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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未滿百分之六十, 稍等兩天即可自動替換為正文 車厘子第二天就把這個誓言付諸了行動, 她早上和夏志一起上學的時候,特意給他帶了一瓶酸奶。
“給你?!避嚴遄影咽掷锏臇|西送到他面前,夏志有些驚訝的挑眉:“給我?”
要知道車厘子對于酸奶的占有欲已經(jīng)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但凡一瓶都死死地藏著護著,像是小老鼠緊張自己辛苦得來的過冬物資一般。
“嗯!”她認真的點了點頭, 夏志受寵若驚的笑了。
“謝謝。”他接過車厘子手心淡綠色的酸奶,一整天的心情注定都是好的。
白天課上, 車厘子又被叫起來回答問題了,然而經(jīng)過最近的鍛煉, 她已經(jīng)習慣這樣子的注視,被罵了一頓也僅僅是悻悻的扁了扁嘴, 心情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下了課依舊是沒心沒肺的模樣,和旁邊的人嬉笑打鬧。
蘇小輕收回了打量的視線。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是體育,老師叫他們集合圍著操場跑了幾圈之后, 便放眾人自由活動。
男生們都跑去打籃球, 女生討論半天, 最后決定打羽毛球和跳繩。
器材室在教學樓后面, 蘇小輕叫車厘子和另外兩位女生一起去拿。
離開操場,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大家都在上課, 隱約能聽到教室傳來的朗朗讀書聲。
教材室很舊, 老式建筑, 墻壁還有些剝落, 臨近學校圍墻,四周都是荒地,為首的那位女生拿出鑰匙打開門。
清脆的鎖聲響起,門被推開,里頭擺設一覽無遺,高大的鐵架上擺滿體育器材,地上是斑駁水泥,因為窗戶開得小的原因,房間有些陰暗。
三人走了進去。
她們都不知道跳繩和羽毛球拍在哪里,于是分開的在架子上找著,車厘子專心的在一堆用具里頭翻著,突然,聽到了門邊一聲熟悉的脆響。
整個房間頓時又暗了一個度。
她心頭一慌,連忙從一排排的架子中走了出去,然后,看到了緊閉的大門。
不知名的恐懼涌了上來,車厘子立刻走過去用力的搖晃著,那扇鐵門被她拉扯得嘩啦作響,然而卻依舊是徒勞。
“有人嗎?!”
“我被關在里面了!”
“李沙!陳溪!你們還在嗎?!”
車厘子扯著嗓子大叫,耳邊傳來她的回音,慌張無措,空蕩得有些不真實,給她一種萬籟俱寂只剩她一人的錯覺。
車厘子茫然回頭,整個房間靜悄悄的,幽暗昏沉,像是隱藏著不知名的的怪獸。
她極力壓抑著心頭恐懼,抬手看了眼腕表,離下課還有三十分鐘。
手機因為上體育課的原因被放在了課桌里,只希望下課時有人會過來還東西,然后發(fā)現(xiàn)她被關在了里面。
車厘子深吸了一口氣,到后頭翻出了一張瑜伽墊,鋪在了窗戶口,那里是整個房間唯一有陽光的地方。
一小塊的地方,像是一處凈土。
她雙手抱膝縮在那片陽光底下,因為微弱光芒帶來的暖意,心里惶恐被驅(qū)散了幾分,車厘子閉上了眼,枕在胳膊上發(fā)呆。
時間的流逝變得無比漫長,思緒繁雜,她無意識地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耳朵卻豎得高高的,唯恐錯過一絲被解救的機會。
然而外頭卻依舊是一片寂靜。
日頭漸漸西斜,那一小片陽光也消失殆盡,冬日溫度嚴寒,陰森森的屋子更顯冷意,車厘子拉緊了身上的小棉襖,冰冷的雙手放在唇邊,輕輕哈了兩口熱氣。
腳已經(jīng)凍得快沒有知覺,車厘子站起來開始原地踱步,又蹦又跳,身子方才回暖幾分,時間如同煎熬般一點點過去,耳邊終于響起了鈴聲。
這是這半個小時來唯一的聲音,車厘子慌忙的走到門邊,又開始用力的拍打著門,極力呼喚。
“有人嗎?我被關在里面了——”
“有沒有人!”
不知叫了多久,喉嚨有些發(fā)干,車厘子幾乎絕望時,門外終于傳來了說話聲,她大喜,聲音染上了幾分激動。
“我被關在里面了!開開門!”
