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陽是一個幸福的人嗎?
蘇安不這樣認為,他應(yīng)該是一個可憐且又可恨的人。
蘇安知道韓陽騙了他。
對于那個在上高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勤工儉學,不需要家里一分錢的女人來說,怎么可能到了大學之后反而要起家里的錢來了。什么二人每個月二百塊艱難度日,這對那個女人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安不用想也知道,大學時肯定是韓陽礙于男人的面子不肯勤工儉學去餐廳打工,所以自己的生活變的極其困難。
只要有手有腳,現(xiàn)在的大學生就算是再貧困,完可以在學校里自己自供上大學。
不過蘇安剛剛并沒有揭穿他,一個男人最后的那點尊嚴,蘇安不想殘忍的將其捅破。
因為蘇安知道這點男人最后的尊嚴被無情踐踏后的滋味。
掏出手機,蘇安撥打了一個電話,淡淡的道:“將我離開燕京后,韓陽跟夏琳瑯在高三后半段以及清華四年的部資料整合一下,然后發(fā)到我郵箱里來。記住,我需要在五分鐘之內(nèi)看到這份資料。”
掛斷電話,蘇安趴在欄桿上等了起來。
回到上陵之后,蘇安不只一次的想要查詢夏琳瑯的信息,但卻沒有真正的付出過行動。
因為他怕,他怕夏琳瑯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他怕七年之后夏琳瑯的孩子都該喊他叔叔了。
所以他不敢去查也不敢去問。
直到今天遇到了韓陽。
蘇安覺得自己不能在這樣一味的逃避了,這件事情必須得做出一個了斷。
如果她結(jié)婚了,他和她從此便不會再有交際。
如果她沒有結(jié)婚,那么蘇安打算見她一面。
或是感謝,或是讓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變了,自己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讓她憎惡的紈绔子弟了。
或者除了以上的這些,又為了其它的什么。
兩分鐘后,郵箱內(nèi)傳來消息,蘇安打開瀏覽了起來。
這份資料不算短,但也不算長。七千字,概括了韓陽跟夏琳瑯在清華大學內(nèi)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看完之后蘇安深呼了一口氣,然后將資料刪除。
夏琳瑯沒有結(jié)婚,現(xiàn)在就在上陵。
在蘇安走后,夏琳瑯便跟韓陽分手了。那韓陽似乎就是當時夏琳瑯為了擺脫蘇安的糾纏所利用的一個擋箭牌。
大學四年里韓陽為了自己那可憐的尊嚴沒有選擇勤工儉學,而是用著父母的錢過著艱辛的生活來維持他的尊嚴。一個鄉(xiāng)下窮人子弟的尊嚴,蒼白又可笑。
相反,夏琳瑯大學前兩年一直勤工儉學,在學校餐廳里工作,放假時去做臨時工,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她自己親手賺來的。大三和大四時,她就已經(jīng)出去給高中生上補習課,不僅沒有問父母要錢,反而每個月向家里寄了兩千塊。
這就是夏琳瑯,一個讓當時蘇安找不出半點瑕疵的女人。
沒有男人會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也不會有男人會對這樣的女人無動于衷。
所以蘇安剛剛才會對韓陽說,他沒有輸給韓陽,他只是輸給了夏琳瑯。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蘇安收回思緒,走回了咖啡廳。
九點五十五,她快到了。
該來的人如約而至,就像圖片上的那樣,美麗清冷。
不,比圖片上還要清冷美麗一些,像是一株嬌艷的青蘭。
在她走進咖啡廳的那一瞬間,蘇安便端著咖啡走了過去。
砰。
兩人撞在一起,杯子摔落在了地上。
杯中的咖啡也打濕了蘇安的白色襯衫。
“你沒事吧?”秦白芍有些驚慌的問道。
她走進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人,一時間倒是沒有注意到走向自己身旁的這位青年。
不僅把人給撞到了,還把人的咖啡給灑在了身上。
“對不起?!彼龔陌心贸隽藵窦埥恚f給了蘇安。
“一點咖啡,沒事的。”蘇安溫和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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