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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流素整整追蹤了那些先行者的位置三天。
三天里,金流素在一張寫有刻度的巨大紙張上,畫了上萬個圓圈。
每一個圓圈,都代表一名先行者傳遞回來的距離。
三天里,每次金流素追蹤他們的位置,傳遞回來的數(shù)據(jù)都不一樣。
金流素耐著性子,在那十丈寬的刻度紙上認真畫著圓圈。
刻度紙的中心,金流素畫了一顆星星,這顆星星代表著碧波界的位置。
每一個圓圈,都代表著她每次跟蹤到的先行者距離和方位。
剛開始畫的時候,陣法組的弟子們都看的頭疼。
因為那些數(shù)據(jù)差距太大。
前一個還是西北方六萬里,下一個就突然蹦到了東南方九十七萬里,再下一個就能躥到東方兩億里之外!
超過兩億的,刻度紙容納不下,金流素也就忽略了,只記錄兩億之內(nèi)的。
隨著金流素的圓圈越畫越多,圍觀的陣法組弟子們也越來越激動!
當數(shù)據(jù)樣本只有十個的時候,他們根本判斷不出任何東西。
但當樣本增加到一百個,刻度紙上有許多圓圈之間的距離明顯縮短了。
當樣本增加到一千個,當中有數(shù)十個圓圈居然都聚集在了方圓百萬里之內(nèi)的一片區(qū)域!
而當數(shù)據(jù)樣本上萬……越來越多的圓圈聚集在了某一小塊區(qū)域里。
當畫了足足一萬三千多個圓圈,金流素直起腰來,不再追蹤先行者們的方位。
三天下來,她一刻不得停歇,此時她疲憊不堪,臉上卻帶著驕傲無比的笑容。
金流素將額邊的亂發(fā)撥到耳后,興奮地對陣法組的弟子們道--
“果然如我所料!那些數(shù)據(jù)并非全部都是虛假的,其中也摻雜了一些真實的數(shù)據(jù)!先行者們一個都沒死,他們的方位,也已經(jīng)大致能確定了!就在碧波界西南方三千五百萬里左右!”
金流素掏出一張殘破的界圖。
碧波界里根本就沒有聽說過界圖這種東西,這張界圖是瑰寶閣的珍藏之物,藏在瑰寶閣的倉庫里,被凌云門得到了。
可惜,這界圖并不完整,只標記了三十四個中界和小界,而且有許多殘破之處,有好幾個界的名字都看不清楚。
所幸,還是能勉強分辨出“碧波界”這三個字。
按照推斷出的方位,金流素開始沿著地圖的刻度標記,尋找碧波界西南方三千五百萬里之處的界是什么界。
她以手指做尺,一點點的推過去。
終于,金流素找到了那個方位的界叫什么名字--
滄瀾界!
地圖上簡單的描述了一下滄瀾界的情況:
“滄瀾界為中界,幅員遼闊,八成海兩成陸,盛產(chǎn)各類水行靈獸?!?br/>
雖然不知道滄瀾界的具體情況,但滄瀾界好歹是一個中界,總比碧波界這小界強得多!
金流素興奮異常,立即將這好消息通報給了蘇紫玉。
之前他們做什么都不敢打擾蘇紫玉,但這件事,必須得打擾她!
而聽到了這個好消息,蘇紫玉也很是高興,答應盡快帶著礦工和劍修們回城。
蘇紫玉還允許渡血城外的修士使用傳送陣,她特意強調(diào),不收靈石,只要各種材料和法寶。
而墨家的人,可以不需要繳納任何東西就使用傳送陣,這是蘇紫玉和墨痕之間的約定。
得到蘇紫玉的允許后,白鳶立即執(zhí)行,不敢怠慢。
白鳶先將墨家所有修士請入陣法,好生招待他們,將墨家所有人都送往滄瀾界。
之后,她又將一批又一批的修士放入渡血城陣法,每個修士只需繳納價值五千萬靈石的材料和法寶便可使用傳送陣。
當那些修士知道傳送陣會把他們傳入中界滄瀾界,而且那些先行者都活得好好的,他們便沒有了任何后顧之憂,爭先恐后的繳納材料和法寶。
能在這碧波界里活到現(xiàn)在的修士,都不是弱者,而且靈石價值貶值了好幾倍,價值五千萬靈石的材料和法寶他們還是有的。
就算自己沒有,也能從親朋好友手里借到,所以渡血城開的價格其實很厚道,并不是在壓榨他們。
這些修士們喜滋滋的交上法寶和材料,一群群一伙伙踏上傳送陣。
開啟一次傳送陣需要耗費大量靈氣,金流素又開了三次,便靈氣不支,歇息了起來。
其他的陣法組弟子自覺代替金流素開啟陣法,幾乎每開啟兩次,就要耗盡一個陣法組弟子靈脈里的靈氣。
還好,跨界傳送陣一次能傳送五十余人,陣法組的弟子和凌云門各種輔助類弟子足夠?qū)⑺卸裳峭獾男奘總兯妥摺?br/>
一萬多名劍修一直在桃寧等戰(zhàn)將的帶領之下維護著秩序,云白星也帶著妖營四處梭巡,以防萬一。
還好,這些修士都是真心誠意要離開碧波界的,沒有一人惹事。
耗費了一個時辰,凌云門的弟子們便將渡血城外的所有人都送去了滄瀾界。
被傳送到滄瀾界的修士,一共有三萬八千兩百四十五人。
被掏空的渡血城倉庫,也被那些修士交納的傳送費重新填滿了。
現(xiàn)在,就只等蘇紫玉下令,指揮下一步的行動。
疲倦的渡血城修士們開始休息,恢復著自己的體力。
……
渡血城的陣法能夠阻擋魔獸,阻擋碧波界所有本土修士,卻阻擋不了一些來自其他界的高手。
渡血城中的修士們時刻戒備,卻不知道,一直有兩名女修隱匿身形,坐在渡血城的高塔上看著渡血城里發(fā)生的一切。
渡血城強大的防御陣法,對這兩名穿著白色衣裳的女修來說,如若無物。
她們無需破壞陣法,便能自由穿行這防御陣。
這兩名白衣女修姿容絕美,其中一個作男修扮相,束發(fā)戴冠,眉宇間帶著幾分男修才有的英氣。
另一名女修身上環(huán)佩叮當,打扮的花枝招展,極盡女子柔美之態(tài)。
男裝的那個,名叫慕容清琪。
花枝招展的那個,名叫沈月晨。
兩人皆是昆侖門的外門弟子,修為皆是渡劫期巔峰。
沈月晨依偎在慕容清琪的懷中,摟著她的脖子,溫聲軟語:
“慕容姐姐,那么多碧波界的修士走了,我們真的不管嗎?”
慕容清琪一只手攬著懷中的人兒,另一只手在沈月晨的腰腹之間游走,她不屑道:
“師傅只交代我們毀掉碧波界,可沒說殺掉所有人吧?這種事,我才懶得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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