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云山脈已是青羽第二次來了,路線都是一樣的,在山北鎮(zhèn)歇了一天的腳便進山了。郗佳兒和魏倫新只是遠遠的跟著,若無危險根本不出手。青羽除了晚上宿營時積極的布置各種陷阱外也很少出手。
進入山脈約一百八十公里,便不再前進,而是橫向穿行。三級的魔獸在這個地段是非常多的,也經(jīng)常會遇到其他的冒險者或傭兵小隊。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便會遠遠的避開,他永遠都牢記著,在叢林中最危險的不是魔獸,而是人類。
郗佳兒可是星宮期的高手,魏倫新也是恒星期的存在,有這兩人在,一般的傭兵小隊根本不夠看。
面對三級的魔獸,沒有太大的危險,以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對付一只三級魔獸還不算難事。當四張弓同時瞄準一只魔獸時,傾刻間,那魔獸便會被射成了刺猬。
但凡事總有例外,一次遇上了魔鬣狗群,這是比一般魔狼還要兇狠的魔獸。這些鬣狗竟全是風屬性的,在面對箭矢時,都輕易的閃開,并順利的驅身近前。
此時,便體現(xiàn)出了全隊獵戰(zhàn)的弱點。被鬣狗近身,都沒有很好的辦法,若非青羽及時施展出巖盾,替李兆靜擋下一只魔鬣狗的攻擊,否則李兆靜都要被鋒利的爪子一膛破肚。
一直興奮著的沈璧和張龍,此時嚇得面無人色,手里拿著短刀,連自保都堪憂。表現(xiàn)活躍的馬騰,更是被兩只魔鬣狗追逐,如喪家之犬。
也有一只魔鬣狗冒著兇光,朝他撲來。他只是冷冷的看著,當魔鬣狗快近身時,一道寒光閃過。魔鬣狗被一刀斬成兩截,半截尸全還在抽搐著。
他收起砍山刀,挽弓搭箭,一息之間便射出了三箭。三只魔鬣狗被強大的箭矢釘死在樹桿上。圍著沈璧和張龍的魔鬣狗被射殺干凈,與李兆靜搏殺的魔鬣狗頓時想逃,卻被李兆靜抓住機會,一刀砍中魔鬣狗的后腿,再被沈璧和張龍的弓箭射殺。
追逐馬騰的兩只魔鬣狗仍在瘋狂的撲擊和撕咬,馬騰的實力的確要比其他三人強,此時雖然狼狽,衣衫被咬得破破爛爛,卻沒有受到太多實質(zhì)性的傷害。
張龍和李兆靜沈璧去幫馬騰,青羽卻悠哉悠哉的收割魔獸核和鬣狗皮。他從郭士禮那里得來的空間戒,不敢大而皇之的戴著,而是掛在脖子上。身上仍像旁人一樣背著大背囊,這些鬣狗皮自然也收入皮囊之中。
這邊的戰(zhàn)斗還未結束,遠遠吊著的郗佳兒已火速撲來,未等她出手,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了。青羽的表現(xiàn)無庸置疑,他的冷靜與干凈利落,連她都感到吃驚。后面趕上來的魏倫新也非常的吃驚,他相信,青羽肯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剛才的那種手段和冷靜,沒有數(shù)年的叢林狩獵生活是不可能的。
沈璧更是臉紅紅的,青羽的形象在她心中變得更高大了。張龍和李兆靜也是如此,唯有馬騰心里有些膩歪。這一路上,青羽都沒有出手,受了他不少明嘲暗諷。
現(xiàn)在他才知道,青羽不出手,是不屑。自己這一路的表現(xiàn),在他的眼中,恐怕和小丑差不多。他看到張龍幾人,對青羽表現(xiàn)出崇拜之情,更是心如刀割。
郗佳兒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從剛才的情況中,你們中的弱點已暴露無疑。你們現(xiàn)在最欠缺的就是近戰(zhàn)。”
“我們獵戰(zhàn)士雖然無法像其他的戰(zhàn)士一樣,善長貼身肉搏。那我們要怎么辦?那就要知道怎么和對手,和獵物保持距離。安全距離,就是我們的生命線。你們要學會如何保持距離,如何快速的射出更準更快的箭。剛才,青羽做了示范。魔鬣狗雖有風屬性,但只要你的箭夠快夠準,依然可以輕易射殺。”
魏倫新老師便開始教導大家如何在復雜的環(huán)境中與獵物保持安全距離。首要的便是要懂得觀察目標,然后根據(jù)現(xiàn)場環(huán)境中的障礙物來規(guī)劃移動速度,借此來拉開距離。這種戰(zhàn)術,被稱為放風箏,是獵戰(zhàn)士最讓人惡心的戰(zhàn)術之一。
