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持續(xù)十年的瓶頸
第一天觀摩了顧炎曦留下的九十八局自弈棋之后,在余輝英陪同下,星羅又馬不停蹄得開始在碧云庵內(nèi)搜尋新的石柱。這之后星羅不眠不休得在碧云庵里又呆了一天一夜,竟是硬生生地將顧炎曦在三百年前遺留下來的絕大多數(shù)自弈棋,盡數(shù)得觀摩了一遍。
從星羅進入碧云庵的第三天開始,他開始接觸到顧炎曦在最后的十年間遺留下來的那寥寥可數(shù)的最后八局棋。雖說這十年間顧炎曦總過才下了這么八局自以為滿意的自弈棋,不曾想那每一局棋,都讓星羅如臨大敵一般不敢稍有松懈。即便如此,等到星羅勉強從那八局棋的第一根石柱前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日頭已經(jīng)漸漸西斜,他竟然在這一局上足足花費了一整個上午!
“呼呼……”就在星羅略有些急促得喘著粗氣的同時,余輝英已經(jīng)見之不忍得提醒:“很勞神吧?要不,我們先休息一會兒?炎曦花費十年才布下了這屈指可數(shù)的八局棋,可想而知:當初他在這每一步棋上都是苦心孤詣、嘔心瀝血,星羅你可千萬不要蠻干?。嵲诓恍械脑?,我們也可以過些時候再來碧云庵,到時候你再……”
“不!沒什么!雖然真得很累,不過越是觀摩這些棋局,我對顧前輩的棋藝就越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睌[了擺手,星羅雖然臉色很差。卻還是朝著余輝英輕笑:“我或許可以多等些時日再來這碧云庵,姐姐你卻……你方才不是說看到了顧前輩的身影嗎?我想只要我加把勁,在以后地觀摩過程中,姐姐你一定可以再看到他的!一定可以的!”
“你……星羅你難道是為了我……”話到一半,余輝英無聲哽咽。眼看著面前那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少年用清澈如山泉一般的眼神看著自己,對自己許下這擲地有聲的誓言,余輝英雖然并不認為她真得能夠見到顧炎曦。卻還是走上前來摟著星羅,失聲輕笑:“傻孩子!能夠知道他安然無恙得離開了時空亂流。并且潛心隱居三十年還能念念不忘得去找我,姐姐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見得到又或者見不到,這一切都是命,就像姐姐之前說得:如果說棋子的命運被定格在了棋盤上地話,我們的命運則早已經(jīng)被書寫在了星空上!”
“不!我不相信!”從余輝英地懷里探出頭來,星羅頗有些倔強得低呼:“我命由我不由天!姐姐,如果說我們的命運。真得早就已經(jīng)被書寫在了那作為上蒼棋盤的星空上的話,那么即便是讓星星改變運行的軌跡,我也要讓你和顧前輩再度重逢——哪怕僅僅是見上一面!”言詞間遙指著空無一物的天際,星羅朝著被自己的豪言壯語驚攝得作聲不得余輝英繼續(xù)說道:“姐姐你看:每一個白天,星星都消失不見,直到夜晚它們才重新出現(xiàn)在夜空。即便宿命真得已經(jīng)被書寫在了浩瀚地星海里,但是我相信:至少在白天,在這沒有星光的現(xiàn)在。我們的命運掌握在我們自己手里!”
“是嗎?也許是吧!”隨著星羅所指的方向抬頭望去,雖然在日光的照射下,余輝英還是看到了無窮遠處的點點星光、雖然余輝英知道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星星一直都存在在無窮無盡的宇宙里,可是看著星羅的剛毅臉龐,她卻不忍心再來給面前地少年潑什么冷水。當下強壓下心頭的悲苦。余輝英笑著調侃:“單是第一局就花了大白天的工夫,我看你是害怕姐姐嘲笑你,所以才這么乖巧得吧?”
