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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8天國875影音先鋒 祁晏滿眼的

    祁晏滿眼的驚艷一閃而逝。

    小遠(yuǎn)這么有才,光在書院也太可惜了。

    謝遠(yuǎn)倒是沒什么。

    溪藤紙造出來,除了借給盧仲解燃眉之急,也順便解決書院紙張需求問題。

    不能老讓他們抱著一堆又厚又重的竹簡跑來跑去吧。

    紙張的問題解決后,謝遠(yuǎn)看到盧仲一個字一個字地謄抄古籍,又想到了一個東西。

    在這時代,世家子弟想要讀書輕而易舉,他們家中有傳承下來的古籍,還有很多后輩謄抄的副本,想要看隨時可以借閱。

    但是沒有底蘊的寒門子弟和貧民想要看書就沒那么容易了。

    由于書籍近乎被世家壟斷,市場上的一本古籍價格十分昂貴,所以他們買不起時,只能低聲下氣去向世家借閱。

    有的時候世家壓根不會搭理你,即便借出,世家還會定下幾日歸還,想要長期看這些古籍的寒門書生,只能利用這短短幾日謄抄——如此一來,可謂十分麻煩。

    再者,謄抄書籍容易出現(xiàn)錯誤,導(dǎo)致后代跟著謄抄錯處,又找不到原版,便難以校正更改。

    考慮到這一點,歷史中便有聰明的人發(fā)明了印刷術(shù)。

    若他記得不錯,最早的印刷術(shù)好像是兩百多年以后得雕版印刷來著。

    如果是將這玩意兒提前,可以大大提高復(fù)制古書的效率,還能避免錯字別字。

    謝遠(yuǎn)思忖片刻,覺得可行。

    他將造紙術(shù)教授給祁晏和一眾門客,看著他們有模有樣地開始造紙之后,謝遠(yuǎn)便找來幾塊質(zhì)地還不錯的木頭,用鋸子鋸作合適大小,便閉門整活去了。

    霍去病去送飯時,就看到滿屋子飄揚的木屑中,那個布衣綸巾的少年郎坐在屋中央,手中刻刀秀到飛起。

    一刀落下,木板上便成凹凸有致的字形。

    霍去病眼尖地發(fā)現(xiàn),謝遠(yuǎn)下刀時力道控制得十分巧妙——

    他會武功?!

    意識到這一點,霍小郎君一整個愣住。

    謝遠(yuǎn)注意到霍去病,并為停下,而是刻完一塊木板,給它上了松蠟等東西,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笑瞇瞇開口:“不義,去取一疊溪藤紙來?!?br/>
    “喏?!?br/>
    霍去病放下食盒離開,很快又折返,只是手中多了一沓紙。

    “主公幾時又做起木匠的活了?這些都是什么,為何還刻著……反方向的字?”霍去病將紙放在桌案上,看著那一堆刻好的模板,滿眼驚奇。

    “你看著便知?!?br/>
    彼時的謝遠(yuǎn)已經(jīng)研好墨水,隨手拿起一塊木板覆了上去。

    須臾后,沾滿墨水的木板被他拿起,輕輕按壓在一張嶄新的溪藤紙上。

    又過須臾,謝遠(yuǎn)將木板拿了起來,溫聲道:“不義,你看看?!?br/>
    霍去病湊過去,紙張入目,原本什么也沒有的新紙面上,已經(jīng)工工整整地落下幾行字。

    “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fā)垂髫,并怡然自樂……是陶老先生的桃花源記?”霍去病微微一愣,“怎的不見主公動筆,這紙上便有了字跡?”

    謝遠(yuǎn)將帶著墨漬的木板呈到霍去病面前——

    “木板拓字,以松露等物覆其面,可長久保存。用時沾墨,印于書面,不動筆便成字——此為雕版印刷?!?br/>
    雕版印刷……

    霍去病聽完謝遠(yuǎn)的解釋,目光噌的一下就亮了。

    “若是雕版印刷問世,其他百姓也可以讀的上書了?”

    “不止,還可以避免謄抄時出現(xiàn)的錯誤,叫后代無法校正修改?!敝x遠(yuǎn)微微一笑,“只是現(xiàn)在世家門閥當(dāng)?shù)?,這種東西還是我們自己用著便好。”

    等以后經(jīng)濟(jì)南遷,吳姓世家和僑興世家開始爭鋒相對了,他或許可以尋找機(jī)會讓雕版印刷問世——畢竟這東西是實實在在觸碰到了世家的利益。

    他還不想未曾老去,就死在世家的權(quán)謀之中。

    至于現(xiàn)在,雕版印刷已經(jīng)被他搞出來了,那就淺淺造福一下書院里想要謄抄古籍的門客們吧。

    雕版印刷的事兒很快在書院傳開,門客們新奇地湊熱鬧,當(dāng)看到區(qū)區(qū)一塊木板,沾著墨水便能拓印出工整漂亮的文字時,他們瞬間感覺自己的三觀都震驚了。

    門客們紛紛拿起小刀雕刻,刻得卻總是不盡人意。

    謝遠(yuǎn)說,這玩意兒要功底,沒有功底的人刻不出來。

    他幫著眾人做了三字經(jīng),千字文等經(jīng)典古籍的模板,還叮囑門客不能將雕版印刷傳到書院之外的任何一人耳中。

    尤其交代了盧仲。

    想起上次的事情,盧仲紅著耳朵點頭答應(yīng)。

    見到雕版印刷和溪藤紙之后,盧仲為感激謝遠(yuǎn),主動默寫出了盧氏一族中的藏書五千卷。

    經(jīng)過謝遠(yuǎn),祁晏等一眾門客一起的校正,這些古籍被收入了藏書閣。

    謝遠(yuǎn)準(zhǔn)備等到經(jīng)濟(jì)南遷后大量復(fù)印這些古書——這些都是無價之寶啊。

    在他們那里,好多古書都列入了失傳名單,即使有能夠流傳下來的,也都是不完整的殘卷。

    這般一來一回,時間便到了九月中旬。

    稻田和番薯終于收割了。

    收割那日,天高氣爽。

    眾人齊心協(xié)力,用五日功夫收割了整片稻田和番薯,又將養(yǎng)的肥美的魚給抓了上來。

    謝遠(yuǎn)參考系統(tǒng)給的古籍,弄出了脫谷的木具。

    于是眾人便見到了顆粒飽滿的大米。

    留下一些番薯和大米做來年的種子之后,謝遠(yuǎn)兌現(xiàn)承諾,用自己搭建的灶臺,給他們做了全魚宴——配上不同菜式的番薯和蒸的松軟噴香的米飯,眾人吃到最后,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字兒。

    香,真香!

    番薯的甘甜,魚肉的軟糯,直接掀翻了他們的味蕾。

    宴會結(jié)束,謝遠(yuǎn)開始統(tǒng)計。

    番薯收獲共計一千斤,脫谷后的大米共計八百斤。

    還不錯,來年把剩下的山也開荒了,應(yīng)該可以收獲更多。

    至于沒有吃完的魚,謝遠(yuǎn)則全部用煙熏了一遍,做成了魚干。

    還有些剩余的大米,謝遠(yuǎn)則做成了米酒,連帶著這些糧食一同都存放進(jìn)了地窖。

    這些足夠他們用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哪怕以后碰到大旱,也不怕餓肚子。

    東西收進(jìn)地窖,已是深夜。

    謝遠(yuǎn)一人一壺酒,坐于書院小亭賞月。

    “這么晚了,小遠(yuǎn)還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