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林喬的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就他們那雜志社一年的收入也不過千兒八百萬,這丫一出手就一千萬,他該不會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吧?
驀然抬頭,他的眸子竟是黯沉的,眉宇間有那么一絲晦澀,使得那張?jiān)編洑獾哪橗嫴紳M陰霾。
他的表情那么認(rèn)真,可林喬卻覺得他象是在開玩笑,就算有錢也不是這么個揮霍法兒,對吧?
所以她很自然地判斷出這丫是在想用錢砸死她。
忽然就想起在網(wǎng)上看到過一句特惡俗的話:我有錢了,你回來吧。
曾經(jīng)還為這句話感動過,而現(xiàn)在她只為這句話覺得悲哀。
郭宜品他該不會也抱著這樣的想法?哼!當(dāng)我林喬是什么人?之前跟他在一起,她就沒在乎過他是否有錢,現(xiàn)在拿錢來砸她,有意思么?
如此一想,臉上便罩了一層寒冰,聲音涼涼:“郭先生,我想你大概還沒意識到我們只是互利互惠、合作共贏的關(guān)系,共同點(diǎn)在于我們收了你的錢,你利用了我們的平臺,公平合理,不存在誰施舍誰的問題。所以您何必拿錢嚇唬人呢?要知道象我們這等p民,生平見過最多的銀子也不過就是年末工資加上年終獎,統(tǒng)共也就萬兒八千塊的,你說您忽然扔個一千萬出來,寒磣誰呢?”
郭宜品略微一怔,帶著那么一絲絲的意外若有所思地瞟了林喬一眼,然后彎了彎唇線:“我沒有任何優(yōu)越感,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我永遠(yuǎn)……”
“郭先生,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請不要談任何與工作無關(guān)的事情。”林喬心里一陣煩亂,帶著些許不奈,出言阻止。
過去嗎?如果它留下的僅僅只是痛苦的記憶,那又何必常常提起,人不都應(yīng)該向前看嗎?把未來過好似乎更為重要吧?
郭宜品微微沉吟了一下,伸出右手:“好,只談工作,既然林編輯也沒什么意見,那么就先預(yù)祝我們合作愉快吧?”
那雙手伸在林喬眼前,一如既往地漂亮、修長、而且指節(jié)分明,指腹處依然有著薄薄的繭子。
林喬甚至還能記起她的指尖在那繭子上面劃圈時的觸感,怎么轉(zhuǎn)眼就物是人非了呢?心里有點(diǎn)蒼蒼的無奈感,無視掉他的意圖,拿出之前擬好的合同放到他伸出的右手里:“合作愉快!”
他的神色黯淡了下去,眼中的失望是明顯的,可那失望卻再也打不動眼前的伊人。原本想握住的那只手近在眼前,卻又高不可攀。原來時間真的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可以把原本相愛的兩個人隔成兩個互不相交的世界。
接過合同,從身上掏出一支鋼筆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喬將他簽好的合約拿了過來,合上文件夾,然后公事公辦地說到:“我回去后會請我們老總簽好,然后送一份過來給您的!”
照她的估計(jì),總編老頭兒肯定不可能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否則他肯定樂意跟林喬一起前來,立刻馬上就把他的名兒給簽上。
要說也是,就這么輕輕松松的十幾分鐘時間,一千萬就是他們的了。任誰都會樂得見牙不見眼的。
當(dāng)然,林喬更關(guān)心的則是這一千萬的提成是多少,至少也有一萬吧?抵得上她兩個月的工資了。又想起早上的那通中獎通知,林喬覺得自己的生活充滿了陽光。
忽然一個念頭沖進(jìn)她的腦海,你說她當(dāng)時要是說一千萬太少,兩千萬還行的話,郭宜品會不會眉都不皺一下,直接簽個兩千萬?
不過這也只是個念頭,依林喬的個性,她是如何也不會讓自己賤格到向郭宜品討錢的地步的。
如今合同既已到手,林喬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于是禮貌性地站起來,道了再見,準(zhǔn)備離開。
卻不妨居然又被郭宜品給擋住了,也不知道是林喬走神得太厲害沒有注意,還是郭宜品從哪兒學(xué)了瞬間移動,明明還在茶幾另一側(cè),忽然就平移到了林喬的眼前,一八幾的身高跟一鐵搭似的,讓林喬陡生許多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