“哪有!?”猛地撥打開余輝英搭在自己肩膀上小手,星羅頗為不忿得抗議:“真是好心沒好報……”
“好了!好了!沒有就沒有嘛!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第二局啊?”眼看著星羅重新鼓起斗志,余輝英幽然一嘆間,不自覺地會心一笑:“如果說真得有什么人能夠跳出宿命的輪回來看頭整個宇宙的話,那個人,一定就是他吧?呵呵……”
不管余輝英是怎么看待星羅的,總之在之后地一整個下午里。星羅竟然異常神勇得連破三局。等到第四天拂曉時分。在余輝英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星羅竟然前后只花了不到盞茶光景。便將顧炎曦遺留下來的第一百四十四局自弈棋——同時也是八局里最后一局給融會貫通了。
“這個……怎么越來越順手了?”星羅才這么說著,余輝英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得罵道:“這個問題,該是我來問你得吧?你小子,真得看懂了?不會是在跟姐姐我打馬虎眼吧?”
“怎么可能嘛!只是解開第一局之后,后邊的七局似乎都和那第一局大同小異。就好像……”說到這里星羅才自遲疑間,余輝英已經(jīng)心念一動得接著說道:“就好像在那十年間,他一點進步都沒有?”
“阿彌陀佛!小施主和余前輩終于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嗎?”踏著晨光,無名老尼出現(xiàn)在了林道盡頭。就見她一個挪移便來到石柱邊上之后,指著那最后一根石柱解釋道:“小施主也發(fā)現(xiàn)了吧?這最后的八根石柱上,除了棋譜之外,并沒有出現(xiàn)珍羅子前輩的心得體悟。因為就像小施主你方才所猜測的一樣:在那最后的十年間,珍羅子前輩竟是寸步未進!”
“瓶頸?可是怎么會……這石柱下邊不是也有一行字嗎?”星羅才這么說著,已然走上前去輕念出聲:“予面壁三十年,終悟得棋道之術,必要兩人對弈方能有所精進。可嘆三十年來予自問自答,雖看似樂在其中實則不過自欺欺人爾!近十年來。予思慮日深卻反感力不從心。從今往后,予當再不行此無謂之局!靈輝歷一一九年夏至日!”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終于悟了!”淡笑著,余輝英朝星羅解釋道:“弈之道,必須是要兩個人才能夠進行的??!可憐他雙手作兩人,到底是碰到了面壁十年不得破地瓶頸;所幸他天資本就聰慧過人,這才能體悟大道,放開心中地執(zhí)著和欲求。對他來說:這一瞬間地放手。比隱居三十年的體悟還要深刻吧!”
“不錯!當日珍羅子前輩就是體悟到了這一層境界,這才放棄了繼續(xù)下自弈棋地念頭。轉而想通過其他途徑去尋找余前輩?!闭f到這里話鋒一轉,無名老尼往著星羅笑言道:“可是在他離開碧云山前,卻還下了真正意義上的最后一局——被他老人家戲稱為是‘獨角戲’的一局!”
“獨角戲?。俊?br/>
“不錯!”就在星羅和余輝英面面相覷間,無名老尼神秘兮兮得說道:“星羅小施主你既然參悟了珍羅子前輩遺留下來地所有自弈棋,那么按照他老人家留下的遺言,你就是三百年來唯一一個有資格進入那間房間地人。怎么樣?想不想見識一下珍羅子前輩那在大徹大悟之后遺留下來的——最后的獨角戲?”
ps:《圣傳》的經(jīng)典:
誒……先請大家原諒最近幾天來,一直處在懷舊期的某人……
“為了所愛的人,就連星星的軌跡我也要改變!”
——《圣傳》帝釋天
我不知道帝釋天這句話有沒有在《圣傳》地正篇里出現(xiàn)過。總之我是在《圣傳》的一個畫冊《非天夢魔》里見識到帝釋天這霸氣十足的豪言壯語的。當最終看到這個為了約定而妄想逆天的王者終于還是倒在了宿命面前時,我不禁想問一句:“宿命,究竟是什么?”
其實很簡單,宿命就是在你和上帝下棋的時候,如果你輸了,那是應該的,因為你絕對不可能贏得了上帝;萬一你真得贏了,那只能說明是上帝故意讓你贏的。
當然之所以記住了帝釋天地這句話。并不是為了緬懷那最終無可逃避的宿命,而是因為那股氣沖斗牛的豪情壯志。
bt:
本來我也是很喜歡“我命由我不由天”這七個字的,如同“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一樣,這是一句足以讓人熱血沸騰的錚錚鐵語??上А@七個字貌似已經(jīng)被用濫了!流氓也好、色狼也好,幾乎稍微有點水平的作家們筆下地主角們。都會成天到晚得吼著這七個字,似乎只要這樣,就能顯示他們戰(zhàn)天斗地、趕英朝美的干勁……
以上!
