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總?杜總?”一旁的人看著杜寒右手狠狠地抓著酒杯不放,害怕一會杜寒會一下子就把手里的杯子給捏碎。
“嗯?”杜寒回過神,從剛剛出了電梯以后,杜寒的狀態(tài)就不是很好。
剛剛在電梯里的猜測一直在他的腦子里翻轉(zhuǎn)跳躍,似乎不把他腦袋攪亂就不愿意離開一樣。
“杜總你手里的杯子快要不行了,換一個吧,剛剛您太用勁了?!蹦莻€人看著杜寒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著玩笑,害怕氣氛變得更糟。
“好,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想事情?!倍藕剡^神,略帶歉意的說道。
杜寒是值得令人佩服的,明明心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麻,可是該有的禮節(jié)一點都沒少。
“無妨,是我們的話題太無聊了?!币慌缘娜苏~媚的說道。
不過杜寒沒有理會那個人說的什么,他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從剛剛的事情走出來,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這讓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不行,得想個辦法確認一下或阻止一下,杜寒心想。
“我還有事,恐怕得先走了,抱歉,下次有機會一定補上。”杜寒說完不等其他人說話,就已經(jīng)提前起身離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身后有惡狗在追一樣。
“杜總,您怎么……”今天做東的人看到杜寒突然離開很是慌張,但除了眼睜睜的看著杜寒離開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杜寒漂亮話已經(jīng)說過了。
杜寒走到地下車庫,剛坐上駕駛座就給司機打了電話,現(xiàn)在他的情緒不適宜開車,況且剛剛還飲了一點酒。
等他終于到家的時候,杜寒的忍耐到了極限。
但是盡管這樣,他還是先去做了一些運動發(fā)泄一下以后才給白雅清打電話,這一刻杜寒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卑微,卑微的可笑又可憐。
“喂,這么晚打電話做什么?”白雅清一臉不耐煩,眉頭皺的可以夾死很多只蒼蠅。
杜寒聽著白雅清不怎么好的語氣輕笑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讓電話另一頭的白雅清有些害怕,不知道這個人又要發(fā)什么瘋。
“我剛剛做夢,夢到你下個月就要和楚南軒結(jié)婚了,所以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我的女人還在不在?!倍藕嬲婕偌俚恼f著,可是白雅清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她摸不清杜寒到底什么意思。
“你又發(fā)什么瘋?我要睡覺了。”說著白雅清就想掛電話。
“白雅清,如果我做的夢是真的,那么你就別怪我了?!倍藕詈笫掌鹚械逆倚碗S意,用冷漠的聲音代替。
“有病吧你?!卑籽徘逭f完就把電話掛上了,可是她知道她害怕了,手都有些微微發(fā)抖。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白雅清來回踱步,不知道該用什么辦法來解決眼前的事情,聽杜寒的口氣可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白雅清不允許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事,只要安穩(wěn)度過這一個月,她就會勝利了,她怎么能夠允許有人在這個時候來阻止她。
一時之間白雅清心里竟然生出了罪惡,想要杜寒這個人永遠的從樺市消失或者說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從白雅清的腦海里被趕了出去,白雅清不想冒著把自己搭進去的風(fēng)險去解決這件事情,而且她也下不了這個手。
杜寒掛上電話以后,就開始四處聯(lián)系尋求有關(guān)楚南軒的消息。
可是真的沒有任何關(guān)于楚南軒要結(jié)婚的消息,甚至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楚南軒有孩子有女朋友的事情。
了解完這些以后,杜寒發(fā)現(xiàn)自己心里一點都沒有輕松,反而更加苦澀。
他真是搞不懂白雅清到底在迷戀楚南軒什么,他其實沒有比楚南軒差多少。
雖然他的身家勢力比不上楚南軒,可是身家并不應(yīng)該成為白雅清選擇的標準,因為她根本就不需要這些,她自己本身的資本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更高。
