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空后的符船開始往前飛,速度逐漸加快,然后急速朝著白魔鎮(zhèn)的西邊飛去。
帆船飛得越來越快,新人們興致勃勃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嘰嘰喳喳的討論著飛行的體驗,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像鳥兒一樣在天上飛。
雖然許多人都聽說過這種可以在天上飛翔的運輸工具,但凡俗界根本接觸不到。
這艘看上去老舊的帆船有著遠(yuǎn)超它外表的價值,這種可以快速運送人員的交通工具,小一些的勢力都無法擁有。
帆船開始飛得越來越快,漸漸變得顛簸起來,剛才還興致勃勃的新人們大多數(shù)都沉寂了下來,然后慢慢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緊緊抓著座位上用來固定的帶子,把自己牢牢綁在座位上,防止自己被甩出去。
封寧坐在座位上,臉色平靜,對上輩子坐慣了飛機到處出差的他來說,這根本不算什么。
經(jīng)過內(nèi)氣改造的身體適應(yīng)這種程度的顛簸,應(yīng)該是小問題,大多數(shù)新人其實只是心理上的問題。
任誰第一次被帶到千米高空,忽上忽下的顛來顛去都不會好過。
剛開始空中還會偶爾有飛鳥經(jīng)過,當(dāng)帆船越飛越高,越飛越快后,就再也沒有生物出現(xiàn)在它的周圍。
帆船開始穿梭進一些云層,云層中偶爾會出現(xiàn)奇詭的閃光,可能是閃電之類的,船體開始抖動得更加厲害了,就像行駛在真正的暴風(fēng)雨當(dāng)中。
船艙中開始出現(xiàn)強忍嘔吐的聲音,除了封寧外,所有新人都開始變得臉色發(fā)白,他們緊緊的抿著嘴防止自己把早飯給全部吐出來。
封寧坐在座位上,背靠著座椅,轉(zhuǎn)頭默默地看著舷窗外的世界,顛簸和抖動好像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一般。
其實只要克服了心里上的障礙,其他新人也可以像他一樣。
這艘老舊的帆船在綠光的包裹下,游魚般的在空中穿行著,在與氣流搏斗的過程中,它發(fā)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就像快要散架一般。
新人們的臉色又變白了一些,他們開始懷疑這艘破舊的帆船到底能不能把他們送到目的地。
雖然符船就像要散架一樣,但卻還是這樣一直堅持了下去,新人們也漸漸放下心來。
就這樣急速飛行了快三四個時辰,艙門突然打開,石虎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艙門口,猛烈刺骨的寒風(fēng)頓時倒灌而入,猝不及防的新人們被吹得東倒西歪。
幸好他們上船后被要求把自己綁在座位上,但一些沒有綁穩(wěn)的人就慘了,身體被狂風(fēng)吹得飄了起來,直接貼到了船艙的頂上。
石虎站在船艙門口,狂風(fēng)好像對他毫無影響,他的身影還是堅如磐石,連一絲抖動都沒有。
忽然倒灌入船艙的狂風(fēng)開始變向,氣流開始變成往外抽,幾名剛才被吹得抵在了船艙頂?shù)男氯司谷槐晃蔑w了起來,筆直向著船艙門飛去。
他們頓時嚇得大聲尖叫起來,沒有人懷疑從這這種高度掉下去還能生還,他們現(xiàn)在始終只是先天境界,還在凡人的范疇。
即使是剛剛凝聚真元的修士,在這種情況下飛出船艙,估計也沒好果子吃。
石虎面無表情的隨手抓出,揪住飛往船艙外的幾個新人,一個個的把他們丟回了船艙里面,被他丟回來的新人都精準(zhǔn)的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落回座位的新人連忙抓住座位上的綁帶,手忙腳亂的把自己牢牢固定了起來,然后一副心有余悸的驚駭模樣,其他也感同身受的看著他們。
他們才剛剛坐穩(wěn),帆船忽然毫無征兆的一個急速下降,呼嘯著穿出了厚厚的云層。
帆船的斜下方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急速下降的帆船竟然朝著山峰直直的撞了過去。
所有從舷窗上看到這一幕的新人,都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了驚呼聲。
就連封寧都心跳加速起來,暗道:“這是要墜機的節(jié)奏啊?!?br/>
他的腦中不由自主的出現(xiàn)了一個情景,新聞聯(lián)播中漂亮的女主播用標(biāo)準(zhǔn)的普通話報道著。
“某年某月某日,天元劍宗運送新人的符文飛船,在飛行中因飛行員操作不當(dāng),撞山墜毀,所有新人無人生還?!?br/>
就在符船快要撞上山峰頂端時,它突然一個側(cè)翻,驚險異常的擦著山尖飛了過去。
新人們又是一陣尖叫,被符船的這個突然動作搞得人仰馬翻,好多人都變成了滾地葫蘆。
幸好石虎還站在船艙后,把滾朝外面的新人又都一腳一個的踢了進去。
符船的這個大弧度側(cè)翻,不止讓新人們猝不及防,連石虎都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
封寧穩(wěn)住身形,還幫了楊不拘和阮子惠一把,不過臉上的淡定也不見了,咬牙切齒的想道:“這特么是誰開的船,讓老子知道了,非弄死他不可?!?br/>
飛船讓過了山峰頂后,開始逐漸減速和下降,然后又朝前飛了一刻鐘左右,來到了山腳下的一個平原地帶,在離地十多米的地方懸停著。
所有新人都松了口氣,看來這趟驚險的旅程算是告一段落了。
以前一些新人聽說了這種可以在天上飛翔的交通工具后很是向往,總盼望著能夠乘坐一回,今天他們的愿望終于實現(xiàn)。
但那種向往之情卻徹底的破碎了,留下的只有一片陰影,心中暗暗發(fā)誓,除非是逼不得已,不然以后再也不坐這種東西了。
見帆船停了下來,石虎站在艙門口道:“都給我出來,到地方了?!?br/>
新人們陸陸續(xù)續(xù)出了船艙,站在外面的甲板上,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除了不遠(yuǎn)處的那座大山,他們腳下是一片郁郁蔥蔥的草原,再往西邊是一片植被高大茂密的叢林,而往北邊遠(yuǎn)遠(yuǎn)的望過去,竟然是一片黃沙滾滾的荒地。
這幾種不同的地貌風(fēng)景竟然就這么突兀的拼接在一起,看上去說不出的詭異。
就在眾人茫然四顧的時候,身材豐滿,面容嬌媚的凌紅身著一席緊身黑色紗裙,施施然的從另外一個船艙中走了出來。
看著現(xiàn)在還臉色發(fā)白發(fā)青的新人,凌紅笑道:“怎么樣,菜鳥們,我的駕駛技術(shù)還不錯吧。”
所有人都愕然看著她,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只有封寧愣了一下后,一豎大拇指,道:“教習(xí),你這技術(shù),沒得說,當(dāng)真是出神入化,爐火純青,我猜宗門里能比得上你這技術(shù)的,應(yīng)該不多?!?br/>
凌紅捂著嘴,嚯嚯嚯的笑得眉開眼笑。
其他新人紛紛翻了個白眼,心道:“沒想到你不止修為高,連臉皮都如此之厚,當(dāng)真是讓人高山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