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過后,槍聲漸漸稀疏了,東方也‘露’出了啟明星,這充滿殺戮的一夜,總算將要過去。-
康斯坦斯‘抽’著煙,煙頭在夜‘色’之中發(fā)亮,猶如小小的火把,他已經(jīng)不怕暴‘露’身形,可憐的血鯊雇傭軍經(jīng)過這樣一邊倒的屠殺之后,已經(jīng)沒剩幾個。
他看著十來個漏網(wǎng)之魚,僥幸地從大‘門’口沖了出去,十字瞄準鏡瞄準了最后一個士兵的腦袋,忽然嘆了口氣,手指松開了扳機。
殺了整整一夜,他已經(jīng)有了一絲疲倦之意,從今晚過后,活躍在華夏、南越、老窩的這一股無惡不作的兇惡勢力,算是徹底除名。
血鯊雇傭兵在雇傭兵圈子之中,名聲極為惡劣,原本是越戰(zhàn)之后,以南越潰敗的老兵為主體而成立的雇傭兵,擅長叢林戰(zhàn)和運動戰(zhàn),單兵作戰(zhàn)能力極強。
他們的臭名昭著,和他們的單兵作戰(zhàn)能力一樣有名,這一支雇傭兵幾乎沒有任何底線,只要付得起傭金,什么喪盡天良的的事情,都干得出來。
血鯊雇傭軍團曾經(jīng)受金三角大毒梟杜坤雇傭,在南母河上攔截了一艘華夏民用航船,綁架了船只上218名普通民眾,搜索杜坤手下一個叛逃的毒販子。
沒有找到叛逃毒販的杜坤,惱羞成怒,下令讓血鯊雇傭軍將218名普通民眾全部槍殺,尸體墮入河中,其中死亡的華夏人,一共有142人。
雖然官方爆出的新聞,華夏人死亡13名,但是這件事并沒有瞞過god。
當時已經(jīng)病入膏肓的王燕如,勃然大怒,派出禿鷲雇傭兵十人小隊,殺人杜坤的老巢,將杜坤的腦袋砍下來祭奠無辜死亡的華夏人。
本來血鯊軍團在劫難逃,誰知道緊接著王燕如舊傷復發(fā),終于不治逝世,所以血鯊軍團才得以保全,活到了現(xiàn)在。
但是該來的始終要來,血鯊軍團沒有覆滅在王燕如手中,卻在王小石手中除名,可謂是天意。
王小石站在康斯坦斯的身后,想起了母親,不由得嘆了口氣,到了現(xiàn)在,他才明白,雖然母親“叛逃”出境,但是她的心中,卻一直裝著華夏祖國,讓自己回國,恐怕也存著讓自己為國效力的心思。
王小石的身后,是一幫夜蘭衛(wèi),人人渾身浴血,面‘色’憔悴,但是大家的眼眸之中,都流‘露’出熠熠光芒。
十來個夜蘭衛(wèi)組成的戰(zhàn)斗小組,在王小石和康斯坦斯等人的帶領(lǐng)下,居然將兩百多人的血鯊雇傭軍打潰打垮,幾乎全軍覆沒。
而夜蘭衛(wèi)之中,只犧牲了一人,重傷四人,這樣天差地別的對比,讓這一次戰(zhàn)斗,成了特種作戰(zhàn)一次光輝燦爛的戰(zhàn)例。
這是一場了不起的大勝利,這一場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傳到華夏軍方,絕對要引起一場海嘯地震式的轟動。
其中軍事的部署,斬首行動的實施,以及最后反攻一連串的配合狙擊,都將寫入高等軍事學院的教科書,成為特種戰(zhàn)斗經(jīng)典的戰(zhàn)例,供無數(shù)軍官研究討論。
此刻,天‘色’已經(jīng)大亮,東方‘露’出魚肚白,曙光照‘射’之中,清湖山莊一片殘桓斷墻,狼藉無比,青煙處處,死尸累累,看著著實慘烈。
除了王小石、阮仇、康斯坦斯若無其事之外,其余的夜蘭衛(wèi)成員,都恍若隔世,昨晚的一切,猶如做了一場噩夢。
王小石忽然想起了鄭吼、張喜和楊光正等人,心中遽然一驚。
打了大半夜,這四人也不知道逃了沒有,當下向夜蘭衛(wèi)下達命令,立即搜尋鄭吼幾個首犯的下落。
至于柳五和寧傷,王小石不認為這兩人還在清湖山莊,以這兩人的身手,如果要走的話,恐怕連自己也攔不住,索‘性’連提都沒有提。
王盛高摩拳擦掌,該死的鄭吼,設下這么‘陰’險的陷阱,差點把夜蘭衛(wèi)都包了餃子,這個仇,一定得報。
說到搜尋追蹤,沒有任何人比阮仇更專業(yè),他帶著王盛高、李明俊等人搜了十多分鐘,就下了結(jié)論。
鄭吼和張喜等人,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的清湖山莊,除了死人外,就只有夜蘭衛(wèi)這一群人。
對于阮仇的結(jié)論,王小石當然沒有任何懷疑,冷冷一笑:“放心,他們跑不了,再說南蠻會已經(jīng)暴‘露’,張喜這些人,已經(jīng)無法興風作‘浪’。”
阮仇的眼眸之中,‘露’出錚錚寒光來:“首領(lǐng),阮仇請求立即追捕鄭吼?!?br/>
王小石看著阮仇,知道這個‘陰’狠漢子動了真怒,嘿嘿一笑:“去吧,別忘了留下張喜和鄭吼的活口,他們的口中,還藏著很多秘密?!?br/>
阮仇點了點頭,他渾身是傷,簡單包扎一下,沒有絲毫停留,就消失在山莊大‘門’之外,不見了人影。
就在此時,只聽得清湖山莊外圍,傳來密集的槍聲,還有卡車引擎轟鳴的聲音,王小石心中一驚,隨即大喜:“武警部隊趕到了?!?br/>
這一夜,清湖山莊又是槍聲,又是慘叫聲,不驚動外人才怪呢,鬧到現(xiàn)在,武警部隊才趕過來,已經(jīng)算是反應遲鈍了。
