guān)系緊張。
對他們而言,百利無一害!
顧錦看著遠處,一點點勾起嘴角。
“婉兒,你似乎走到我西秦地界了?”
身后傳來祁佑軒的聲音,顧錦緩緩轉(zhuǎn)身,掃了眼他的腳下,“軒太子此言差矣,你腳下的土地還是我大齊之地呢!”
“你的閨名叫溫婉,生在江南靖州?”
顧錦看著走來的男人,瞇起了眼睛,“你調(diào)查我?”
“本宮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是否是我的未婚妻。”祁佑軒說著靠近顧錦。
“哦?那軒太子可查清楚了?”
“你放心,本宮會查清楚的,婉兒!”祁佑軒著重咬了顧錦的名字。
“啪!”
就在這時,一記軟鞭突然抽了過來,直接打在祁佑軒的肩膀上,然后順利一拉,將他扯開。
“大膽登徒子,竟然對琬嬪娘娘不軌!”
祁佑軒看著身后突然冒出來的紅衣女子,雙眸微斂,“姑娘,這鞭子可不是這么用的。”
“我這鞭子專打登徒子!”凌玥說著護到顧錦面前,小聲道:“嫂嫂,你先離開這里?!?br/>
顧錦有些不放心,“我沒事,我們一起回去吧?!?br/>
“不行,我要替你教訓這個人!”凌玥了那個恒一聲。
“那你多多小心?!鳖欏\略一頷首,帶著青梔離得遠些。
很快,凌玥便揮舞著手中的長鞭和祁佑軒交起手來。
祁佑軒本想陪凌玥過上幾招,誰知她鞭鞭狠戾,分明是步步緊逼。
接著,他不再留情,在鞭子飛來時,一把抓住,狠狠扯落扔在地上。
凌玥看到軟鞭被毀,狠狠咬唇,直接從懷中取出江子陵送她的暗器,對著祁佑軒發(fā)射。
“嗖!”
下一瞬,兩枚明晃晃的銀針便一左一右的插在了祁佑軒的胸口。
凌玥揚眉,“你毀了我的軟鞭,這兩針便宜你了!”
“聽聞安國長公主嫻靜溫柔,知書達理,今日一見,真是令人刮目相看?!逼钣榆幷f著將胸口的銀針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