第二一二章獨角戲
“要!當然要!”在聽了無名老尼那故作神秘的言語之后,不但是星羅被勾起好奇心一般連聲叫“好”,便是余輝英也在微愣之后輕啐一聲:“獨角戲?什么獨角戲?那小子,又在搞什么花樣?”
“呵呵……老尼早就知道小施主你能夠成為三百年來領悟這一百四十四局自弈棋的第一人,卻怎么也沒想到:前后不過是三天之間,你就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其實按照當初珍羅子前輩留下的遺言,除了觀摩過他那一百四十四局自弈棋的人之外,是不準其他人進入那個房間的!”說到這里眼見余輝英神色微變這才想開口。無名老尼淡定得繼續(xù)說道:“當然以余前輩的閱歷。自然不可能看不破那些自弈棋,更何況以余前輩您的身份和與珍羅子前輩的關系而言。老尼就算再膽大包天,也是萬萬不敢攔阻您地大駕!所以,請跟老尼來吧!”
說完這番話,無名老尼已經(jīng)迎著朝陽,朝著碧云庵內(nèi)更深處行去。等到跟隨著無名老尼來到一處廂房門前時,星羅抬首望去,就見那門楣上,端端正正得書寫著兩個字:“天地!”
“這天地軒,打從珍羅子前輩消聲滅跡之后,便被整整塵封了三百年!”說著眼見星羅滿臉困頓,無名老尼了然得一笑:“老尼方才已然說過:珍羅子前輩明令后人若是不能盡數(shù)參悟他那一百四十四局自弈棋。是絕對不能進入這天地軒地。說來慚愧,老尼六歲學棋,至今已經(jīng)七十三載,卻也只是破解到第一百二十六局自弈棋。至于老尼之前地數(shù)代先人,棋道最高超這便是家?guī)煛?墒羌幢闶撬先思?,也只是勉強參悟到第一百三十七局便再不能有所進。所以星羅小施主,你是這三百年來。第一個走進天地軒地人!”
言辭間,無名老尼已經(jīng)掏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那扇據(jù)說是閉合了整整三百年的木門?!翱┲ā币宦曒p響,星羅就見到一道幽光從天地軒內(nèi)照射出來。在無名老尼恭敬得做個手勢請星羅和余輝英兩人入內(nèi)之后,兩人這才稍一對望,便雙雙踏進了寂寥無聲卻又看不清楚房內(nèi)動靜的天地軒。不曾想兩人才一進房門,那兩扇木門竟是無聲自閉。等到余輝英反應過來時,她和星羅已經(jīng)被困死在了偌大的天地軒內(nèi)。
“不好!這里被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wǎng)!”稍定心神后余輝英才這么驚呼間,卻見星羅安之若素得在房里閑庭信步起來。就在余輝英茫然不解得注視下。星羅好整以暇得輕笑:“能將姐姐你騙進這局里的,當今世上恐怕是一個都沒有吧?如此看來,這所謂的天羅地網(wǎng)料來便和那失去機能地誅仙絕陣一樣,是由顧前輩親手布置下來的了。以姐姐對顧前輩地了解,難道會不知道顧前輩是絕對不會煞費苦心得在三百年前,就設計陷害像我這樣的后生嗎?”
“這……”星羅一番話,讓余輝英啞口無言之余又覺得頗有些尷尬:以她和顧炎曦的親密關系,竟然還不如星羅了解后者的昭昭之心。
就在余輝英如此自責間。星羅已經(jīng)在輕咦一聲之后快步走到了光怪陸離的天地軒正中央。等到余輝英急趕上去之后,就見星羅那天地軒的正中央竟是方方正正得擺著一面放了不少棋子的棋盤。以方才無名老尼所言,這天地軒依然塵封三百年,可是讓兩人大為詫異地是:那本應該是經(jīng)由三百年歲月洗禮而盡蒙塵埃的棋盤上,卻是明亮如新,竟然連一丁點的微塵都沒有沾染!