有了這一次的遭遇后,大家變得更小心了,兩位老師也將距離拉近,以防萬一。并一再叮囑五人要注意隊形,注意團隊合作,已確定了以青羽為核心。
在青羽出手的情況下,他們變得十分的輕易,很多魔獸還沒有冒頭便被青羽給射殺了。
在連云山脈中持續(xù)了約七天,大家更了解了,實戰(zhàn)經(jīng)驗更是大幅提高,彼此的合作也默契了。郗佳兒便領著隊伍下山,準備回學院。
走到一個山谷時,有一條溪水從山間流下。隊伍便在此休息,兩個女孩子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去洗刷了。
不多時,便傳來沈璧的尖叫聲,和郗佳兒老師的怒喝聲,還伴之有猖狂的謔笑聲。所有的男生立時朝著她們的方向飛掠而去。
沈璧披頭散發(fā),還濕漉漉的,顯然剛才在洗頭發(fā),她的衣衫也還尚未扣緊。郗佳兒也脫了皮甲,緊束的綢衣露出玲瓏凹凸的身材。有四個傭兵將兩人呈半月形包圍,眼中滿是猥褻之光。
郗佳兒已從剛才有的受驚中定下神來,目光不善的看著幾個傭兵。雖然只有四人,但這隊的傭兵實力相當?shù)牟诲e。領頭是位滿臉絡腮胡的大漢,手里提著一桿大戟。身后的三人也都是四肢粗壯的大漢,手里或盾或刀。
絡腮胡幾人竟是清一色的恒星期高手,而這邊只有一個星宮,一個恒星,其他的都是娃娃,他們自是不懼。
郗佳兒冷聲道:“你們想作什么?趕快滾!”
絡腮胡哈哈大笑道:“要我們滾可以,你們兩個小妞陪大爺耍耍。咱們哥幾個穿了快一個月的林子,看到母魔獸都有沖動。哇哈哈哈!”
魏倫新走在郗佳兒身邊,與傭兵們對峙,大聲喝道:“你們再出言不遜休怪我們不客氣。知道我們是誰嗎?敢傷我們一人,你們走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br/>
“是嗎?你們就是皇子皇孫又如何,在這深山老林,殺了你們,又有誰知道?”絡腮胡子說完,兇光乍現(xiàn),身后的三人也蠢蠢欲動。
魏倫新眉頭深皺,擋在所有的學員前,并示意幾人趕快跑。馬騰是真想跑,但跑了三步,見其他人沒有動,也就不好意思再跑了。
郗佳兒已將星宮期的氣息毫無掩飾的釋放了出來,而傭兵們卻夷然不懼。他們才不怕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就是星宮期又如何?殺過貓嗎?
見傭兵們不退,反而緩緩逼近,郗佳兒對魏倫新道:“你帶孩子們走,我擋住他們?!?br/>
“不,我來?!?br/>
“現(xiàn)在不是爭論的時候,我修為高,我來?!?br/>
“你們不用爭了,都留下吧!”絡腮胡子怪笑一聲,四人已大踏步撲來。
學員們頓時驚慌失措,沈璧更是抱著胸尖叫。青羽手里一直拿著弓,搭著箭,目光像獵豹一樣盯著這四個傭兵。以他的經(jīng)驗,才不相信會是偶遇,肯定對方早就盯上自己幾人。也許是為財,也許是為色。
就在傭兵們發(fā)動攻擊時,青羽動了。雙臂一抬,手中的十石弓拉了個滿弦,箭矢如閃電般射出。同一時間,他還發(fā)動了一門星技,大地之斥。
跑在最后面的一位傭兵,突然遭到一股強大的斥力,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后拋射。他極為驚恐,莫名的東西總讓人恐懼。他極力掙脫,那股斥力逐漸變輕。
當他落地穩(wěn)住身形時,卻已發(fā)現(xiàn)一枚箭矢像流星一樣射入了自己的兩眉之間。
箭矢穿腦而過,并深深的釘在一棵楓樹上,尸體就這樣吊著,血還在淅淅瀝瀝的流淌。
突如其來的一幕,不但讓郗佳兒等人驚訝到了,四個傭兵更是嚇了一跳,看到同伴慘死的身體時,更是又恨又怒。
“老三!”
“三哥!”
他們撕心裂肺的慘叫,更讓他們的殺氣高漲,像瘋了一樣撲過來。而郗佳兒幾人還傻傻的站著,經(jīng)驗,這就是缺少經(jīng)驗的原故。
“放風箏!”青羽大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