哐當一聲,門被打開,外面站著的赫然是李沙,陳溪還有蘇小輕三人。
“厘子?!你怎么在這里面,我們兩個都以為你走了…”李莎就是為首開門的那個女生,她狀似十分驚訝的開口,期間目光還和旁邊陳溪對視了一眼。
陳溪略顯激動地點點頭附和:“對呀!我們走之前叫了好幾聲,都沒聽到你應。”
車厘子站在門內(nèi),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們,像是要透過那兩張真摯的臉去看到內(nèi)里的靈魂。
兩人在她目光下表情有些破裂,神色頗為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厘子,你沒事就好了,我說這一節(jié)課怎么沒看到你,都還以為你又跑去后面小樹林里睡覺了呢…”
蘇小輕走上來環(huán)住了她肩膀,輕柔的拍著安慰,聲音溫婉動聽,車厘子默不作聲的推開了她。
“對不起啊,不小心把你關在了里面,下次我們一定會注意的…”李莎和陳溪吶吶的在一旁道著歉,目光真誠,態(tài)度謙卑。
車厘子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滿腔怒火。
她沒理這幾人,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大步往教室走去。
這個鬼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溫暖的陽光重新照到身上,遍體寒涼仿佛也被一點點驅(qū)散,車厘子到最后開始小跑了起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的朋友們。
身后李莎和陳溪對視了一眼,隨后看向前頭蘇小輕,只見她盯著車厘子的背影,須臾,扯唇冷笑了一聲。
車厘子氣喘吁吁的站在教室門口,肺部因為激烈的奔跑有些刺痛,她手撐在腰上,半彎下身子調(diào)整呼吸。
坐在前頭的花姒一眼就看到了,她連忙走了過來。
“厘子,你怎么了?一節(jié)課都沒看到你,是不是又貪玩跑去睡覺了?”車厘子體育課經(jīng)常會偷跑去學校后頭睡覺,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找不到她人影。
“我沒有姒姒——”車厘子難過的抱住了她,把頭枕在她肩頭聞著身上熟悉香味,吸了吸鼻子,憋了許久的眼眶終于不受控制的紅了。
“我被關在了器材室,好冷,又黑,我好怕你們放學都走了,沒人發(fā)現(xiàn)我在里面…”
“怎么回事?李莎和陳溪不是說你先走了嗎?”花姒推開了她,滿臉嚴肅,眼里的關懷呼之欲出,車厘子心頭涼意褪去,漸漸被溫暖包裹。
“沒有沒有…”她連連搖著頭,聲音帶著絲絲哭腔:“我還在找著東西的時候她們就把門鎖了,我根本就沒有聽見她們叫過我。”
“我去找她們算賬!”花姒目光嚴厲起來,在教室中搜索著那兩人的身影,車厘子一把拉住了她。
“算了,可能是我真的沒有聽見呢。”她低垂著頭聲音輕輕的說,不管怎么樣,這種沒有證據(jù)的事情,鬧大了總歸是麻煩。
下次對那幾人多加提防就好了。
花姒聞言神色緩了下來,但眼里終是憤憤不平的,她擁著車厘子回到座位,一路都在輕柔的順撫著她后背。
驚懼了許久的一顆心終于緩緩放了下來,在花姒溫柔的安撫之下,車厘子神色漸漸恢復正常。
“怎么了?”一旁的夏志和方小虎見到兩人的模樣連忙出聲問道,花姒眉頭輕蹙,擔憂的望著車厘子低聲開口。
“厘子她體育課被關在了器材室…”
“什么?!”夏志立刻沉下了臉,滿身氣勢像是風雨欲來,車厘子連忙解釋:“我和李莎陳溪去器材室拿東西,他們兩個以為我先走了,就把門鎖上了?!?br/>
“可是厘子根本就沒有聽見她們叫她,誰知道是真的叫了還是假的!”花姒憤憤不平的說,手忍不住攥成了拳頭。
“這么小個器材室,喊兩嗓子難道還會聽不見嗎?”
車厘子沉默了,方小虎和夏志都不約而同露出了沉思,過了片刻,方小虎盯著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同桌,你是不是…哪里不小心得罪她們了…?”
車厘子立刻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回答。
“沒有,我們和她們從開學到現(xiàn)在都沒說過幾句話?!闭f起來也是,車厘子除了和蘇小輕那一撥人有些生疏之外,其他同學都混得很熟。
而且她脾氣好,又心眼大不計較,不存在有和別人起沖突矛盾結下梁子的事情。
幾人又沉默了,許久,花姒方才遲疑的輕聲開口。
“厘子…我記得是蘇小輕安排你們一起去器材室的…當時明明班里女生基本都在,她為什么偏偏叫了你們?nèi)齻€,還有上次…”
她目光不經(jīng)意落在了夏志臉上,又飛快移開。
夏志對于她的到來沒有太多情緒,依舊是淡淡的模樣,只是幾盤廝殺下來,往日的性情便如數(shù)暴露。
“跟上跟上!”
“對!放大招!好棒!”
最后大boss被干掉,靠著兩人默契的操作獲得險勝,夏志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頭,笑著夸贊。
“最近水平有進步,不錯。”
車厘子愉悅的彎了彎眼睛。
古人說,一笑泯恩仇,不是沒有道理,至少之后夏志對她的態(tài)度好了一點,雖然車厘子還是處于弱勢,但兩人相處時,已經(jīng)同往常無二。