“姐姐快看!這幽光果然不是幻覺!”稍一觀望。星羅便發(fā)現(xiàn)整個棋盤被包裹在了一團柔和、淡泊的光華里??墒撬僖患毧雌灞P,很快就情不自禁得疾呼一聲:“這……這是怎么回事???”
卻原來那棋盤上雖然有三分之一的空間都放上了五色棋子,可是一對盤面,星羅卻發(fā)現(xiàn)那些棋子的走位相當怪異。想破了腦殼,星羅也想不出到底是怎么樣的落子順序,竟然可以造就這么詭異的局面。就在星羅百思不解時,余輝英已然在棋盤邊上坐下身子輕語道:“這盤棋,是一個人下地!想想那最后一根石柱上的留言吧,這根本就不是一盤自弈棋,棋面上所有的棋子。都只是屬于一個人的!”
“姐姐的意思是:顧前輩這一局棋只擺放了他一個人要下的棋子?”在余輝英微微點頭之后。星羅恍然大悟得嘀咕:“原來如此!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顧前輩才將這一局戲稱為是獨角戲?可是……可是他到底是怎么辦到地?比如他下了第一手。如果沒有對手來下一手棋的話,他要怎么接著下第二手呢?”
“……,不知道!”沉默了半晌,這個顧炎曦曾經(jīng)的師父,在學生的一局獨角戲面前也唯有苦笑連連:“炎曦這人,本就是刁鉆古怪,最精于發(fā)人所未發(fā)、想人所未想,當初我就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如今看這局棋的棋面,我除了能夠肯定這只是一方的所有棋子之外,一時之間,實在看不出其他端倪了!”
“是嗎?那么顧前輩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照無名師太的說辭來看:顧前輩似乎希望有人能夠在參悟了他那一百四十四局自弈棋之后,再來這天地軒里。難道他只是希望來人看一看這一半的棋……”星羅才說到這里,整個天地軒里猛然回射起一陣陣五色光華。緊接著還不等兩人有所反應,那五色光華已經(jīng)匯聚在了棋盤的另一面,漸漸地。星羅和余輝英就見到一個若隱若現(xiàn)地人影端坐在了對面地座椅上。
星羅雖然從來也沒見過那人,卻也能夠猜出那人的身份,再加上余輝英那瞬間地氣機飛揚,星羅自然越發(fā)肯定了:此時出現(xiàn)在他對面的,正是三百年來被人稱道的棋道先賢——珍羅子※#8226;顧炎曦!
第二一三章開局
“炎……炎曦……”雖然明知道對面出現(xiàn)地,不過是顧炎曦當年殘留下來的一絲影像,余輝英見到那光影卻還是情不自禁得連聲呼喚:“你這冤家!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嗎?嗚嗚……你還說來找人家地。都三百年過去了,連個影子都沒見到!你個沒良心的……”
“姐……姐姐。它不過是一個光影,不是顧前輩本人??!”星羅這么說著才想好好得勸慰一下失聲痛哭的余輝英,不想后者雖然掛著眼淚,卻還是虎著一張臉叫罵:“我當然知道它不是那混蛋了!它要是那混蛋的話,我早就上去把他大卸八塊了!這個沒良心的,我罵他幾句出出氣不行???玩失蹤就玩失蹤嘛,索性就失蹤到底。干嗎還弄出一個光影來害人?真是一點職業(yè)素質都沒有!嗚嗚……你們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干嗎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是那個沒良心的混蛋得罪了你,又不是我!”星羅才這么說著,余輝英已經(jīng)不分青紅皂白得就在他頭上敲了一個暴栗,緊接著就聽余輝英已經(jīng)滿臉不忿得咋呼道:“誰準你說他壞話的?想死?。??”