果然,大隊的武警官兵從山莊大‘門’沖了進來,軍容整齊,卻不是草綠‘色’的軍服,而是墨綠‘色’的軍裝,肩膀臂章上,有著劍和金‘色’盾牌的標志,王小石心中恍然:“修羅特戰(zhàn)大隊趕到了?!?br/>
老狐貍曾經(jīng)叮囑過王小石,要小心修羅特戰(zhàn)大隊,王小石更是剛剛吃了周漁的虧,看著修羅特戰(zhàn)大隊沖了進來,心中一動,揮手讓李明福和馬球帶著火神炮潛伏起來,嚴陣以待。
李明福和馬球雖然不明白王小石的意思,但是經(jīng)過這一戰(zhàn),王小石在他們的心中,猶如天神一般,也不問原因,當下兩人帶著武器,潛伏了起來。
李明福和馬球剛剛埋伏好,幾個夜叉大隊的士兵,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人影,雪亮的燈柱,‘射’了過來,同時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王小石三人的腦袋:“什么人,舉起手來?!?br/>
康斯坦斯受了重傷,躺在草地上,李明俊和王小石卻懶得理會,兩人都冷冷地看著黑‘洞’‘洞’的槍口。
五個士兵,三個士兵立即蹲下,槍口瞄準了王小石,兩個士兵則慢慢走了過來,槍口始終對著王小石的腦袋:“舉起手來,老實點!”
與此同時,臨時工事那邊,也傳來了向全德的喝叫聲:“麻痹,干什么,老子不是血鯊雇傭兵,他們跑了……”
“001、004、006三人帶著本隊搜索戰(zhàn)場,遇到可疑人犯全部抓起來,如果有人反抗逃跑,執(zhí)行戰(zhàn)場紀律,就地處決。”
一個冷漠的聲音淡淡地說,很狂很傲,緊接著向全德哎喲一聲,顯然吃了虧,已經(jīng)被控制了。
王小石的臉‘色’沉了下來,此次執(zhí)行任務,代表著他身份的國安部特工證件并沒有帶在身上,但是修羅特戰(zhàn)大隊執(zhí)行任務之前,絕對是接到了方泰的命令,方才到這里的。
不然的話,按照職責,應該是瑞陽市武警部隊過來,輪不到修羅特戰(zhàn)大隊。
既然是方泰下的命令,對方?jīng)]有理由不知道王小石的身份,他們這樣做,明顯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想到這里,王小石的臉‘色’越發(fā)冷冽,自己和兄弟們險些這里送命,才掃平了這里,修羅特戰(zhàn)大隊,就這么對待自己的弟兄?
他淡淡地對著用步槍指著自己腦袋的士兵道:“請你通知你們大隊長,就說夜叉特戰(zhàn)大隊王小石在這里,請他過來一下,我有話說?!?br/>
“什么,你是夜叉特戰(zhàn)大隊的?證件呢?”
士兵聽了王小石的話,居然一動不動,翻起眼睛,冷冷地說:“如果沒有證件的話,在我的眼中,都是匪徒,老實點,不然老子打爆你的腦袋。”
王小石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眸之中之中的狠厲之‘色’,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嘿嘿一笑,忽然一把揪住士兵的‘胸’襟,啪啪啪翻來覆去就是重重幾耳光,再狠狠一腳,踢在他雙‘腿’之間:“瞎了眼睛的狗東西,你們隊長瞎眼了,你也瞎眼了,老子是夜叉特戰(zhàn)大隊隊長王小石,有本事開槍!”
士兵慘叫一聲,身子弓起,猶如煮熟的蝦米似的,雙手‘蒙’著‘褲’襠,額頭上黃豆粒大的冷汗,一滴滴滲了出來。
其他的士兵都沖了過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王小石,與此同時,有紅‘色’的小點點也瞄準了王小石的頭部:“不許動!”
這是外圍的狙擊槍,也瞄準了王小石,一時之間,劍拔弩張,形勢很是緊張。
王小石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自顧自地從口袋之中掏出一根煙點燃,放在嘴中:“再說一遍,老子是天龍八部夜叉特戰(zhàn)大隊大隊長王小石,讓你們那個狗屁隊長過來,老子有話要說。”
看著他的氣勢,看守王小石的士兵都不敢妄動了,最后面的兩個士兵相互看了看,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一會兒工夫,一個身材瘦削,目光‘陰’鷙的大校走了過來,冷冷地看著王小石:“你是夜叉大隊隊長王小石?”
王小石眼睛都沒有抬,淡淡地說:“沒有人跟你說過,王小石在這里執(zhí)行任務?”
“有,但是你無法證明你的身份,就是可疑人物,希望你別識相一點,別做出格的事情,不然的話,我可以執(zhí)行戰(zhàn)場紀律,把你就地處決……”
大校話還沒有說完,王小石身形一晃,不知道怎么就繞到了大校的背后,一把扼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