自己一個人想不出答案的杜寒,最后還是給白雅清打了電話?!@一次白雅清沒有選擇無視,也沒有不耐煩。
因為就算杜寒不和她聯(lián)系,她也會主動跟杜寒打電話,她有些事情必須要確認一下,沒有想到杜寒會這么快又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又有什么事?”白雅清依然表現(xiàn)出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既然是他主動的,那就別怪她故意擺出的姿態(tài),其實白雅清的心里是很忐忑的。
“白雅清,你到底喜歡楚南軒什么?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有把你當(dāng)做一回事嗎?”杜寒看起來是在質(zhì)問白雅清,其實也是在質(zhì)問自己,他最近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
之前他對白雅清有的只是興趣,以及多年尋求未果卻突然出現(xiàn)的新奇感。可是慢慢的他發(fā)現(xiàn)他開始變得偏執(zhí),而這個偏執(zhí)的來源竟然是他對白雅清的喜歡或者說是愛。
而這些情愫的存在,以至于讓他開始變得不再那么在乎一些事情,甚至可以忍耐白雅清在楚南軒身邊這么久,換做之前的他是肯定不可能的。
“我和他的事用不來你這個外人來操心,還有你怎么知道他不把我當(dāng)做一回事?”被戳到痛腳的白雅清有些氣急敗壞,但是仍然不愿意承認杜寒所說的那些事實。
“你別自欺欺人了,上次你演出結(jié)束,我們遇見以后,楚南軒有說什么嗎?他對我的不在意不正是對你的不在意嗎?如果我喜歡的女人有別的追求者,我一定會有危機感并且將那個人完全打敗,可是他還真的穩(wěn)如泰山不是嗎?!?br/>
杜寒說著就笑了起來,當(dāng)時他還以為是楚南軒不把他放在眼里,并因此而感到氣惱。
可是后來有一次他聽到有人談?wù)摪籽徘鍟r,他竟然十分的惱怒,覺得就好像自己的寶貝被玷污了一樣。盡管那個人連他的腳指頭都比不上,可他還是十分的在意。
而楚南軒呢,那日見到他時,眼神是完全的無波無瀾。杜寒發(fā)現(xiàn),一切都可能只是白雅清的自作多情,難怪白雅清一直這么害怕他把真相抖落出來。
在無愛的的男人面前,剩下的關(guān)聯(lián)就只有責(zé)任和親情,所以童童是白雅清的救命藥草,是唯一的希望。
“南軒他……他向來都不是小氣之人,更不會無理取鬧,他理解尊重我的生活和圈子?!卑籽徘逡恢倍际沁@么安慰自己的,杜寒說的她如何不知道。
所以這也是那天白雅清心里感覺異樣的原因,雖然剛開始因為楚南軒沒有過多詢問而感到輕松,可是慢慢的就開始因為楚南軒的冷漠而感到難過。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表露出來,若不是自己親身經(jīng)歷,怕是很難形容。
“是嗎,白雅清你可真是擅長自欺欺人呢。但是你不覺得你利用孩子的行為很卑鄙嗎?那也是我的孩子啊,白雅清。”
杜寒一想到童童更是難過,白雅清竟然會忍心拿孩子去做籌碼,她就沒有想過孩子知道以后會怎么想嗎?
“你在胡說什么!我怎么會拿我自己的孩子當(dāng)做籌碼!”白雅清漸漸的有些氣急敗壞,大概是計劃被拆穿而產(chǎn)生的惱羞,她不容許自己的狼狽,更不容許自己的狼狽被杜寒窺探去。
“我是不是胡說你能不清楚嗎?白雅清,你說我明天就去找楚南軒聊聊天怎么樣?”杜寒漸漸的失去和白雅清周旋的耐心,無論是現(xiàn)在還是將來。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嗎?”白雅清有些慌亂,不知道杜寒突然之間這是怎么了,明明前幾天還是好好的。
突然白雅清的門被敲響,她盡力掩飾住自己的慌亂,問道,“誰,有什么事?”
“我楚南軒,我剛剛聽到你的聲音還以為你有什么事?!背宪幷驹陂T外問道。
“沒事,我剛剛不小心碰到了一個擺件。”白雅清發(fā)現(xiàn)剛剛她過于激動,站起來的時候把椅子帶倒了,而正好被路過的楚南軒聽到聲音。
“沒事就好,那你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卑籽徘逭f完等了一會,發(fā)現(xiàn)楚南軒離開以后才松了一口氣。
同時白雅清心里也沒有剛剛那么壓抑,誰說楚南軒不在意她的,不在意她的話,又怎么會這么關(guān)心她呢。
白雅清這一次還真是想多了,因為她剛剛心思全放在和杜寒的談話上,沒有在意她弄倒椅子發(fā)出的聲音有多么大,再加上楚南軒的耳力很好自然是聽的十分清楚。
換句話說,楚南軒知道自己不久就要和白雅清結(jié)婚,自然是要關(guān)心一下的,雖然可能不是完全發(fā)自內(nèi)心的。
不過那都不重要,楚南軒不會對白雅清說這些,而白雅清也不會沒事找事去挖掘這些會傷害到她信心的事情。
“楚南軒是嗎?”杜寒在電話里隱隱聽到一些聲音,但并不真切,只是隨口一猜。
可是白雅清像是故意的一樣,竟然還帶著一些洋洋得意的回答道,“對啊,你不是說他不關(guān)心我嗎,現(xiàn)在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