“嘿!得……您狠!”知道如今地余輝英正是情緒激動時分,自己恐怕是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于是星羅索性閉上嘴巴一句話也不說,轉而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一局莫名其妙的獨角戲上。雖說整個棋盤上的所有棋子都只是一個人的??墒沁@些棋子并沒有像那些刻在石柱上的棋譜一樣表明每一手的先后順序,也因此乍一看之下,星羅根本無法推斷這局棋到底是怎么進展到這種地步的。這么慢慢得琢磨了半晌,卻還真被星羅看出一些門道來。
五行金主煉化、木主生機、水主召喚、火主戰(zhàn)亂、土主承載,在這五個大規(guī)律地前提下,慢慢得將所有棋子分門別類之后。星羅便發(fā)現(xiàn)整個棋盤上一共有一百二十四枚棋子,其中白金棋子二十六枚、青木棋子二十三枚、玄水棋子二十九枚、赤火棋子三十三枚、黃土棋子十三枚。再將這些棋子分成各個區(qū)域,每一枚棋子的具體作用便漸漸得浮出水面。根據(jù)每一枚棋子的大致作用,結合整個棋局的大體流程的話,星羅幾乎可以推測出整個局勢的變化進程。
思來想去一番,星羅在確定了其中一百零三枚棋子地最可能用途之后,開始為剩下的二十一枚棋子傷神不已。畢竟棋局瞬息萬變,古往今來,恐怕沒有任何兩局是完全一致的,也因此在確定了大局之后。對于那二十一枚棋子的局部功效。星羅卻感到再難憑空構思了。
“啪噠!”一聲金石交擊聲,驚醒了沉思中的星羅。扭頭間眼見身旁的余輝英滿臉古怪得看著自己。星羅這才順著對方的眼神,看到自己親手將一枚黃土棋子放在了棋盤上。卻原來星羅苦思冥想間也沒辦法閉門造車得推衍出那二十一枚棋子的作用,與此同時星羅卻很清楚:要弄明白那些棋子的妙用,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辦法,自然就是將對方作為對手,再進行一次對局。于是不知不覺之間,他地潛意識竟然控制著他地右手,下出了一手開局的黃土棋子。
這一下動靜不但讓余輝英花容色變,也讓星羅自己大驚失色。顧炎曦留下地這最后一局,很可能擁有著相當重要的資料和學術價值,雖說星羅只是簡單得多放了一枚棋子,但就是這一枚棋子,卻可能從根本上打破棋局本身的完整結構,從而讓顧炎曦這名為獨角戲的一局,盡付東流。
所幸就在星羅一子落定之后,整個棋盤似乎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異變。長長得松了口氣,當星羅在余輝英一雙妙目的怒視下吐著舌頭想將自己那枚黃土棋子提起來地同時,整個棋盤猛地放出一陣金光。下一刻還不等星羅和余輝英發(fā)出驚呼聲。那出現(xiàn)在星羅對面的顧炎曦的光影,竟是如同一個活生生的存在一般,伸手撈過一枚黃土棋子,敲在了棋盤一角。
“啪噠!”又是一聲清脆悅耳的落子聲,喚醒了星羅和余輝英的思緒。顧炎曦的光影落子之處,本來已經(jīng)有了一枚黃土棋子存在,不想那光影地黃土棋子落在棋盤上。竟然仿佛是與原先那枚棋子合為一體似得融合在了棋盤上,只是相比較于之前的黯淡無光。此時地黃土棋子卻比其他棋子多了一抹明亮歡快的金芒。直到此時,星羅和余輝英這才發(fā)現(xiàn):此時那空曠的棋盤上方,竟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清朗的幻陣!
“這是一局棋——一局他等待了三百年的棋!”在星羅還猶自不敢相信得望著對面的光影時,余輝英已經(jīng)苦笑著解釋道:“真沒想到,他竟然已經(jīng)達到了這種‘煉實化虛’的境界。這些棋子、這個棋盤甚至是這整個天地軒,都已經(jīng)在三百年前,被他同化了!就好像這個光影并不是本真地他一般。他方才跌落的那枚黃土棋子也不是真正的黃土棋子。真正的棋子,早已經(jīng)在三百年前被他下在了這方棋盤上,可是他竟然利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將這些棋子融合到了自己的光影里。也因此只要有人打開這一局,他的光影就會控制著這些棋子,和對方展開對弈!”
“這么說方才我誤打誤撞的那枚開局落子,就是打開這局棋地鑰匙?”在余輝英點了點頭之后,星羅難掩興奮得追問:“這么說……這么說來。我現(xiàn)在可以憑借著這盤棋,和三百年前的顧前輩真刀真槍得對弈一局?”
