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欣萍正在收拾桌子,見穆欣雨滿臉通紅去而復返,忙詢問道。
“二姐姐的臉怎么這么紅,可是發(fā)熱了?”
穆欣雨下意識的捂臉,“很紅嗎?”
穆欣萍點頭,伸手去摸她額頭,“也不燙呀!”
穆欣雨拿下她的手,窩在手中,“不是發(fā)熱了,是被那個嘴上沒門的氣的。”
穆欣萍不敢接話,能把姐姐氣成這樣的,除了七殿下就沒人了。
“這是二姐姐讓欣萍謄寫的《西游記》,二姐姐快看看有錯處沒有?”
穆欣雨接過,一頁頁看了起來,越看眼睛越亮。
她只是怕穆欣萍追問穆欣雪的事情,才讓她試著把聽過的《西游記》謄抄一遍,卻不想,穆欣萍竟能一字不差的寫出來。
這記憶力,也是太強大了!
有這樣能力的人,光放在府中后院什么都不做也太浪費了。
“欣萍你記憶力真好,想沒想過,自己長大以后要做什么?”
穆欣萍一臉的茫然。
穆欣雨拍拍她的手,“是像你姨娘、母親那樣,找個人嫁了,然后整天呆在后院里,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勾心斗角,還是愿意學一門技術,自己養(yǎng)后自己,不用看男人臉色,仰人鼻息?”
穆欣萍底下頭,聲音小小的道:“庶女不都是用來給嫡女、家族鋪路的嗎?”
看她這樣,穆欣雨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古代的女子不容易,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做工,自己養(yǎng)活自己,大家族的嫡女也是聯(lián)姻的工具,要為家族謀取利益,就跟不要說庶女了。
“欣萍你有沒有什么喜歡的,趁現(xiàn)在還小學一門技術,長大了就是嫁得不好,也有一技傍身,不會太難過?!?br/>
“二姐姐嗚嗚……”穆欣萍突然撲進她懷里小聲抽噎,這些話只有姨娘對她說過,現(xiàn)在又從穆欣雨的口中說出,她知道,穆欣雨是真的在為她打算。
“二姐姐,姨娘也怕我嫁出去過得不好,要把她自己的嫁妝鋪子給我做陪嫁,可給我了,姨娘要怎么辦?府里的月利本就不多,我們要是沒有姨娘的鋪子貼補,那日子還不知要過成什么樣……”
穆欣雨蒙了,要是記得不錯,府里嫡女的月利是五十兩,夠普通五口人家一年富足的過一年了,庶女就算比不上嫡女也查不到那去吧?
她怎么會說月利少?
“欣萍,你一個月的月利是多少?”
“二兩?!蹦滦榔疾敛裂劬Φ臏I水,不好意思的從穆欣雨懷里出來。
穆欣雨眉頭狠狠皺起,“你姨娘的呢?”
“姨娘一兩?!蹦滦榔悸牫瞿滦烙暝捓锏牟煌?,“二姐姐有什么不對的嗎?”
穆欣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繼續(xù)問道:“府里的大丫頭呢?”
“也是一兩。”
“我母親管家的時候也是這么多嗎?”
“嗯,每次都是母親從大伯母那里拿我們二房的月利,然后在分給我們的?!?br/>
穆欣雨算是明白了,姚女神醫(yī)把二房的錢給二嬸,二嬸自己發(fā),想來二嬸從中克扣了穆欣萍母女的月利。
可她現(xiàn)在也不能明說,畢竟府中給庶女和姨娘的月利,到底是多少她也是很清楚,但絕對不可能那么少。
于是轉移話題道:“你可跟安姨娘學過打理店鋪?”
“嗯嗯”穆欣萍點頭,“欣萍從六歲起就跟著姨娘識字,八歲學著盤賬?!?br/>
穆欣雨總算知道她的記憶力為什么這么好了,原來是從小練出來的。
果然聽穆欣萍接了一句,“姨娘的鋪子小,一年也就七八十兩的利潤,那些賬很好算的?!?br/>
“你可對算賬感興趣?”穆欣雨接著問道,如果穆欣萍說有興趣,她可以培養(yǎng)出一個女掌管出來。
穆欣萍卻搖了搖頭,“欣萍不是很喜歡,那些都是姨娘逼著學的,我不好好學她就哭?!?br/>
穆欣雨也不氣餒,直接說道:“我抽空把《本草綱目》寫出來,你要是能記住,對行醫(yī)感興趣,就跟著我學醫(yī)吧。”
“真的!”穆欣萍的眼睛亮了,“二姐姐我真的能跟著你學醫(yī)?”
穆欣雨搖搖頭,“學醫(yī)不但要看記憶里,還要看天賦,要吃苦,你要是能堅持下來,我就交你,但你和我學了,就不能半途而廢,你可要想好了?!?br/>
“碰!”穆欣萍直直跪下,“謝謝姐姐肯收我為徒?!?br/>
穆欣雨趕緊把她拉起來,“你我是姐妹,跟著我學醫(yī)而已,用不著行這么大禮的。”
“我跟著姐姐學醫(yī)術,不就是姐姐的徒弟嗎?應該叫姐姐師傅才對。”
說著穆欣萍又要往下跪,穆欣雨緊緊拖著她,不讓她跪下去。
“就叫姐姐,不用叫師傅?!?br/>
穆欣萍還是堅持,最后,兩人達成協(xié)議,教醫(yī)術的時穆欣萍叫師傅,平時還是叫姐姐。
下午給沈貴妃請平安脈的時候,穆欣雨就刻意的教穆欣萍,還讓穆欣萍試著給沈貴妃把脈。
穆欣萍當下就要叫穆欣雨師傅,讓穆欣雨打住,看了守在旁邊的皓月帝一眼,穆欣萍立刻明白,再也不在外人面前叫穆欣雨師傅。
她覺得很委屈,叫聲師傅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叫,可一想到能和穆欣雨學醫(yī)術,她就有開心起來。
穆欣雨也不將《西游記》了,空閑的時間就用來默寫《本草綱目》。
她沒有去畫草藥的圖,想等著出宮后帶穆欣萍去一次百草堂,拿實物給穆欣萍看,也好教她如何辨藥、識藥、炮制藥材。
她只寫了藥物的名稱,藥性,生長環(huán)境,如何用藥等。
這些可以讓穆欣萍先背下來。
她才寫了一少部分,皓月帝來了,見她沒像往常那樣講故事,而是趴在桌子上寫東西不干了。
她不可能直接問穆欣雨,當下給了吳公公一個眼神。
吳公公也饞穆欣雨帶來的新故事,正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呢,收到皓月帝的眼神,立刻問道。
“穆姑娘今天怎么不講故事了?”
穆欣雨頭都不抬,手下的筆更是停都沒停一下。
“默寫醫(yī)書呢?!?br/>
皓月帝又看了吳公公一眼,吳公公接著道:“寫什么醫(yī)術呢,是不是和娘娘的病情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