“嗯!”點了點頭之后,眼見星羅滿臉的歡喜雀躍,余輝英不由苦笑著繼續(xù)說道:“事已至此,恐怕就算不想下完這盤棋,也由不得你了!我方才不是說了?這整個房間都是一個天羅地網(wǎng)。照現(xiàn)在的形勢看來:能夠解開那天羅地網(wǎng)的鑰匙,恐怕就在這一局棋里。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若是只有一個人地話恐怕還能勉強逃離此地,可是你……換言之:你如果不能下完這盤棋的話,可能就永遠也出不去了!”
ps:一個不怎么干凈的話題——鬼:
倪匡的《衛(wèi)斯理》系列里,對“鬼”的形成有一種比較“科學”的解釋:鬼,其實是一連串特定頻率的電磁波或者類似的具有記憶和播放功能的片斷。
說得更形象點,比如一個人被汽車撞死,在臨死前他會感到一瞬間的恐懼或者其他相當強烈地感情沖擊。這種沖擊很可能會讓他地記憶或者感受轉化成一種電磁波,然后依附在他死亡現(xiàn)場附近或者他生前最留戀的地方。等到某些時候——一般都是夜深人靜時——這些電磁波就會發(fā)散出來。從而讓走過事發(fā)現(xiàn)場地人看到死者。這就是所謂的——見鬼!
為什么要提到這個問題呢?因為這里出現(xiàn)的顧炎曦光影,原理就是和那個東西差不多的。當然顧炎曦是因為他精神力強大到了一定程度。所以才能有意這么做。
說來說去,鬼其實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
以上!
第二一四章劍走偏鋒
“打敗他!”觀望著布滿棋子的棋盤,在聽了與會贏的示警之后,星羅稍一錯愕便已然意氣風發(fā)得劍指棋盤:“既然不能中止,那就正大光明得——打敗他!”
“好小子!單是這份氣勢,姐姐我看好你!”接連拍著星羅的肩膀,就在星羅想出聲抗議時,余輝英冷不丁得來個回馬槍:“可是你小子到底還嫩?。∫茄簩毜脑?,我鐵定押我們家炎曦贏!”
“你!”狠狠地瞪了余輝英一眼,眼見對方一臉的“你奈我何?”,星羅不由負氣得捏起一枚青木棋子,二話不說便砸在了棋盤上。
這以后星羅也懶得再和某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小婦人多說些什么,只顧和那顧炎曦的光影,展開了一場跨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而來開地對局中。經(jīng)過之前那上百局自弈棋的觀摩之后,星羅很清楚顧炎曦是個最不按牌理出牌的偏鋒棋士。而且在那上百局自弈棋里,顧炎曦有時候竟是會同時動用五色棋里的九大種族來協(xié)同作戰(zhàn),驚人的統(tǒng)馭能力和超常的精神力,比段流明之輩還要高出一截。
無論是從戰(zhàn)略高度還是戰(zhàn)術深度而言,星羅都很清楚:如今的自己還遠遠比不上當年大徹大悟得顧炎曦。星羅地唯一優(yōu)勢,就是顧炎曦已經(jīng)將他要走的所有棋子都放在了棋盤上,只要星羅能夠把握顧炎曦地大局流向。便可以因時制宜、因地制宜得來擬定相應的策略。正是因為洞察到了顧炎曦的局面上并沒有刻意發(fā)展地下城黑龍族的跡象,局面才一展開
星羅便全力以赴得接連用白金、赤火和黃土三枚棋子。構建起了由地藏精巖、白金圣戰(zhàn)和火云地爐三個策略構成的鐵三角。
以星羅的打算,他是想利用地藏精巖快速發(fā)展黑龍族的優(yōu)勢,來對抗顧炎曦正面地強大沖擊,繼而利用白金圣戰(zhàn)和輔助火系魔法殺傷力的火云地爐,側面打擊顧炎曦的有生力量,到時候鹿死誰手,可就真是未知之數(shù)了!
星羅的算盤固然打得響亮。不曾想才下到第六手,顧炎曦竟然猛地拋出了一枚異常突兀的赤火棋子。星羅滿臉不解間,那赤火棋子上的火光一閃而過,幻陣里,星羅那剛剛建筑出一個雛形的地下城堡,竟是毫無征兆得泛起一陣火光,就在星羅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無名業(yè)火驀然間竄升起來。已然燒著了星羅地大半片城池。
“不是吧!?陰我?”那枚赤火棋子,星羅本以為是在第十三手上下發(fā)動快攻時才會動用的。可如今看到自己那熊熊燃燒的新興城池,星羅就知道自己被三百年前的顧炎曦擺了一道。眼看著星羅雖然滿臉不忿得卻還是手忙腳亂得在救著城門之火,觀戰(zhàn)的余輝英嬌笑如花得拍手疾呼:“妙!妙!陰得好!陰得呱呱叫!呵呵……你小子還不知道吧?炎曦本來是個沒名沒姓的孤兒,所以他地姓名其實就是他的棋名,后來因緣巧合下他才認祖歸宗的!”
“炎曦。就是他的棋名?”稍一錯愕,星羅不由暗怪自己大意。
從這棋名來判斷:顧炎曦分明也是一個擅長利用火系魔法的棋士。其實也難怪星羅會中招,因為在正常的對局中,在第六手時很少有人能夠聚集起足夠多的火烈之氣;而像段流明那種級數(shù)的高手雖然都有這種實力,卻又大多礙于身份不屑玩這些小把戲,也因此在之前的對弈中,從來只有星羅變著法得去陰人,沒想到今天,卻被那個三百年前就擺下棋子的顧炎曦給陰了一把。
一番無名火,讓星羅原本發(fā)展勢頭良好地地下城。一下子倒退回了足足三手棋之前地光景。更讓星羅懊惱的是:顧炎曦將他本以為是用來快攻地那枚赤火棋子當成了魔法陷阱來用。這就意味著星羅之前的推衍里存在著相當大的漏洞。也因此一邊竭力發(fā)展著自己的地下城池,星羅一邊再度審視起那滿盤的棋子。想要重新推衍顧炎曦接下來的棋步。
第六手的那枚赤火棋子雖然讓星羅損失慘重,顧炎曦卻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把大量木之生機轉換成了火烈之氣,也因此直到第八手,他才建筑起了自己的人類圣堂城池。幾乎是與此同時,星羅的地下城堡也傲然聳立起來。不想就在第九手,顧炎曦再度下出了一枚讓星羅大跌眼鏡的棋子。在這種主城發(fā)展勢頭良好的情況下,顧炎曦非但沒有按照常規(guī)選擇追加青木棋子來達到生機的最大化利用,反而甩出了一枚莫名其妙的白金棋子。
“白金棋子?他到底想干什么?”星羅這么說純粹是自言自語,他也沒奢望對面的光影能夠回答自己,不想他身邊的余輝英聽了這話,搖著腦袋連連苦笑:“不知道!我不是是早就告訴過你嘛?這小子最是古靈精怪,別說是你了,連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不過你最好小心點,因為根據(jù)我往日的經(jīng)驗而言:他下出詭異棋步的時候,往往就是動歪腦筋的時候!”
“不是吧?我怎么感覺:好像是在和我自己下棋?”某個還算有幾分自知之明的人才這么說著,顧炎曦的人類圣堂城池里突然沖出了一群升級完畢的神射手和長槍兵。不但如此,就在星羅垮著一張臉的注視下,那一對整裝待發(fā)的突擊小隊竟然在顧炎曦第十手的一枚赤火棋子之后,開始浩浩蕩蕩得朝著星羅的地下城堡沖了過來。吞了口口水之后,星羅望著余輝英,滿臉不解得詢問:“姐姐,之前他沒有用過玄水棋子吧?你倒是說說:他是什么時候召喚這些生物的?”
其實在白金圣戰(zhàn)的加持下,顧炎曦根本不需要再利用一枚白金棋子來升級兵種,真正讓星羅耿耿于懷的,就是對方竟然沒有動用任何一枚玄水棋子,就這么憑空召喚出了兩隊低級兵種這件事。如果顧炎曦真得可以不動用玄水棋子就直接召喚生物的話,那別說什么白金戰(zhàn)場還是地藏精巖了,星羅根本就是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